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有神明 第104章

作者:青竹叶 标签: 情有独钟 爽文 升级流 废土 万人迷 玄幻灵异

楼宴听出她的意思, 他感觉很是微妙。

虽然情敌很讨厌,但情敌能看到青酒身上的光,又觉得她还算是有品位又懂美好的人。

反正就是心情复杂。

“我敬何小姐一杯。”楼宴举起茶杯。

何文熙同样举起, 她没有别的什么话,只有放下的释然:以后, 青酒就交给你了。

因为喜欢着某个人, 两个脾气都不算好的人硬生生克制住本性, 这顿饭竟也这么顺顺利利吃完。

青酒将人送回到酒店。

正惜别呢,酒店里出来两个人,一人看到他, 摇着帽子跑过来:“医生!医生你怎么来了?”

随后他们看到了何文熙,何文熙也看到他们,两边面面相觑。

“是你们?”

“是你啊?”

谢臣摘下了口罩和手套, 他有些拘谨的朝着青酒微笑, 而丁睿摸摸头发,虽然还是有些公子哥的傲气,好歹学会说话直视别人眼睛。

何文熙颇为惊讶, 这短短几天, 这两人怎么变了一个样。

岂不知,他两人见她和医生站在一起,也是格外吃惊:莫非她说的故友就是医生?

“真巧,何小姐也住在这里?”丁睿和她打招呼。

混乱区真小, 这都能遇上?

“是巧,你们认识青酒。”不是说来带走亲戚家离家出走的女儿,怎么会认识青酒,还喊他医生?

“我朋友有些不舒服,还好有医生的秘方。何小姐要找的朋友就是医生?”

“是啊, 很久不见,我来这里看看他。”

两边原本就不熟,能顺利走完打招呼的流程就是极限,他们双双将目光投向青酒。

青酒:……

既然遇上了,青酒便问了谢臣今天的状况,比如药丸吃着有无不适,是不是遵医嘱了。谢臣一一答复。

他年富力壮,又是治愈者常客,只要没有了侵蚀的困扰,状态比一般年轻人都好。青酒看没什么问题,就让他记得定期去取药。

“医生,你的治疗千好万好,就是有一点,时间控制得太精准。所以药效快过的时候他就焦虑,一直看时间,生怕自己早了或晚了。”丁睿忍不住在一旁补充。

谢臣扯他,让他别说了,丁睿转头让谢臣闭嘴:“我不说仔细一点,医生怎么知道情况?”

青酒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放在别人身上不会怎么样,但谢臣被折磨了二十几年,他对此反应有些过度,难免焦虑。

“我回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他说。

楼宴眉头锁紧,他正要开口,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这和医生的职责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人时时刻刻盯着吃药。”何文熙听懂了,所以她不爽了。

怎么滴,知道青酒好脾气,就使劲儿欺负他呗?

谢臣拦住要开口的丁睿,他和青酒道歉:“抱歉医生,这是我个人的情绪问题,我会很快调整好的。”

何文熙替他出头,青酒不能在这时候大方:“我理解你的焦虑,回去后我会想办法的。他是真心为你这个朋友,就像我的朋友也是怕我受伤吃亏。”

“我明白,”谢臣转向何文熙,“抱歉何小姐。”

何文熙竖起的眉毛被抚平。

她的脾气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还喜欢为朋友出头,但不是所有人都感谢她的好意。可在青酒这,她的好意永远有回馈,被珍惜。

可惜,这么好的人,却已经不属于她了。

该死的楼宴啊!

*

送何文熙回酒店后,青酒和楼宴往回走。

楼宴按着方向盘:“他们提出无理要求的时候,我晚了半步。”

“嗯?”

青酒才反应过来:“你这一路不说话,是在纠结这个?”

楼宴这样乖张的人,没想到会在意这种小细节,难不成觉得自己晚了半步,所以输了,或者担心他有什么想法?

“星城的总体环境对医生不友好,患者会提出很多不合理的要求,要求他们和治愈者一样高效,要求百分百治愈,要求不留疤痕……所以文熙小姐的反应会更大一点。”

青酒笑着看向他:“如果是在星城,我恐怕不太敢像现在这样当医生,那时候没有你。”

楼宴想说青酒是个骗子,嘴上涂了蜜,就知道哄人。但他的表情出卖了此刻真实的心情:青酒愿意哄我,我到底和别人不同。

“怎么喊她小姐?”楼宴一个以退为进,“避嫌?没必要,我也没这么小气。”

这叫没这么小气?

嘶,那些海王都是怎么过日子的,他这才一个‘前任’,身边的胖河豚都快委屈炸了。

青酒谨慎用词:“我和她是朋友,朋友之间的正常距离嘛,对吧,哥哥?”

“哥哥是为她喊的?”

这也能扯上关系?

青酒在心里大声喊冤,但现实中还是继续安抚没有安全感的男朋友:“怎么会?我想让你高兴,你高兴,我也高兴。”

楼宴没有说话,他开车很快,比平时早了几分钟到家。

车停在门口,车门不开,他也不说话。

青酒想着今天是不是刺激大了,是不是得哄一哄,虽说他们是前未婚夫妻吧,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隔着三公里都嗅到了,青酒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这三角恋我吃亏。

不对,压根没有三角恋。

“宴哥……”

“想听小酒喊哥哥。”楼宴不知道做了什么动作,四面车玻璃覆上一层透明黑膜,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专门为我喊的哥哥。”

混乱区的车和幻兽世界不一样,中间没有凸起的格挡,青酒往车窗边避:“别闹。”

“我吃醋了。”

你什么醋都吃,青酒在心里答。

楼宴已经侧过来,他一只手按着靠垫,手指微微用力,手背手臂都浮着青筋。他高大,肩膀也宽,居高临下看人的时候,仿佛大魔王降临。

青酒没躲过去,被单手环腰捞起来,一人的呼吸碰撞另一人的呼吸,空气都在入侵和掠夺中变得潮湿又黏稠。

外面的风自由地吹着,车内的人却相互交缠,青酒抬头深深呼吸,他怀疑他不是吃醋,只是随便找个理由进行亲密接触。

“想什么?”

楼宴咬他的脖子,一只手往下移动。

“想你。”青酒呼吸还没喘匀,他两只手从抱紧的后背上下来,捧着那张吃醋的委屈脸:“只想你。”

楼宴手指收紧,却不敢用力,他的视线只在这张笑靥如花的脸上。

“不许和她走。”

“不走。”

“别走。”

毛刺刺的脑袋低下来,蹭得皮肤发痒,青酒的手扬起在半空,被抓回去,按在靠垫上。

他就没有浅尝辄止这个概念,像个吃不饱的野兽。眼看着纯爱篇一路往十八禁走,猎物终于惊慌。

“宴哥,你在干什么?别……”

他咬住手指关节,压下涌出来的气音,另一只手抓着毛刺刺的短发,一会儿放松一会儿收紧,位置一点点往下移动。

雪色染成春色,亲吻从喉结蜿蜒往下,山峦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楼宴这才抬起头。

那非掠夺,倒像是竭尽所能的取悦,猎物在两种对抗情绪中迷失方向,不知道自己该拒绝还是该沉默,他发出可怜的泣音,羽毛似得刮着心脏。

车内已经开了空调,温暖的不像是初春,一贯包容温柔的双眼覆着水雾,里面是他自己都不太懂的本能,停下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似乎在问:为什么停止了。

楼宴低头亲吻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颤抖的喉结。

他只有十九岁,往后所有的人生都将有自己的参与。那些空白将由他慢慢填写覆盖,他们会相互接纳对方的颜色。

谢谢何文熙那段时间的保护,也谢他们之间的错过。

她还爱他,楼宴看得分明。

但已经错过。

*

“乖乖,你要把自己憋死吗?”

楼宴看着床上被子包,觉得可爱又好笑,他撕开边角,露出一张红彤彤的脸。

“你怎么能……”青酒说不下去,他捂住脸。

“啧,碰一碰都吃不消?以后我还会吃下去呢。”他暧昧低语,“我猜小酒是甜的。”

污言秽语!

联想能力不差的青酒头顶冒烟:“不、不脏吗?”

“要不要试一试?”楼宴已经越过楚河汉界把防御卸掉,他贴着他耳朵说话,声音低沉嘶哑仿佛忍耐着什么,赤红舌尖擦过滚烫的耳廓,“试了我告诉你。”

“不许试!”

虽然知道情侣之间必然要进行到这一步,但青酒完全过不了心理那一关,尤其发现楼宴蠢蠢欲动的时候,更是尾椎骨发麻。

“你不爱我,小酒,你之前都是骗我,哄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怎么又扯到这个了?

楼宴换了可怜巴巴的语气:“你都不让我碰,你排斥我。”

“我没有排斥。”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