作者:凌波玉
初来乍到的艾伦还不清楚虫族的当地风俗。
一只蜜虫赠予一只雄虫原蜜,这个意思是说接受对方的追求与供养。毕竟蜜不管对于蜜虫而言,还是雄虫而言都有着特别的含义。
“好耶!谢谢您对我的认可!”
看到他这么高兴,艾伦有一种嗯?这么好满足的感觉。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就不禁让艾伦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嗯,那我回去了。”
艾伦拿着沉甸甸的一大包东西转身离开,他走得毫无留恋,想要趁着格莱林做完任务之前赶快回去,却没注意到奇尔维斯一直站在身后,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都还如梦似幻地留在原地。
奇尔维斯在心里面高兴地想啊,我有老婆了,我舔成功了!
虽然还不知道老婆真正的名字,虽然还不知道老婆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但是——
他送他原蜜了哎!
真是这辈子让他最高兴又自豪的事!
他感谢刻耳柏洛斯,不受伤,怎么能让老婆心疼呢?
·
阿斯兰城的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炎热,晚上寒冷。
在这个炎热的下午,阳光洒在大地上,仿佛要将一切都融化。
艾伦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T恤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腹部的肌肉线条,很是流畅漂亮。下面则是一件刚刚到膝的黑色短裤,露出他修长而有力的双腿,在阳光下有着玉一样的莹润。
客厅的地板上整齐摆满了由矿泉水瓶组成的长方形矩阵,他拿着滴管,跟插秧似的给每一瓶里都滴一滴原蜜,偶尔弯腰累了会跪在地板上干活。这样价值1万晶币的蜜饮就完成了一半,接下来的一半需要再次封装打包之后送到丝巢暗巷,再进行贩卖。
这活其实已经够轻松了,但再简单的工作一旦成百倍加量,就会变得有些让人头疼。
时值午后,阳光微斜,照得他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黑发青年双腿跪在地板上,膝盖处微微透露出粉红颜色,夏日的炎热让他的脸蛋泛起真红,犹如熟透的苹果,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眼尾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好看。
这幅画一样美丽的景色,任何雄虫看了都会呼吸停滞,被他眼中的不耐增添了一分违和感。
艾伦看向窗外,啧了一声。
又来了。
就算是人类时期,艾伦也最讨厌据点周围有无人机飞来飞去,更别说现在。
从两个小时前开始就有一只陌生的蝶族在这附近,艾伦不清楚他到底在寻觅什么,但只要是在自己据点周边晃悠,管他目的为何,这蝶族都令他格外厌烦。
艾伦原本专注于制作蜜液的手停了下来,他眯了眯眼睛,眼神锐利如鹰,能穿透空气将远处的目标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微微用力,将枪缓缓抬起,瞄准那在空中飞巡的蝶族。
那枪身被他握在手中,与他的手掌完美契合,枪柄上的纹理摩挲着掌心,带来一种熟悉而踏实的触感。
真是一双漂亮的翅膀啊。
深紫色,有花纹。
作为一个直男,艾伦如此形容。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午后的宁静,枪膛内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股炽热的气流从枪口喷射而出。
子弹如同一颗流星,裹挟着呼啸的风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蝶族飞去。
只是一瞬间,那漂亮的翅膀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猛地一颤,紧接着,蝶族的身体失去平衡,在空中摇晃了几下,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坠落下去。
那个讨厌的蝶族男人被他一发冷枪打了下来。
艾伦认为刚才那枪,就算没打到要害,也能重创他一二,至少一时半会飞不起来。
他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嘴唇。
出乎艾伦意料的是,才过了十分钟,那蝶族竟然又出现在了他的警备线以内。
还来?
艾伦又一次拿出枪。
砰!
第二枪打出去。
那只陌生的蝶族又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了下去,这次还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艾伦仔细看了眼翅膀。
有伤口,说明刚刚第一次的确打中了,但很明显现在又被治好了一些。
这家伙……有疗伤的能力?
有趣。
艾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羁的弧度。
更想把他们斩草除根了呢。
不知道这两只蝶族到底有什么企图,艾伦暂时失去了制作蜜液的兴趣,拿着枪蹲守在窗子面前。
果然没过一会儿,那蝶族又飞出来探头了,估计挨枪子儿挨怕了,飞得愈发鬼鬼祟祟,而且身后还跟着另外一只蝶族。
啊。
两只……?
好像给他稍稍上了一点难度呢。
黑发青年扬了扬眉,眼中却是兴趣盎然。
他调整了几下角度,如同一个隐藏在暗处蓄势待发的猎人。找准时机,扣准扳机——
砰!
一发子弹串起两只蝶族的翅膀,把两只雄虫全部从半空中撸了下去。
一次漂亮的一箭双雕!
艾伦颇为得意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枪。
不错,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上战场了,枪法可没有退步。
这一箭双雕足够威慑到他们了。
黑发青年哼着小曲继续干活。
仔细一听,他哼着是一首古地球的流行歌曲《两只蝴蝶》。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嗓音柔和又好听,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
见了鬼了!见了鬼了!
谁在打我?谁在打我?
斯图卡用惊恐的眼神盯着周围。
究竟是谁!?
他已然四面楚歌,草木皆兵,要被那隐藏在暗处的神秘狙击手给逼疯了。
他的翅膀上有着三处明显的枪眼,那双漂亮的翅膀显得格外凄惨。
治疗能力一天之内也是有限度的,再这样打下去就不能愈合了!
斯图卡是上过战场的,他非常清楚如此神出鬼没的射击手法,就算是人类当中,也只有天才能够做。他刚才飞得离地面一次比一次远,可对方依旧能够完美地把它射中,最后一次,甚至把他和弟弟一起射下来,这到底是什么鬼道理?
太欺负虫了吧!
战场上有这样的人类天才,并不少见,毕竟能够当上星际战士,怎么在人族当中也算是优秀的存在。
问题是……他没走错地儿吧?这里是虫族领地吧?
哪来的人类天才?哪来的星际战士?
天降的吗?给他干战场上来了!
斯图卡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只是想找一找忒修斯先生和他的小蜜虫,没有任何冒犯,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弟弟,你确定真是这附近吗?那位高手明显不想让我们靠近这里。”
旁边同样受伤的斯图兰手中拿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塑料瓶,里面已经被他们喝光了,但残存的水分子依旧可以带领他找到小蜜虫的方向。
“就是这个方向没有错……哥,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类入侵,把小蜜虫他们给抓起来了?忒修斯先生他们现在肯定有危险。”斯图兰的脸色苍白,额头上也有汗珠滚落,语气却十分笃定。
他的精神力正清晰地感受到瓶子里的躁动。
蜜液的主人就在这里。
“而且哥哥你没有发现吗?离这里越近,我越能闻到那空气中淡淡的蜜香,简直如同花香一般醉人,我们真的离小蜜虫越来越近了。”
斯图卡沉痛道:“是,是,但我们也离那个狙击手杀神越来越近了,你没发现吗?”
紫发紫眸的少年沉默了会儿:“发现了,并且还在痛。”
难兄难弟开始冥思苦想,为什么小蜜虫和狙击手的距离离得这么近?总不会他们是同一个吧——
这绝对不可能!简直是痴虫说笑。
肯定是该死的狙击手抓到了小蜜虫!
“我们得去救他,哥,忒修斯先生他们有危险,不管如何,我们受了他们天大的恩惠,必须去帮忙。”不过一说起去帮忙,斯图兰的翅膀还是下意识地抖了抖。
前两次哥哥被射下来的时候,他在下面看得很清楚,对方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坚决,判断清晰,玩弄他们于掌心,如同猫戏耍可怜的老鼠。
斯图卡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弟弟,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那人一直躲在暗处,用冷枪射击,说明近战能力并不强,或许我们可以找上门去,你用精神力对他采取攻击,一击必中让他瞬间昏迷。”
虫族以前只把裂化种视为不可控制的大杀器,连门都出不了的畸形种总被视为废物。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一旦畸形种的身体被治愈好了,他们强大的精神力也是一把大杀器。
斯图兰的精神力可以攻击敌方的大脑,无论是虫族还是人类,都会被这种强大的精神力瞬间麻痹,反应迟钝,这样子他们就可以解决掉那个该死的人类战士了。
就算在虫族当中,精神系的攻击能力也十分罕见,100只里面有这样一只就不错了,这攻击能力在敌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偷袭几乎无往不胜,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