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阅尽山河
这里有抚天峰驻守,且不说邪祟,就连贪污作乱的人都少见。
现下虽已入夜,但街道上人来人往,火树银花,好不热闹。
谢枕舟将祝余送到一家饭馆让相识的老板好生看着,随后直奔花楼。
蒋卓站在门口,看着谢枕舟带着蒲淮从容不迫地走进去,沉思好久,还是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谢枕舟生得好看,一进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小郎君,你今夜要找怎样的姑娘啊?”一位清秀的女子挥着手绢上前。
谢枕舟伸出一只手,“先来五个。”
女子笑出声,“好嘞。”他看向蒲淮,“这还是个孩子吧?”
“怎么可能,”谢枕舟打着哈哈,“这是我兄弟,只是生得矮罢了。”
女子领着他们上楼,进了一间客房。
蒋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停躲着往他身上靠过来的姑娘。
凳子还没坐热他就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作者有话说:==========
蒲淮:拿笔记一下,
不能变成蒋卓这样的人,否则就算师尊是断袖也看不上
第40章 御剑飞行,青蓝山鸡
这种事倒也不是非要蒋卓跟着, 因此,谢枕舟并未拦他。
蒲淮僵坐着,他的嗅觉远高于常人, 现在被各种胭脂水粉的味道围绕着,时不时会揉一下鼻子。
谢枕舟夹菜往嘴里送,“我兄弟还是个雏,”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多照顾照顾他。”
“好嘞。”姑娘们齐声应道。
“小郎君脸上为何缠着白布啊?”一位姑娘问。
蒲淮没有说话, 只得谢枕舟来回答。
“我悄悄与你们说,我这哥们貌比潘安, 好看的人神共愤。且不说别人,就是我这个兄弟见了也好生嫉妒啊。无法,他只得将脸遮起来,怕走在街上被人暴揍。”
姑娘们欢笑着, 看起来并不相信谢枕舟的话。
谢枕舟起身,“你们先玩着, 我出去转转。”
见师尊要走, 蒲淮连忙站起来。
谢枕舟招招手示意他坐回去,“我待会儿来找你。”
出了门,谢枕舟找了个二楼靠边的位置坐下。
他要了一壶酒, 边喝边听曲。
谢枕舟酒量一般, 喝完一壶后,脑子便有些发晕了。
台上的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
谢枕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带蒲淮回去。
刚才是哪个房间来着?
房间陈设一样, 加上他喝得发懵, 一时间想不起来。
谢枕舟在一间房门口站了良久,走了进去。
屋里并没有人。
“蒲淮, 蒲淮啊。”谢枕舟叫喊着。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谢枕舟转过身,“你怎么跑我后面去了?”
还不待蒲淮回应,门口传来一阵男人的笑声。
蒲淮两步走过来,想要带谢枕舟出去,但却反被谢枕舟拽住,拖进床底。
谢枕舟食指竖在嘴边,示意蒲淮噤声。
很快走进来两个人。
谢枕舟侧头看着从床上丢下来的衣物心里吐槽:睡觉是得脱衣服,但也不用全部脱吧。
这个天气,躺在地上难免会觉着发凉,他往蒲淮那边靠过去,闭上眼睡觉。
床铺咔吱作响,但谢枕舟还真就睡着了。
留下不知所措的蒲淮在风中凌乱。
睡到半夜,谢枕舟被冻醒。
他一睁眼就和蒲淮对视上,倏地起身,脑袋砰的一声撞在床板上。
他捂着头从床底滚出来,拍去身上的灰尘后,活络酸痛的胳膊腿。
视线落在床铺上的两个人头上,他僵住,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好在床上的两人睡得死,并未被惊醒。
谢枕舟打着手势,示意蒲淮跟自己走。
蒲淮的看了一眼谢枕舟脚下踩着的衣物跟上。
谢枕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满地的衣服,看起来似乎没有女子的。
心中擂鼓敲响,谢枕舟往床边走过去,看清床上的两人后顿时傻了眼。
两个男人?!
谢枕舟觉得自己快要被吓死了。
他忙不迭拉着蒲淮就往外冲,一口气跑到祝余所在的饭馆。
谢枕舟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饮而尽。
趴在桌上睡觉的两人被惊醒。
祝余揉着眼睛,“小师哥,你怎么才回来,”他打着哈欠,“我好困。”
蒋卓一手托着下巴,“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宿在那里呢。”
谢枕舟抿嘴,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师哥,我们回去吧,若是明日他们发现我们不在,肯定会被罚的。”
谢枕舟有些心虚地看了蒲淮一眼,抓了抓脖子,“好。”
街道上商贩已经开始收摊了。
谢枕舟跟在他们后面,出奇的安静。
“怎么,没成功?”
“是啊,”谢枕舟有气无力地说,“不仅没成功,还越来越糟了。”
他和蒋卓讲述方才之事。
蒋卓没忍住笑出声,“活该。”
“师尊,”蒲淮在一卖糖人的摊前停下。
蒲淮并不能吃这些东西,但谢枕舟还是想都没想就掏钱买下了。
“小师哥,我也想要。”
蒲淮祝余并肩走在前面,谢枕舟看着他们。
在他眼里,蒲淮终究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正常人。
既然蒲淮的性命绑在了自己身上,他自然是要负责到底。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要时刻记着,他不能让自己陷入险境,他不能死。
“啧啧啧,你就继续惯着他吧,若是以后对你起了歪心思,我看你上哪哭去。”蒋卓摇着扇子,戏谑道。
谢枕舟脱口而出,“喜欢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就算他将来真成了断袖也无妨,他想要怎样就怎样吧。”
默了片刻,他反应过来,用力踩了蒋卓一脚,“你脑子没问题吧,净想些龌龊的东西。我们是师徒,是不是断袖且不说,就算我是个女子也不行,这是乱/伦。”
回到抚天峰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尽管他们万般小心,也还是被晨练的人发现了。
不出所料,他们被叫到了执法堂。
谁叫抚天峰三大臭名昭著之人,他们当中占了俩。
“啊啊啊,我不跪,我不跪!”
谢枕舟抱着柱子哀嚎着,祝余紧紧抓着他,跟着嚎。
“小师哥,我们这般装疯卖傻,真的不会挨打吗?”
“凡事都要试试才知道。”
谢枕舟被两个弟子压着跪下,一旁的蒋卓默默给他腾位置。
罚跪而已,怎么比要被杀的猪还难按?
他们并排跪着,谢枕舟屁股坐在小腿上,毫无“雅观”二字可言。
蒋卓原本还跪得笔直,但时间一长,他也受不了了。
他学着谢枕舟东倒西歪地跪着。
“谢枕舟!”
齐掌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倏地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