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阅尽山河
你也以为我想啊!
“它们可有弱点?”
“心脏,”疙瘩挠了挠自己的石头脑袋,“我记得在百鬼林还未被封印时,有一段时间,有人大肆抓走了鬼怪,其中就数猪狗最多,因为猪狗对比其它鬼怪实在是太弱了。”
“你是说这些鬼东西很有可能来自试炼场?”杨净问。
“应该是,毕竟只有百鬼林的环境才适合它们繁衍生存,这些应该就是因为离开了百鬼林身体才开始腐烂的。”
谢枕舟问:“你可还记得是何人将它们抓了出来?”
时间太久了,疙瘩一时想不起来,趴在谢枕舟手里烦躁地扣脑袋。
出了正安村,他们又跑了好久之后,谢枕舟一把将钱袋子丢了出去。
几只猪狗凑近钱袋子嗅了嗅,又朝他们追来。
腐烂的猪狗已不似活物,没有知觉,不知疲惫,但杨净的控制力有限,这样操控着傀儡跑下去,要不了多久便会消耗殆尽。
横竖都避不开一战,倒不如趁两人都还有力气,和它们速战速决。
杨净操控着傀儡钻进树林。
猪狗虽灵活敏捷,但身形庞大,在茂密的林子里难免会受阻。
谢枕舟从傀儡上跳下来,挥出飞絮将冲在前面的几只猪狗打退,杨净则伺机召出另外两只傀儡。
这些猪狗像是训练过一般,配合的相当默契,一些正面和他们缠斗,一些则绕后偷袭。
几回合下来,两人身上或多或少挂了彩。
一些腐烂的猪狗靠得太近,杨净忍不住干呕起来,“小师哥,它们身上会不会有毒?”
谢枕舟摸了一下肩上的抓伤,“没毒,但伤口指定会感染。”
不知它们是能互相感应还是怎么的,涌上来的猪狗越来越多,照这样下去,他们不被咬死也会被累死。
叮铃铃——
一阵铃声响起,看样子是蒲淮它们循着猪狗追了上来。
谢枕舟跳到一棵树上,挥出飞絮将杨净也拽了上来。
猪狗不会爬树,聚集在一起撞树。
两人摇摇晃晃地站稳身形,但两三个成年男子合抱才勉强能圈住的树,不稍片刻的功夫便被撞倒了。
树虽倒了,但几只没来得及躲避的猪狗也被压在了树下。
两人又跳到另一棵树上,拖延时间。
但这次猪狗学聪明了,并没有撞树,而是重叠在一起。
很快,猪狗便堆成一座小山,最上面的几只跳起朝他们扑来。
这时,他们才得以注意到,这些猪狗莫约有百来只。
一只傀儡从黑暗里冲出来,将“小山”撞散,紧接着齐迎几人也冲了过来。
他们的身上也脏了,看样子也和猪狗交过手,不过,比起谢枕舟和杨净,他们身上只是脏,并没有伤口。
齐迎摸出药袋,随机和针淼几人将他们围在中间,让他们先擦药。
猪狗腐烂的严重,身上多半带了病,他们若不及时处理伤口,说不定得截肢。
“我想起来了,”疙瘩跳到谢枕舟肩上,“当时来抓鬼怪的人。带头的浑身缠着黑布,脸上爬着一条红色蜈蚣。”
第79章 蒋卓失踪,魔都西巷
疙瘩说的人, 他们闻所未闻。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将这群猪狗处理掉。
本来他们都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但这群猪狗不知为何, 竟然没有攻上来,而是齐齐朝着东边逃了。
魔都便是在东边。
“看样子是有人在控制他们,”疙瘩把自己的脑袋扣的沙沙作响,“奇怪,既然是百鬼林的猪狗, 为何不听我的话?”
疙瘩的声音不大,但它就站在谢枕舟的肩上, 他自是听的清楚。
“百鬼林的鬼怪都会听你的话?”
疙瘩点头,“照理说是这样的。上次在百鬼林,怜弥不知从哪得来我身体的碎片制成药,让鬼怪失控。”
“对了, ”它拍手,“这幕后之人肯定也是有我身体的碎片, 可恶, 让我逮到了,非得将其千刀万剐。”
“猪狗在白日时视力极差,只能在夜间活动, 现在追上去, 说不定能揪出幕后之人。”疙瘩继续道。
天色临近破晓,他们思索再三,并没有选择追上去。
他们本就打算去魔都, 现在猪狗都往魔都的方向跑, 他们倒是可以从这猪狗入手。
谢枕舟伤得并不重,涂过药后也不疼了。
但是近乎两天两夜没睡, 他眼皮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他们现在离正安村有一段距离,为了节省时间,针淼召出了傀儡。
谢枕舟这才得以小憩一会儿。
回到客栈后他们便收拾东西准备前往魔都。
但本来被客栈老板送回客房的蒋卓不见了,桌上放了一张写着“西巷”二字的字条。
字条并不是蒋卓留下的,他的字丑的没法认,但字条上的两只字工整。
老板口吃,磕巴道:“我我记得魔都都有一一条巷子叫西巷。”
正值晌午,太阳当头照,虽说他们乘着傀儡,也还是有些发热,额头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祝余脑子还有些晕,默默坐在一边,埋头于膝。
他虽然不太喜欢蒋卓这人,但昨天晚上的酒是自己拿的,如果蒋卓真的出什么事,说不后悔自是不可能的。
他们到魔都之后便三四人一队分开了。
“这位老人家,请问西巷在哪个位置?”齐迎学着魔族的行礼动作,将右手放在胸口,微微弓腰。
老人家似没听见,觑着眼睛看向远处,随即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面旗帜。
旗帜上的字他们并不认识。
“现在的年轻人,”老人家摆头,“连我这种从未进过学堂的都认识那两个字。”
“莫非这就是西巷?”齐迎问。
老人家颔首。
一旁卖菜的大婶看不下去了,“你们别听他胡说,他老糊涂了,这里是南巷,”她指了个方位,“西巷西巷自是在西边。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认识字就算了,东南西北也分不清。还有啊,问个路找这种七老八十的人,也不知道你们是如何长这么大的。”
几人噎住,不是他们不想问,而是那些年轻人说话的速度较老人要快,他们听不懂。
道过谢后朝着大婶指的地方行去。
这里的人服饰与无夜长安不同,说话也有很重的口音,不过勉强能听懂一些。
西巷并没有南巷热闹,来往的行人也并不多。
街道两边的屋子都门窗紧闭,窗户还用黑布封了起来。
街上的人多是些年轻的男子,看样子似常年锻炼,个个身形壮硕。
蒲淮眼神好,看了一圈,他们右手多有茧子,看样子是经常拿武器。
“小师哥,我总觉得他们在看我们呢?”祝余有些担心,刚踏进这里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不由遍体生寒。
谢枕舟拍了拍他抱着自己胳膊的手,“别担心。”
“腐臭味,”蒲淮瞥了一眼两边屋子,“在里面。”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周围那些年轻也在缓步朝他们挪动,直至将他们团团围住。
很快,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将蒋卓压到他们面前。
蒋卓浑身是血,被鞭子抽的皮开肉绽。
见到齐迎几人,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甚了。
“你们来做什么?”或许是被抽傻了,他没头没脑地问。
祝余二话不说拔出剑,“放开他。”
架着蒋卓的两个男人都懒得看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孩。
“你们是谁派来的?”一个男人问。
见他们久久没有回话,架着蒋卓的一个男人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蒋卓闷哼一声,差点疼晕过去。
“君上。”
谢枕舟想着现任君上既然主和,想来不会是残暴的君王,像这种抓人暴揍,和操控猪狗的事情,肯定不是他做的,眼前这些人多半是上任君上的人。
“我?”
一道嘶哑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参见君上,”周围的人齐齐双膝跪地,双手抬起双手重叠,额头贴在手背上行礼。
谢枕舟几人回过头,只见一位身着玄衣,浑身缠着黑色布条的人缓步朝他们走来,他的眼睛也被蒙着,浑身未露出半点皮肉。在他的脸上,赫然爬着一条拇指粗细的红色蜈蚣。
谢枕舟蹙着眉,这并不是之前在龙家村遇见的那位,身形声音都对不上。
他走到谢枕舟面前,“是我派你来的?”
撒谎被抓包,谢枕舟有些尴尬的眼角直抽,他无言以对。
“你们是无夜长安的人?”
谢枕舟发懵,他怎会知道?
君上离谢枕舟最近,但他看不见,又往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