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 第134章

作者:阅尽山河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龙傲天 玄幻灵异

跟着林极宵一同来的都是拥有凤凰血脉的人,是岳瑶的族人。

不过,他们额间的凤凰印记并不完整,血脉不纯。

林极宵开了一个小法阵将谢枕舟护起来,自己冲过去对付魔族。

好累……

谢枕舟倒在地上,慢慢合上双眼。

听不见,看不见,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他太累了,累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啪嗒——

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脸上,紧接着一场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他身上的血。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好久,谢枕舟感觉到有人紧紧抱住了自己。

他掀开眼帘,视线里映入一张熟悉的脸。

谢枕舟开了口,“蒲淮。”

蒲淮浑身湿透,隔着衣服,他能感受到怀里之人的渐渐弱下去的体温。

“蒲淮,如果能活下去……”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

他要死了,说这些话会让活着的人难过。

蒲淮张了张嘴,说了些什么,但他听不见。

看嘴型,似乎是“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

谢枕舟双眼被雨水打得有些睁不开,他闭了闭眼,都要死了,想象一下蒲淮跟他说几句好听的话不过分。

也不知道是什么作祟,谢枕舟觉得身后有人在叫自己,他动了一下,扭过头。

只见大雨里一个身着白青色衣服的女人用剑杵着地朝这边走来。

谢枕舟使出浑身解数张了张嘴,终是没能发出声来。

他双目涣散,视线模糊的厉害。

他因为太想看清那个人而努力睁大眼睛,使得他的模样有些瘆人。

雨还在下,冲淡了血,冲淡了谢枕舟的体温。

他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落下来,在快要砸在地上的时候被一只满是伤痕的手接住了。

岳瑶握着这只刚失去温度的手,大哭起来。

她第一次握住这只手的时候,它连自己的小拇指都抓不住,但它是温热的,柔软的,现在这只手比自己的手大了很多,但它是冰凉的,僵硬的,她如何也捂不热,再也捂不热。

此战过后的第二个月,天上莫名降下了无数拳头大小的火球。

虽说魔族地界最多,但这可是火球,其它地方又能好到哪去呢。

天火过后,被灼烧过的人灵力开始消散,直至殆尽。

谢枕舟。

蒲淮在雪地里坐了很久,他用长刀在地上写了谢枕舟的名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

“淮儿,”一位身着红衣甲胄的男子拍了拍他的肩。

岳桥,岳瑶的弟弟,虽说他也有凤凰血脉,但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岳桥是岳瑶救回来的孤儿,不过,这么些年岳瑶视他如己出,待他极好。

岳桥伸手扫去树干上的积雪,在蒲淮身侧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字,长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忘了或许就不会痛苦了。”

蒲淮淡淡“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上次一战,蒲淮的脖颈被魔族人划了一刀,不能再说话了。

所以,那次他抱着谢枕舟说话的时候全是口型,不过,对方并没有觉得奇怪。

会的,会忘记的,等太阳升起,等雪消融,会忘记的,时间会冲淡一切。

不远处,有不少人拾了一些干柴生火取暖。

蒲淮看着火堆上空的白烟,希望它能飘的再高再远些,能把他的思念带去更远的地方。

今年太多人回不了家了,只能在空旷的雪地里沉默着。

战争、天火持续的太久了,断了很多人的念想,回家的念想,活下去的念想。

来年,万物会抽出新芽,太阳依旧会从东方升起,但这些都不在给停在这场大雪里的任何人,任何物。

蒲淮盯着地上被雪掩盖的名字。

我等不到太阳升起,白雪消融了。

我不想忘记你。

当鲜花再次盛开,浑浊的溪水变得清澈,我们还会再相见吗?

那时候我还是我,你也还和以前一样吗?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或许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第二天一早,岳桥掀开帐篷走出来,他被冻得直打颤。

晚上太冷睡的不好,他的眼睛还有些睁不开,不过,他隐约能看见雪地里面躺着一个人。

瞌睡被吓醒了,他忙不迭跑过去。

他将地上之人身上的雪拍去,看清了那人的脸。

蒲淮。

蒲淮自杀了。

哐当——

谢枕舟将冰棺的棺材板推开,慢慢坐了起来。

阳光有些蜇眼,他捂住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冰棺里面出来。

他环视了一圈,一时没想起来这是哪。

直到从祠堂出来,他才想起来,这是抚天峰。

他脑子很乱,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子里打架。

谢枕舟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他浑身又酸又痛。

他动了动酸痛的脖子,往山绒居走。

还没到山绒居,他总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怪怪的,他一个人也没瞧见。

才走了没多久,他便听见了一阵打斗的声响。

之前的种种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导致他现在一听见打斗的声音就浑身发毛,起鸡皮疙瘩。

谢枕舟加快步子循着声响寻去。

晨光殿前,只见一群身着抚天峰家袍的人正拔剑围在一起。

谢枕舟看不清中间那人,不过,地上躺了不少抚天峰的弟子。

谢枕舟上前拍了拍一名弟子的肩膀,“发生了何事?”

“谢小师哥的徒弟蒲淮疯了。”

“此话怎讲?”

“小师哥死了,他非要让我们把小师哥还给他,鬼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弟子无奈耸肩。

“你知道个屁,”身侧另一名弟子开了口,“分明就是齐刻柏把小师哥的尸体偷来烧成了灰撒在了山门外,蒲淮才发疯的,这换谁谁受得了,要我是蒲淮,我怕是比他还疯,他只是打伤了同门,换我我要直接打死他们。”

“哎哎哎,你还别说,听说蒲淮前段日子来讨尸体,知道小师哥被挫骨扬灰后哭瞎了眼,”弟子放低了声音,“就在山门外,小师哥的骨灰上,谁家正经师徒这样?”

另一名弟子道:“别说这些了,小师哥都死了。这齐刻柏也真是,等会打起来我要悄悄踹他两脚。”

“哎,”弟子撞了一下谢枕舟的肩膀,“我觉得你的声音跟小师哥很像,等会打起来记得多踹齐刻柏两脚。”

谢枕舟还没回过神,僵站在原地。

弟子没听见回应,扭过头来,“啊!”

他突然大叫,惊的众人齐齐扭头。

瞧见谢枕舟的脸,众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数步。

“你你你,你是谁?”

谢枕舟摸了摸自己的脸,“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吗?”

“你不是死了吗?”

谢枕舟点头,“对啊,我不是死了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重生,还重生了两次。

“师哥。”

谢枕舟看向蒲淮,心中五味杂陈,两世记忆混乱,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过,蒲淮叫自己师哥,他还记得上辈子的事?

齐刻柏瞧见他,吓得脸色煞白,“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亲眼看见你被,你被……”

话还未说完,谢枕舟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是啊,我死了,我是鬼,我来索命了。”

齐刻柏被吓得顿时晕死过去。

见状,谢枕舟将他丢在了地上。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跟齐刻柏也没什么深仇大怨,他何至于此?

“蒲淮,过来。”

谢枕舟叫了他一声,蒲淮没动。

谢枕舟走过去,双手捧着他的脸瞧他的眼睛,左眼似乎真的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