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柏
江小俊的声音一下没了。
司年的身材一向很好。
常年穿着白大褂的人看着不显壮硕,脱了衣服却能看见一身精赤无赘的肌肉。
他的体型很美,更要命的是那张脸。
男人随手将衣服丢到一旁,低下眼看他。
酒店昏黄暧昧的光从眉骨上方落下来,将原本就深邃的轮廓压得愈发清晰。
江小俊莫名其妙就有点脸热。
司年低低笑了一下,倾身压倒下来,将他推倒,“有感觉了?”
江小俊这会不念叨其他男人了,闭嘴了。
没闭太久。
“张开。”男人命令说。
黏腻的水声响起,江小俊像融化了似的,哼哼唧唧,“司年……”
司年正在开拓,“不急,宝贝。”
江小俊倒不是那个急,“你看看床底下……”
司年:“……这是在酒店。”
“我知道,万一呢。”江小俊越说越急,眼瞅着又要萎靡,“万一小家伙跟着我们跑来了?你看看床底下有没有。”
司年捏着他的脸,“别找了。”
江小俊被迫对上他的眼睛。
司年压低身形,腰往下一沉,“现在,只想着我。”
眼前晕眩着炸开一团白光,江小俊攀上男人肩头,再也顾不上其他。
自那回被小猫吓到,江小俊萎靡多日,终于重振雄风,然后再度萎靡。
从天黑到天明,司年就像那不知疲倦的牛似的,将这块地翻来覆去的犁。
江小俊喊到最后气若游丝,是一点声也发不出来了,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司年吃饱喝足,也终于舒畅几分。
等到两个家长偷鸡回家,已经快要第二天的中午了。
小猫叉着腰挡在门口,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气愤。
“哼!”他小脚一跺,“坏啊!”
出去玩不带小猫!
他这么小的一只堵着路,无异于螳臂当车,可谁敢越过他?
江小俊扶着腰略微弯下点,“不是出去玩,是有事要办……”
家里的鸭子都没他嗓子哑,江亦一愣了一下,下意识想问妈妈咪怎么了。
但他还记得自己在生气,两只手赶忙叉回腰上,“8信!”
骗小猫的!
“真的。”司年微微噙着笑,“爸爸妈妈真的出去办事了,所以才没办法带一一。”
江亦一耳朵压在脑门上,还是有些狐疑,“素什么?”
他非要知道他们干什么事去了。
两个大人不愿朝着孩子撒谎,颇有一些含糊其辞。
小猫可不是好骗的。
就是坏啊!
江亦一生气了,觉得自己也要出门,不带着他们。
“爷爷,走!”他挂在司怀彦的裤子上,示意老人带自己上学去,不理爸爸妈妈了。
司怀彦对儿子儿媳的……也没什么办法。他清了清嗓子:“那一一今天跟我去学校。”
江小俊现在根本不敢直视小猫雪亮的眼睛,忙不迭地点头,“好,好的。”
冯春华也不乐意单独看着儿子儿媳,收拾着包也跟着走了,“我去兽医院看看,中午你们自己弄点吃吧。”
老两口带着什么也不懂的小猫一溜烟跑了。
江亦一话讲得硬气,真的离开单元楼了,小嘴又开始扁扁的,“麻麻……”
“妈妈有点不舒服,先让他休息,好不好?”冯春华趴在车窗上哄着他:“等到晚上回来了,妈妈休息好了,就可以陪我们一一了。”
她看向司怀彦,“要不我带着他吧,你这上课带着也不方便。”
“8要!”小猫脾气也上来了,“就爷爷!”
“不碍事。”司怀彦和冯春华说完,又摸了摸他,“爷爷带一一去看花,好不好?”
“嗯!”那是很好的。
正值春分,万物复苏,梧大的海棠开始盛放。
可能是年纪小,小家伙对鲜明的色彩十分喜欢。
他蹲坐在爷爷的头顶上,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地朝着花树伸手,“啊,啊。”
花花啊,你给小猫一朵。
风好似也能听见,枝叶婆娑,掉了一朵胭粉的花下来。
司怀彦接住,给他别在脑袋上,“很好看。”
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夸赞,小家伙就臭屁得不行了,毛茸茸的脸上美滋滋的。
小孩子精力低,没等走到教学楼门口,他就开始犯困。
司怀彦反手将他抱下来,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一路上都是祝贺的横幅,哪怕司怀彦性情冷淡,此刻也不免心生触动。
等到门一推开,小课室里挤满了人。上到校院领导下到师生,一个个的鸦雀无声,目光炯炯地看了过来。
司怀彦兀自镇定,“上课吧。”
台下的人肃然起敬:不愧是司教授,有这样的气魄,有这样的气度!
大约只有缩在老人胸口处呼呼大睡的小猫才知道,司怀彦此刻心脏的跳动。
消息才传开没多久,各路媒体便已陆续赶到学校,都想抢到司怀彦获奖后的第一手采访。
好在校方早早做了安排,甚至出动了警方进行安保,最后只放了几家官媒进场。
记者和摄像师守在教室外头,一个个屏气凝神,隔着门窗望向讲台上的学者。
能亲眼看见一位阿贝尔奖得主讲课,这样的机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上的。
起初众人还听得格外认真。
五分钟后,神情渐渐凝重。
十分钟后,眼睛已经开始发直。
再往后,连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都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哈欠。
倒不是司怀彦的课讲得不好。
只是数学这种东西,对于一群外行而言,实在是和听天书没有太大区别。
黑板上的每一个字母、每一个数字,他们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跟什么外星语言似的。
渐渐的,门外那股如临大敌般的专注便松懈下来。
有人低头看表,有人悄悄活动站酸了的腿,摄影师也准备闭闭眼休息一会。
就在这时,镜头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摄影师一顿。
司怀彦胸前的口袋似乎鼓了鼓?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下意识地移开眼睛,揉了两下,又重新凑回取景器前。
下一秒,一颗黑白色的小猫脑袋慢吞吞地从口袋里冒了出来。
江亦一睡醒了,迷迷糊糊地看见台下。
好多人啊……
他一吐舌头,也不怕人,快乐地发出一声:“咪!”
第一百四十章 两个爸爸(二七): 那你家公子真的很棒棒哦。
江亦一是个很有素质的宝宝,知道爷爷在上课,醒了不吵也不闹。
他自己在口袋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身子都藏在里头,只露出一颗圆滚滚的黑白脑袋。
他瞧瞧底下,又瞧瞧爷爷,最后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向黑板。
满满一黑板的数字和符号。
小猫:o.o...
他的眼神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迷糊了起来。
刚睡醒其实一点也不困,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些东西以后,眼皮还是很配合地往下耷拉了两下。
他使劲甩甩脑袋,又卷着舌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司怀彦垂眼瞧见他,讲课的话语没有停顿,只在转身放粉笔的时候,顺手将他托了出来。
江亦一还保持着坐在口袋里的姿势,突然换了地方也没反应过来,就那么叉着腿被放在了讲台上最显眼的地方。
司怀彦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讲他的课。
摄影师的镜头按理来说要对准司怀彦的,可不知怎么的,对焦中心一点点地就开始走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