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草草草
“买齐了，花了我两千大洋，心疼死了。”顾临渊从背囊里掏出一叠工具。
整整五天，一人一龙在房间里写写画画。
应明景虽然没有化身，但见识摆在那里，他指挥着顾临渊利用出租屋里现有的地形，布置了一个极其简陋却玄妙异常的“欺天隐界阵”。
到了第五天的下午，顾临渊正在房间里清理着堆积如山的符纸和材料，准备明天一早按照应明景推算的时辰正式布阵收尾。
突然，门铃毫无征兆地响了。
“叮咚。”
顾临渊眉头一皱。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应明景的恢复。
他将重要的布阵材料锁进卧室，确定应明景藏在衣服里后，才冷着脸拉开了铁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顾家二长老，顾天风。
顾临渊愣了片刻，收起敌意，语气依旧有些生硬：“二长老？”
顾天风看着眼前这个比半个月前更加沉稳的少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临渊，怎么，连口水都不请叔公进去喝？”
顾临渊侧过身，让开了路。
顾天风是顾家上下唯一一个在顾临渊落魄时没有落井下石的长辈。
甚至有几次大长老克扣顾临渊的例钱，都是顾天风私底下让徒弟偷偷送过去的。
走进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甚至有些漏风的狭小出租屋，顾天风看着那张破旧的木床和简陋的陈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委屈你了，孩子。”
“不委屈。”顾临渊倒了一杯白开水递过去，面色平静，“这地方虽然小，但比在顾家的时候清静，至少不用每天防着有人在饭菜里下毒。”
顾天风握着水杯，有些尴尬地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精美云纹的金色储物袋，放在了桌上。
“这是老祖让我亲自送过来的。”顾天风轻声说，“家主和大长老因为白天的冒犯，已经被老祖关了禁闭，罚去后山思过三年。老祖说了，从今往后，顾家上下，谁若再敢对你不敬，直接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顾临渊看着那个储物袋，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的冷笑：“他们敢吗？”
顾天风再次苦笑：“不敢了。今天那一战，你把他们彻底打怕了。老祖没别的意思，这些东西……是顾家给你的补偿。”
“补偿？”
听到这两个字，顾临渊压抑了八年的情绪终于有些失控。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双黑眸死死盯着顾天风，声音低沉而压抑：
“我爹失踪八年，死活不知；我娘病逝在顾家偏房，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我被全江城叫了整整八年的废物，被剥夺继承权、被退婚、最后像条狗一样被踢出家门！二长老，你告诉我，这些东西，顾家拿什么补偿？拿几块破烂灵石吗？！”
顾天风彻底沉默了，苍老的脊背佝偻了下去，眼中满是愧疚。
顾临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储物袋拿在手里：“算了。你走吧，东西我收下，这本来就是我父亲留下的资源，不是回顾家的施舍。”
顾天风叹了口气，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在拉开铁门的瞬间，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临渊：
“临渊，你父亲当年失踪的真相，透着古怪。这件事我会继续在暗中查，如果查到什么，我会立刻通知你。”
顾临渊神色动了动，抿唇问：“为什么帮我？我现在已经不是顾家人了。”
“因为天啸是我看着长大的。”顾天风眼里闪过一丝追忆的温情，“他是我的亲侄子，当年我没能护住他，也没能护住你。是我这个做叔公的，对不起你们。”
铁门“咔哒”一声关上，顾天风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临渊靠在门板上，有些脱力地闭上了眼睛。
『那个老头，是真心对你的。』应明景从小背心里钻出一个小脑袋，闷闷地开口。
“我知道。”顾临渊声音有些沙哑，“但我现在不想见任何顾家的人。我怕我会忍不住回去把顾家祖坟给刨了。”
『其实你不欠他的。』应明景用小尾巴在顾临渊的锁骨上轻轻抽了一下，『他是你父亲的叔叔，长辈护着晚辈，是天经地义的规矩，他觉得亏欠，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可以理直气壮地接受。』
顾临渊睁开眼，有些惊奇地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小银蛇：“哟，老龙王，你一个活了十三万年的老妖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安慰人了？”
小银蛇傲慢地扬起下巴，紫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本君一直在学。』
“学的不错。”顾临渊被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傲娇模样逗笑了。
『本君勉强接受你的夸奖。』应明景甩了甩尾巴，再次钻回了衣服里。
顾临渊很快就把徐明和顾天风到来的东西整理好，准备开学去华清大学附近租个房子，妥善保管。
至于那个顾家的推荐信，他直接烧了。
………
第13章 别碰老子腰窝
第六天一早，阵法彻底启动。
整个出租屋被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幕包裹，彻底隔绝了外界的所有探查。
这一次的炼化，整整持续了十天。
这十天里，顾临渊成了最敬业的护法。
他一步也没有离开过木床，手里握着一把上次采购顺便买的长剑，警惕地感知着周围方圆百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连外卖都不点，只靠着储物袋里的辟谷丹维持体力，偶尔让送水工把纯净水放在楼下，等深夜再偷偷去拿。
十天后的清晨，守在床边的顾临渊突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龙吟。
轰！
一道耀眼的银色强光散去，床榻中央，应明景缓缓睁开了双眼。
顾临渊急忙看过去，顿时面露惊喜：“应明景，你……你长大了？”
原本只有二十厘米长、豆芽菜一般的小银蛇，此时身躯竟然足足粗了一圈，体长也长到了半米多。
最让人震惊的是，在他原本光溜溜的腹部下方，赫然长出了四个精致、锋利、闪烁着冷冽寒光的银色龙爪！
只是还很稚嫩。
“你现在终于有点龙的样子了。”顾临渊兴致勃勃地伸手把长长一截的小银龙捞进怀里，抱在胸前仔细打量，“你的本体就是这个样子吗？”
应明景神魂伤势大好，心情显然极佳。
他用四只刚长出来的龙爪稳稳地抓着顾临渊的胳膊，骄傲地扬着脑袋：
『哼，本君全盛时期的本体长达万丈，比现在威风一万倍！而且本君可是龙族唯一的至高‘五爪银龙’，现在才长出了四个爪子而已。』
“五爪？”
顾临渊挑了挑眉，少年坏心眼地一笑，突然伸手把小银龙翻了个个儿，让他白嫩嫩的肚皮直接面对自己。
顾临渊修长的手指有些好奇地在他腹部那几片软软的护心鳞上摸了摸，一边摸一边调侃：
“五爪金龙听过，五爪银龙倒是少见。来，让我看看，你这第五个爪子准备长在哪儿？是长在胸口还是长在屁股上？”
温热的手指带着些许粗糙的茧子，有些敏感地揉戳着龙族隐秘脆弱的腹部皮肤。
应明景整条龙如遭雷击，浑身的银色鳞片瞬间崩得笔直。
尤其是那四只刚长出来的龙爪，因为极度的羞耻而死死抠住了顾临渊的肉。
『顾临渊！你干什么？！你竟敢……竟敢非礼本君！！』
应明景尖叫一声，在识海里疯狂咆哮。
他剧烈地挣扎着，尾巴尖啪地一声抽在顾临渊的手腕上，借力一弹，直接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刺溜一下顺着顾临渊宽大的T恤下摆，直接钻进了衣服里面。
“喂，你别抓我啊，我就是好奇量一下！”
顾临渊被他的爪子抠得有些发痒，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去隔着衣服抓他。
可应明景这次是真的羞恼了。
为了躲避顾临渊的手，他慌不择路地在少年的短袖里面疯狂游走。
修长的龙躯带着冰凉而细滑的触感，在顾临渊没有一丝赘肉、线条流畅的腹肌上紧贴着磨蹭过去。
那种冷热交织的强烈刺激，让顾临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少年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过电般的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别……别乱动……”顾临渊的声音有些变调，沙哑得厉害。
可应明景根本不听，他现在长大了，力量也变强了。
为了不让顾临渊把自己拽出去，他身躯猛地一盘，竟然直接死死地缠在了顾临渊的腰肢上！
顾临渊常年训练有肉，腰线收得极极好，是典型的窄腰。
应明景两尺多长的身躯盘上去，不仅将他的细腰缠了整整一圈，甚至还多出了一小截龙尾。
龙鳞直接贴着少年的皮肤磨蹭，冰凉刺骨，却又带着致命的暧昧。
『干什么？本君长大了一点，你倒嫌弃起来了？』
应明景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缠得更紧了，龙尾在顾临渊的后腰处晃了晃。
『之前天天抱本君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多规矩？让我盘一下怎么了？』
应明景的四只小龙爪有些好奇地在顾临渊的腹肌沟壑里踩了踩，最后，尾巴尖不小心碰到了顾临渊后腰下方两个深陷的性感弧度。
『咦？你这人类，腰后怎么还长了两个窝？本君的爪子刚好能放进去……』
“应明景！！”
顾临渊终于彻底破防了。
他后腰的腰窝很敏感，被那微凉的龙尾尖一戳，他整个人差点软在床上。
少年一张俊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朵尖，连眼尾都带上了一层因为羞耻和隐忍而逼出来的薄红。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手快递地探进衣服里，精准地一把扣住应明景的七寸，黑着脸、有些气急败坏地将这条肆无忌惮的“老龙王”从腰上硬生生拽了出来！
顾临渊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尾红红地瞪着手里的小银龙：“应明景，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不对，尊卑有别？！不对……你懂不懂分寸啊！”
应明景被他抓在手里，看着少年那张羞恼到快要滴出血来的俊脸，还有那双泛着水汽、有些红润的眼尾，一时间有些懵了。
他甩了甩尾巴，有些委屈和莫名其妙：『可是……可是本君之前天天都是这么在你身上爬来爬去、睡在你里面的啊。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