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阅尽山河
“枕舟,你,你与蒲淮说好了?”齐迎问。
见齐迎提这件事,祝余插/到两人中间,抱住他们的一条胳膊。
谢枕舟被冻得发麻,他贴近祝余一些,点头。
“那是……”齐迎欲言又止。
“小师哥,你不会也喜欢那个小畜生吧?!”祝余惊道。
“咳咳……”谢枕舟噎住,“别叫他小畜生。没有在一起。”
祝余扁嘴,“我当着他的面也叫,小畜生。”
齐迎敲了一下祝余的头,“蒲淮岁数比你大,没大没小。”
“岁数大有什么用?不干人事。再说了,按辈分他还得叫我一声师叔。”
三人说了一路,走得并不快。
回到山绒居,已是深夜。
谢枕舟推开门,吓了一跳。
只见蒲淮双手环抱盘坐在地上,有些幽怨道:“你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师尊叫我们……哎,不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人小鬼大,还管起我来了。”
蒲淮别过头,看样子有些不高兴。
谢枕舟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南岭,师尊让我们去的,让我们小心行事。”
蒲淮抬头看着他,眸子微眯,“是吗?”
“不然呢?南岭冷的要死,我闲得蛋疼去当冰雕?”谢枕舟觉着奇怪,蒲淮是不是这几天没休息好,脑子迷糊了,竟敢像现在这般,以前他可从不过问自己的事。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睡,在这当什么守门神?”
蒲淮小声嘀咕,“你也知道很晚了啊。”
谢枕舟从他旁边走过,顺便摸了一下他的头,“起来,我要睡觉了,把门关上。”
“哦。”
天刚破晓,谢枕舟便被强行唤醒乘上傀儡往魔族行去。
第75章 魔族难民,混入其中
魔族地界虽多用死人练傀儡, 但各种飞禽走兽遍布。
他们伪装成魔族难民,若是遇到凶兽自是不能用自己的傀儡,更不能用抚天峰的武术。
于是乎, 在来之前,掌门叫人收集了一些猛兽的尿液让他们带在身上,可威慑大部分凶兽,以备不时之需。
“哥哥,”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抓住谢枕舟的衣摆, 他脏的像抹了锅底灰,把谢枕舟本就破烂的衣服印上手印。
小孩吸溜鼻涕, 另一手拍了拍肚子,“哥哥,饿,我饿。”
谢枕舟蹲下身来, 从胸襟里摸出几块糖递给小孩,“小朋友, 你家大人呢?”
话音刚落, 难民们齐齐朝他涌来,“给点吃的吧,我们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他们哀求着, 有些人甚至跪了下来。
谢枕舟哪还有吃的?这几块糖都是他来时岳叔塞给他的。
见他没有动作, 有几个人恶狠狠地盯着他,作势就要上来搜他身。
无法,谢枕舟拍了拍胸口, 示意他们自己真的没有了。
那几个人见他确实没有, 把视线转移到了小孩身上。
谢枕舟忙不迭挡在小孩面前,一手抚在他头上, 又问了一遍,“你家大人呢?”
这群魔族难民莫约二三十个人,谢枕舟环视一圈,并没有一个人出来认领。
“他父母早饿死了,”一位好心的婆婆开了口,“哦,对了,他哥哥今天早上也饿死了。”
“谢谢婆婆,”谢枕舟将小孩抱起来走到齐迎面前,眼巴巴道:“师哥。”
小孩嘬着方糖,小声学着谢枕舟的调调叫了一声师哥。
齐迎明白他的意思,这么小的孩子跟着逃难,要不了多久也会死。但他们有要事在身,带个孩子在身边自是不妥,更何况这孩子是魔族人。
不过,他们现在还未真正到达魔族地界,他叹了口气,“先带着吧。”
乔宜榄用袖子将他的小脸擦干净,顺手掐了他一下软软的脸,“小师哥,把他给我玩玩呗。”
谢枕舟将小孩给乔宜榄。
小孩亲人,在乔宜榄怀里咯咯笑,口水吐出一个泡泡崩到她脸上。
乔宜榄往后仰头,随便擦了擦脸。
到魔族还有一段距离,一些人实在是走不动停下脚来。
他们不走,齐迎一行人自是也得停下来。
太阳已落山,看样子,今晚是走不成了。
他们十个人都学过辟谷,几天不吃不喝都不会有事,但是其他人不行。
临近天黑时,小孩饿的哇哇哭起来。
无法,齐迎只得带上两个人钻进树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吃的。
谢枕舟几人拾来一些干柴生起篝火,不仅是为了御寒,还为了防止有野兽偷袭。
难民瞧见他们生起火,暗暗往这边挪过来。
这些人又脏又臭,聚在一起,味道就更大了。
对于谢枕舟他们来说倒还算能接受,但对于蒲淮,简直就是酷刑。
他靠近谢枕舟一些,虽然这样并没有什么用。
“喂,你给我起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踹了祝余一脚。
祝余差点扑进火堆,他顿时火冒三丈,怒道:“你干什么?!”
男人推了他一把,“你挡着我了。”
祝余:“……”
这火是他们生的,自己想坐哪坐哪,关他屁事。
“余儿,过来。”针淼将祝余叫到自己身边。
他们现在不好跟难民起冲突,祝余忍气吞声坐到针淼旁边,他瘪嘴,“师姐,我不高兴。”
针淼睨了一眼男子,顺着祝余的头,没有说话。
谢枕舟觑着眼,视线在男子身上扫了一圈。
早些时候,就是这人想抢小孩的糖,听见其他人都叫他熊哥。
这种人活着也是个祸害。
蒲淮跟在谢枕舟身边多年,自是知道师尊是什么意思。
“师尊,我来。”
谢枕舟摇头,“不用。”
注意到今天新来的几个都在看自己,熊哥骂了一句脏话,“看什么看?!”
他瞪着离他最近的谢枕舟,“怎么,想动手?”
谢枕舟眼角抽了抽,你现在应该祈祷是我动手,而不是别人,特别是大师姐。
蒲淮挡在他们中间。
蒲淮虽没他壮,但却是比他高出半个头,熊哥有些怂了,在祝余方才的位置躺下来。
篝火噼里啪啦作响,火星飞溅。
熊哥侧躺在地上,呼噜声撼地。
“谢狗,你爹来了。”蒋卓和另一位师弟将一只百来斤的野猪丢在地上,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谢枕舟竖起小拇指,“滚蛋。”
本来已经睡着的难民被吵醒,他们咒骂着睁开眼,在看见地上的野猪后,悻悻闭嘴,随即欣喜若狂地从地上爬起来围观野猪。
齐迎一行人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他们将野猪丢给难民后便没再管了。
很快,野猪被处理好架在火上。
谢枕舟蹙着眉,火上的野猪并不完整,看样子方才已经有难民啃食了一些生肉。
这是难民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吃饱,还是吃的肉。
整头野猪被他们分食殆尽,丢在地上的骨头一丝肉也不挂。
齐迎一行人并没吃,甚至都没上前多看,只有乔宜榄抢了一块拿给小孩。
夜深,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喂,”熊哥走到针淼跟前蹲下来,拍了拍她,小声道:“妹子,要不要跟了熊哥我?”
针淼根本就没睡着,她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来往林子里走去。
谢枕舟自是相信大师姐,就算是十个熊哥也不能对她怎么样,但还是不放心悄悄跟了过去。
“枕舟。”齐迎叫住他。
“嘘,”谢枕舟打了个手势,“师哥,我去看看。”
齐迎颔首,“小心。”
谢枕舟跟过去躲在树后,探出半个头。
针淼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熊哥已经躺在了地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嘴里不停吐着血。
针淼蹲下身,将匕首沾的血在熊哥衣服擦拭着。
早些时候熊哥欺负祝余,谢枕舟就料到这人活不久了,但竟敢把主意打到针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