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强惨揣了前夫的蛋 第48章

作者:海盐咸面包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美强惨 玄幻灵异

凌飞屿感觉腰上被一圈绵软湿滑的东西圈住了,托着他浮出水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低头看一看。

一圈带着吸盘的触手正横在他腰上,往上一提,把他整个人提出了水面。

“郁璋?!”凌飞屿很快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幽幽叹了口气,“这场景真是似曾相识啊……”

“还有我。”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林谕从章鱼巨大的脑袋后方,冒出头来。

大章鱼一只触手圈着凌飞屿,另一只弯成个躺椅的形状,托着江慕森,剩下六只触手同时发力,逆着游轮和救生艇的方向飞快游去,一会儿就蹿出了沉船周围,借着夜色掩护,身形不断膨胀。

林谕蹲在章鱼头顶上左摇右晃,两只手掐进滑溜溜的皮肤里,使劲攥紧。

“谕、谕谕……我头皮好紧……”水面下冒出一串泡泡,带着回音的闷响从底下传上来,是郁璋的声音。

“哦哦!”林谕赶紧松开了章鱼脑壳上的爪子,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被掐出指痕的章鱼皮。

他清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欢迎乘坐章章打船!江总,要去哪?”

江慕森报了个坐标。

凌飞屿在脑内迅速推算了一下。离沉船的地方不远,也在太平洋上。以郁璋的速度,不一会儿就能游到。

他偏了偏头,疑惑道:“去那里做什么?”

“那座岛叫森之屿。”江慕森侧过脸,隔着章鱼巨大的脑袋,平静地看他,“真的不陪我去看看吗,老婆?”

凌飞屿的危机雷达顿时大响。

这个人从语气到眼神,没有一处不在释放同一个信号:他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他眼神飘向天空,别过头,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了,管理局还需要我,不陪了。”

又踢了踢郁璋的触手:“一会儿请送我回船上,谢谢。”

江慕森没回他,只是垂眸,给了郁璋一个眼神。

章鱼两只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看看江慕森,又看看凌飞屿,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凌飞屿咬牙:“郁璋,我还没计较你出卖我的事。”

大章鱼的脑袋立刻往水里一缩,眼睛埋进水面以下,触手划水的频率骤然加快,全速前进,水花在身后拖出一道白浪。

江慕森悠然地靠回触手躺椅上,淡然道:“我诈他的,别怪孩子。”

随即拍了拍身下的章鱼触手,朝郁璋抛去一个慈爱且饱含鼓励的眼神:“送我们上岛,游轮借给你俩。”

他循循善诱,“我在上面放有好玩的东西哟~”

郁璋果断选择了阵营,一双黑瞳再次探出水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向凌飞屿,在他闭眼前释放出不容抵抗的催眠波。

凌飞屿骂人的嘴才刚刚张开,骤然顿住。游轮一战本来就把他的体力掏空了,此时意识飞速消失,几秒后,彻底昏睡过去。

林谕扒着章鱼,把脑袋往回缩了缩:“这样不太好吧,飞屿哥醒了不会生气吧,不会怪我们章章吧?”

“不会的。”江慕森微笑,“本来在我设想里,这次出行就是买点小礼物送老婆,然后抱着老婆躺着水床甜甜蜜蜜地度个蜜月。谁让不长眼的家伙非要搞事,老婆还寻死觅活的。”

提起这个就来气。

月光下,他嘴角的弧度变得阴森森的,让林谕打了个寒颤。

“谁家蜜月一晚上就结束了啊?爱情的巨轮还沉了,晦气。”江慕森道,“相信亲亲老婆一定不会拒绝将我们的蜜月延长一周的。”

林谕欲言又止,贴着章鱼脑袋挪了挪,离他远点。

郁璋不敢晃脑袋,用触手尖比了个勾,表示赞同:“无聊的剧情得砍纲,亲密戏越多越好,大家爱看这些。”

林谕对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无话可说,朝昏睡的凌飞屿抛了个同情的眼神。

章章打船游得飞快,不久就靠近了坐标地点。月光下岛屿的轮廓从海平面上浮出来,蜿蜒的海岸线越来越近,远远就能望到一大片绿树覆在岛面上。

林谕盯着那座岛看了几秒,眼睛忽然瞪大,像是想起了什么,惊讶道:“这就是你头像上那座岛?”

江慕森稍一昂首。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座种植了大片绿树的岛屿,从空中俯瞰的角度拍摄,还是个饱满的心型。

林谕非常激动,不自觉地拍了拍章鱼脑袋:“难道要开启那种情节了?!”

郁璋在水下闷闷地冒出一串泡泡:“什么?”

林谕“墙……@!#¥!”

瞬间被塞了一嘴冰碴子,剩下一个字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章鱼顿时愤怒地把触手一收,江慕森咻地一下从空中掉下,刚接触到海面,身下就已经凝好了一艘冰船。

江慕森休息了一路,早已恢复,再次施施然躺好,右手一抬,海浪便拍上凌飞屿的后背,将他从章鱼触手里卷了过来,送进自己怀里。

“你家小朋友未免知道太多了。”

“既然恢复了就自己过去吧。”郁璋顶着林谕扭头就走,速度比来时快多了,“慢走不送,不要好评!”

海浪温驯地推动船底,冰船载着两人往近在咫尺的岛屿漂去。

一幢两层别墅静静伫立在岛屿的海岸线上,白墙红瓦,背后一片葱绿丛林。

近了才发现,这幢楼连一个阳台都没有,墙上嵌着整面落地玻璃,甚至连扇窗户都没有,四面牢牢封死,像一座透明华贵的笼子。

靠近岸边,江慕森没有带人下船,而是贴上了凌飞屿的唇,身下冰船融化,径直沉入了海里。

就连入口都开在了水下。沾水就沉的人完全无法逃离。

江慕森给人渡着气,钻进水下的通道里,眸子沉了沉。

蜜月要继续度,账也是要算的。

第47章 笼中鸟

别墅的卧室设置在了地下层, 楼梯立在正中,四面围着高大的玻璃幕墙,海水撞在上面,鱼缸一样。

只是鱼缸内部变成了他们的栖息处, 真正的鱼群在外面游荡, 好奇地绕着突然亮起来的屋子游了一圈,数双眼睛隔着玻璃往里看。

屋子里物资齐备, 江慕森把那枚小了一圈的蛋安置好, 又给凌飞屿擦洗干净, 换上了清爽的睡衣, 放到床上, 碰了碰他的额头。

体温发烫, 他在打斗时被泥刺带出了不少伤口, 又在酸水和海水里泡了许久, 有些发炎。

反倒是江慕森自己, 除了硬接下的那根泥刺, 哪里都没被碰到。

好在异种的恢复速度强悍,才过了这一会儿,凌飞屿脸上的擦伤就已经完全愈合。江慕森又给他喂了点水,体温稍稍降下去一些。

墙沿铺着灯带, 幽蓝光晕从玻璃上反射进屋内, 落在凌飞屿脸上, 薄薄一层水波轻晃,衬得他像沉在水底酣眠。

他睡着的时候和醒着时完全不一样。醒着的凌飞屿,目光深处总是戒备紧绷的, 随时都在观察,现在卸下了所有力气, 只有眉宇轻皱,长睫安静乖巧地垂着,呼吸清浅。

江慕森站在窗沿欣赏了一阵,又伸出手,指腹顺着他的侧颊轻抚,揉开眉头间的皱痕。

很久没有见到凌飞屿这样安静平和的样子了。

某种情愫在胸腔里蠢蠢欲动,像水底的光斑一样,晃来晃去。

但还有些事情要做。

江慕森收回目光,摊开手,掌心缓缓渗出一滴液体,聚到指腹上。他偷偷留下了一滴属于凌飞屿的眼泪。

他抬手,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气味很淡,有些咸涩,留有属于对方体温的余热,还有,夹杂着亏欠的爱意。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眉头又紧蹙起来,嘴唇翕动,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字。江慕森俯下身,耳朵凑近他嘴边。

“我……救不了所有人……放过我吧……还要……赎罪……多久……”

声音又轻又哑,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气泡,触到海面时,啵地一下就破了。

送走蓝夫人的遗体时,凌飞屿表情平和,现在想来,也许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平静。

死亡、高热和梦魇,终于让那副刀枪不入的钢筋铁骨裂开细微的纹路,让江慕森得以窥见被包裹其中的、伤痕累累的灵魂。

江慕森的心疼得似乎在与这具灵魂共颤。

他会崩裂吗?

他会在某个看似平静的日子里,彻底走向自毁吗?

他会再次不顾一切地离开自己吗?

巨大的恐慌突然摄住了江慕森,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把床上的人捞起来抱进怀里。

怀里的人蜷进他怀抱深处,轻轻闷哼了一声,眉头松开了一点。

像只藏进巢穴里的鸟,终于得到了些许安全感。

肩上的伤口开始愈合,凌飞屿的呼吸打在上面,泛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他顺着凌飞屿的脊背安抚着,心间软成蓬松的云,又想把怀里的人包裹起来,然后结成一副坚硬的铠甲。

许久后,凌飞屿的呼吸再次沉下去。江慕森把他放回被子里,轻手轻脚地踩上楼梯。

几分钟之后再次下来,睡袍领口微敞,隐约露出一抹深红印记。他手上还挂着一条银色细链,链尾坠着颗半透明的珠子,在灯光和水波中反射出温润浅光。

被子里拱起一小块,微微起伏着。

江慕森站在床边,踟蹰了一下。

他会喜欢这个礼物吗?

人类有戒指作为契约的信物。他们的关系开始得有些混乱,分开时也没好好说过话,眼下勉强算是说开了一些,那也总该把东西补上吧。

可总找不到能与他相称的珠宝,也不想用指环戴在那双不属于他的手上。

江慕森轻叹了一口气,决定先送再说。

不喜欢就、就……到他松口说喜欢。

江慕森伸出手,轻轻掀开了被子。

毛茸茸的棕色圆球蜷在枕头上,绒毛微缠。

床上只剩下了一只几维鸟。

江慕森:“……”

他把细链挂在几维鸟几乎辨认不出的脖子上,绕了两圈,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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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