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柏
过了好一会,屈政彧才哑声说:“江亦一。”
“……干什么?”
屈政彧自下而上地看他,脸上几乎带着乞求,“以后你有我,好不好?”
江亦一嘴上没吭声,心里已经把屈政彧骂了好几遍。
神经病!有毛病!到底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有病!
可最终,他慢慢抬起手,别别扭扭地搭在屈政彧头上,“哦。”
男人的头发看着硬硬粗粗,摸起来也同样扎手。
江亦一数着时间,感觉应该差不多了,推了推他,“行了,我还要烧饭。”
他推了一把,没推开。
男人将脸埋在他的腰腹,滚荡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喷在皮肤上,又热又重。
“屈政彧……”江亦一使劲推他。
“再让我抱一会儿。”男人的声音低哑,鼻音有点黏腻,“我太难过了,就一会儿。”
江亦一本来都有一些心软了,下一秒,他觉察到了某处灼热。
那点刚冒出来的感动和羞涩瞬间就被掐死。
江亦一:“……”
他喵了个咪的!这个脑子里只有黄色废料的臭狗!
江亦一的耳根一下烧起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套连环拍,“你给我松开!”
屈政彧被揍得哼哼唧唧,“不要嘛。”
臭不要脸的,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江亦一气急败坏,薅着他的头发往后一拽,“你能不能要点脸!”
屈政彧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非但不躲,反而还笑了,眼尾懒懒一挑,半点没有被揭穿的羞耻,“轻点,把你男人薅秃了怎么办。”
江亦一真是打他都觉得被骚扰了。
江亦一瞪他半晌,最后憋出一句:“狗东西。”
屈政彧笑意更深,仰头应:“嗯,狗东西喜欢你。”
不要脸!
江亦一终于推开他。
屈政彧没再不依不饶,自己平息了会,又过来招惹,“江亦一,我发现你头发和我不一样。”
他拔了根自己的头发给他看,“我硬硬的,粗粗的。”又伸出手,很自然地拔了两根江亦一的,“你细细的,软软的。”
江亦一:“……”
江亦一已经懒得分辨他嘴里到底在讲什么了。
不管黑的,白的,反正在屈政彧嘴里都能讲成黄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搭理他。
果不其然,屈政彧自己比了会,就岔开话题了,“江亦一。”
“又干什么?!”江亦一不耐烦。
屈政彧继续择菜,“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有钱了,要干什么?”
江亦一愣了一下,傻乎乎跟着择了两下,开口说:“给猫狗买吃的,穿的,给爷爷用最好的药。”
“你自己呢?”屈政彧问:“尽说别人,你自己呢?”
江亦一还真没想过。
“要是哪天,你有了一大笔钱,你自己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江亦一心里的小猫在掰爪子算,“一大笔钱是多少钱?”
“很多。”屈政彧看着他,“比如说,几个亿。”
江亦一数学很好,脑子里一瞬间浮现出一长串的零。
“我们只是假设。”屈政彧认真问:“假设有一天,你中彩票了,中了很多钱,你想做些什么?”
江亦一抿了抿唇,好一会说:“把院子买下来,然后装修一下吧。”
屈政彧“嗯”了一声:“还有呢?”
“想不出来。”江亦一挠了挠头,“想这些没可能的事做什么?”
“有什么不可能的。”屈政彧端着菜篮站起身,“你要大胆想,吸引力法则知不知道?只要敢想,一切都会成真的。”
江亦一才发现他脑子里不仅装了黄色,还装了神神叨叨。
“亏你还是公职人员。”江亦一冷呵一声:“就你这思想。”
小猫要举报!
*
中午饭是屈政彧做的。
这个男人极尽霸道地占据了厨房,还义正言辞的说什么“我心疼你,今天我掌勺”。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吃了顿午饭,屈政彧又刷了碗擦了桌,这才说:“我先回家了,晚上吃了饭再过来。”
你可别来了。
江亦一瞄他。
“下午睡一会儿。”屈政彧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等我回来。”
屈政彧说完,推开院门上了车。
汽车启动,直奔检测机构。
“这是毛囊样本。”屈政彧把装着江亦一头发的密封袋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袋子,核对完信息,“另一份样本多久到?”
“快了。”屈政彧说:“已经在飞机上了。”
冯春华身上盖着毯子,手里捏着一个真空的透明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缕头发,是司年的。是冯春华多年前的时候,从司年的梳子上一根一根慢慢理下来的。
司怀彦一页一页地翻着资料,“错不了。”可能是血缘天性,他莫名笃定:“他的眼睛和司年很像。”
冯春华小心收好袋子,接过资料,眼里泛着泪光。
两位老人怀着期盼,在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里几乎没合过眼。
舱门一开,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一路过海关、取行李,看见接机点的高大身影。
“司先生,冯女士。”屈政彧沉气说:“我叫屈政彧,是江亦一的男朋友。”
两位老人神色都顿了一下,可此时谁也顾不上追问这层关系。
短暂的寒暄过后,几人很快上了车,往检测机构赶去。
司年和江亦一做了亲缘比对,两位老人也一并做了祖孙亲缘鉴定。
在等待检测结果出来的时间里,在场的人都没有休息过。
一直到结果出来,司怀彦看着鉴定结果,半晌都没说话。
“怎么样?”冯春华见他迟迟不动,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报告。
纸页在她手里轻轻发抖。
直到看清结论的那一刻,她猛地泣出声来。
——支持司怀彦、冯春华与江亦一存在祖孙亲缘关系。
——支持司年为江亦一的生物学父亲。
第80章 真相
中秋连着国庆, 中间还加上一个周末,江亦一放了小半个月的假。
小猫翘起后腿,挠了挠头,有些烦恼赚钱的事情。
他的短视频做得不算顺利, 发出去的视频流量一直不上不下, 算不上差, 但也绝说不上好。
倒是直播还算稳定。
哪怕只有假期能播, 一个月也有两三万的直播收益入账。
两三万, 这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辛苦工作的打工人, 江亦一对此很感激。
如果没有屈政彧前两天问的那个话,江亦一还是很知足的。
都怪屈政彧,自己瞎想,还要带着小猫幻想。
但如果真的能赚到很多很多钱, 就能把院子买下来,再把这栋老房子推倒重建。给猫狗修小屋,给他们都安上窝。
想到这里, 小猫换了一只脚, 踏踏踏又挠了挠耳朵。
哎, 买房子好难。
这院子少说也要几百万吧……哪怕一个月赚三万,也要赚十来年。
养家糊口的小猫, 压力好大。
江亦一叹了口气, 放下脚,靠墙瘫着呆坐了一会。
还是干活吧。
小猫跳上窗台,推开窗户。
一场秋雨一场凉, 早上刚下了雨, 木质的窗框有些濡,爪子踩上去有点湿湿的。
噫, 恶小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