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阅尽山河
第49章 人小鬼大,二轮比试
“他要杀我, 你分担杀气,兄弟,你就是我的亲兄弟, 以后你再端着饭碗到处走,有人路过的话我一定给你挡一下,我……”
谢枕舟话还没说完,便被白叶隼打断了,“我发誓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语毕, 白叶隼再次挥剑朝他们砍来,沈灿青提剑挡住, “你当真想被撤销比试机会?”
“滚开!”白叶隼一脚踹在轮椅上。
谢枕舟和蒋卓眼疾手快扶住沈灿青。
“师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没了比试机会就进不去试炼场了。”牛典道。
白叶隼双拳紧握,“你们抚天峰必会是下一个明阳峰, 男皆亡,女为娼, 剩下一堆老弱病残苟延残喘。”
此话一出, 谢枕舟毫不犹豫一拳打在白叶隼脸上,“唇亡齿寒,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沈灿青气得发抖, “我明阳峰之人宁愿站着死也绝不会跪着活!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恶贼糟践, 你有什么资格折辱她们!”
白叶隼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笑出声来, “说说而已, 有没有受到侮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做。”
“说说而已?红口白牙嘴唇一碰,是非黑白尽数颠倒。”谢枕舟深吸口气, “白叶隼,别让我在比试台对上你。”
白叶隼似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连傀儡都没有,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笑没?”
“你大可等着。”
白叶隼狠狠剜了他们一眼,对身边的弟子道:“我们走。”
见他们走远,蒋卓蹲下身将地上的饭菜夹进碗里。
他越想越气,啪的一声竹筷被折断。深吸几口气后,用断筷子继续捡。
沈灿青抱拳,“多谢你们。”
谢枕舟回礼,“应该是我们要谢谢你。”
“若是以后有事需要帮忙,我沈某定义不容辞。”
谢枕舟:“我亦然。”
一旁明阳峰的弟子附身在沈灿青耳边说了几句。
沈灿青微微点头,“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回见。”
蒋卓站起身来,若是碗里的东西没有沾灰,他兴许还能将其吃掉。
“给我吧,你再去食堂要一份。”
蒋卓看着谢枕舟,“都脏了,难不成你要吃?”
“我们住处的后山林里有野狗,拿去给狗吃。”
“后山有狗?”蒋卓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几夜确是听见过狗叫。“我自己去。”
“你不吃了?”
蒋卓端着碗先行,“没胃口了。”
回到住所,蒲淮还未醒。
谢枕舟在床沿坐着,视线落在蒲淮的脸上。
蒲淮长得快,两三年过去,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何模样。
这么想着,谢枕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拆开冰蝉丝看看蒲淮的脸。
恰在这时,蒲淮醒了。
“师尊。”
谢枕舟停在空中的手收回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僵住片刻,他抚上蒲淮的额头,“你感觉怎么样?”
“弟子也无大碍,害师尊费心了。”说着,蒲淮便要坐起身来。
谢枕舟忙不迭将他按回去,“你好生歇息,后面还有比试。”
他估摸了一下此次参赛的人数,“应是还有两场比试。第一轮明天上午便能比完。”
“师尊。”
“嗯?”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会。不过嘛 ,付晓毕竟是无夜长安的人,把他的傀儡尽数毁掉确是有些不妥。”见蒲淮眼色暗了暗,他又道:“为师知道是因为他辱我,你才这般的。但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受到影响,这并不划算。”
“弟子谨记。”
谢枕舟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需出去一趟。”
“可是要弟子帮忙?”
谢枕舟摇头,他的事情,别人帮不了。
天色伸手不见五指,谢枕舟借着月光走进后山。
这个时辰,周围并没有人来往。
谢枕舟拿出木剑和飞絮,坐在岩石上出神。
若是真的对上白叶隼,他要如何才能赢?
他取下腰间的锦囊,将捧头放出来。
捧头抱着骷髅头在他的旁边坐下。
谢枕舟扶额,忘记捧头听不见也说不出了。
僵坐了一会,捧头将骷髅头按回脖颈。
谢枕舟惊喜,“前辈,你恢复了。”
捧头清了清嗓子,“并没有,最多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你找我何事?”
“前辈,你觉得以我的能力可以打得过六阶傀师吗?”
捧头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可是发热了?”
谢枕舟:“……”
他双手抱腿,埋头于膝,“前辈,我不想输给他。”
捧头起身,“像你现在这般坐着,光是嘴上说不想输,却不拿出点实际的东西出来,想不输,你做梦呢?”
“有理,就算不能赢他,也不能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谢枕舟低头看着手里的鞭子和木剑,这柄木剑是寻常木头削成,飞絮自是要比它顺手好使。但白叶隼有六个傀儡,如果近身与自己打斗,长鞭根本使不出来。
“你把木剑给我。”
谢枕舟老实将木剑拿给捧头。
木剑刚落到捧头的手中,倏地一下便烧了起来。
谢枕舟连连往后退了数步。
“你怕火?”
谢枕舟颔首。
捧头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道:“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别人,可不是个智者。”
烈火熄灭,木剑却没有被烧成碳灰。
捧头将其还给谢枕舟,“试试。”
谢枕舟握剑随意一挥,一道剑芒飞出,周围的杂草簌簌落地。
他并未注入灵力就能有如此威力,若是注入灵力,怕是轻易便可一剑放倒一片林木。
他抱拳作揖,“多谢前辈。”
“你若真想谢我,就把锦囊再修缮一下,待久了有些闷人,呼吸不畅。”言罢,捧头将自己的头摘下来,钻进了锦囊里。
谢枕舟心中狐疑,骷髅头也需要呼吸吗?
一直练剑到半夜,谢枕舟实在是困得不行,才偷摸回了住处。
刚躺下,床铺都尚未捂热,鸡鸣了。
谢枕舟肤色白皙,这两年有蒲淮无微不至的照顾,相较以前血色更足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他昨晚几乎没睡,眼眶周围微微有些泛黑。
他哈欠连天地从床上爬下来,刚洗漱完,又躺了回去。
蒲淮端来早点放在桌上,“师尊。”
昨夜听蒋卓说师尊又没有用晚膳,今早他便多拿了一些。
谢枕舟裹着被子翻滚身子紧贴墙板,“不吃。”
“枕舟。”齐迎走到床边叫他。
“师哥,我今早能不能不去啊?”
“好。”
闻言,谢枕舟倏然睁眼,“真的?”
齐迎点头,“待第一轮比试结束,你去抽签便好。你先起来吃些东西。”
谢枕舟不情不愿地下床,往嘴里塞东西。
靠在门口的蒋卓傻眼,“多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儿似的。”
“你酸了?”
蒋卓翻了个白眼,“切,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