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烟
“好看么?这么认真?”耳边忽然传来江野的声音。
方一槐看得眼也不眨,“好看。”
江野从坐下就没有放开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有些痒,但方一槐不讨厌,还下意识挠了一下江野温热的掌心。
然后就被江野攥住了,不许他再乱动。
方一槐任他抓着,用另一只手拿爆米花吃,拿热饮喝。
大概是爆米花吃多了,他的饮料没多久就喝完了。
他忍了一会儿,还是跟江野说:“我有一点渴。”
江野拿起自己的那杯,递到他嘴边。
方一槐凑过去喝了一口。
他凑得很近,难得没有盯着屏幕,细密的睫毛在昏暗的光影下隐约可见。
江野不由地也凑过去......
后面的大哥突然咳了一下,“咳!”
江野:“......”
又转回去看电影的方一槐,似乎听见江野说:“下次包场吧。”
电影结束后,江野送方一槐回树精管理处。
方一槐很开心,“电影很好看。”
在影院快要睡着的江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下车前,方一槐又要凑过去亲江野的额头,被江野拦住了。
江野看着他,“不用每次都亲额头。”
方一槐问:“那亲哪里?”
江野指尖蹭着他的唇,“你想亲哪里?”
方一槐想了想,仰着头亲了一下他鼻尖。
江野喉间滚了滚,“为什么亲这里?”
方一槐摇摇头,“不知道。”
他小声说:“就是想亲。”
江野低下头吻他。
这天晚上,方一槐又在日记里写道:“今天跟江野去看电影了,那个......”
“屏幕”两个字他不会写,纠结了一会儿,改写道:“那个东西好大好大。”
“爆米花也很好吃。”
“后面的大哥咳了好几声,可能是身体不太好......”
电影的最后,人类和植物找到了和平共处的方式,不再继续大战。
“我和江野,也会一直很好的。”
他之前“野”字不太会写,现在已经写得很熟练了。
就像他和江野,也变得越来越熟悉了,甚至有些亲密。
分明是大冬天,方一槐却觉得脸有点热。他用手背贴了贴脸颊,似乎又嗅到了淡淡的槐花香,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反常。
方一槐怀疑自己真的花期紊乱了,好像在乱七八糟地想开花。
之后的每天早上,江野都来接他去上班,下班后又带他去吃饭,送他回家,在车里吻他......
方一槐有点纳闷,是他要报恩的,怎么现在好像变成了江野在报恩?
他觉得不对,给江野发消息,“明天我去接你吧。”
江野回道:“......电动车接?”
方一槐:“对啊。”
江野:“冻傻在路上算工伤吗?”
方一槐:“......”
早上是有点太冷了,他也不想江野被冻傻,只好又换了一个,“那明天吃饭我给钱吧。”
江野问他,“存款多少?”
方一槐看了一下,又报了一遍自己两万多的银行余额。
江野不知道在干什么,好一会儿也没回复。
方一槐问:“是太少了吗?”
“太多了,”江野说,“一顿吃不完,在找两顿的餐厅。”
方一槐:“......”
第40章 羡慕他们?
方一槐有点不敢相信,“吃饭,这、这么贵吗?”
可是他平时跟方樟一起点外卖,东拼西凑用完券,两个人只要三、四十块钱。
不过江野每次带他去吃的东西,都比方樟点的外卖好吃很多很多,不止吃的长得比外卖好看,地方也很漂亮,甚至有些还有喷泉、音乐什么的,都是方一槐以前没有去过的。
可能就是这样才贵那么多吧。
但他可以不用吃这么贵的,江野一个人吃,就能多吃两顿了。
于是,他又说:“我吃便宜的,两万块,给你吃。”
江野问:“为什么?”
方一槐说:“你最重要,多吃一点。”
江野又隔了一会儿才回,说:“骗你的,一顿两百。”
方一槐算了一下,那他的两万多块钱,可以请江野吃好多好多顿饭了。
可他又想起昨晚吃饭时,有条很好吃的鱼,好像听到服务生说,要两千块。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吗?
方一槐:“昨天那个鱼,不是两千么?”
江野:“都差不多。”
方一槐:“......”两千和两百,差很多吧?
方一槐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两千是好几个两百吧。
江野又补充道:“打完折两百。”
原来是这样......方一槐问:“那每天都会打折么?”
江野:“会的。”
方一槐很开心,“那每天,都请你吃饭。”
江野:“这么大方?”
方一槐真诚道:“我的钱,都是你的。”
过了片刻,江野回道:“方小槐,还没领证,不合法。”
什么领证?方一槐茫然地想,报恩也要什么证书么?那要去哪里领?
但江野很快又撤回了。
方一槐猜测他是打错字了,十分顾及江野的自尊心,就假装没看到,也没有追问。
可江野却忽然问:“有看到吗?”
方一槐立即回道:“没有,没看到。”
江野没再说什么,只是叫他早点睡觉。
方一槐跟他说了晚安,正打算关掉手机,却见通讯列表有个陌生人来加他,验证消息只写了公司的名字---森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同事。
方一槐在验证消息里问道:“你是谁?”
他刚入职的时候,公司里很多人来加他。他有点害怕,但以为别人是有工作要找他,只能窝窝囊囊地点了通过。
结果好多人问他下班有没有时间,要请他吃饭,喝咖啡。
他更害怕了,消息都假装看不见,再有人来加他也不给通过了。
直到有一天保安王叔打电话给他,说有值班的事要跟他说,但加不上他,只能去问人事要了电话号码。
方一槐最怕接电话了,马上就给他通过了。
后来每次有人来加他,他都要问一下是谁,不认识的就不点通过。
没多久,验证消息又弹了出来,“宋沿。”
方一槐顿时不理他了。
可宋沿又发了一个申请过来,说:“听说你跟江野关系很好?”
方一槐不想跟他说话,于是很慢很慢地打字,一字一顿回道:“听 谁 说 的?”
“很多人都这么说,”宋沿说,“他脾气那么臭,你也受得了?”
方一槐过了很久都没回复,宋沿以为他是深有共鸣,在一一列举江野的坏脾气。
可等了大半天,却见他回道:“很多人,是谁?你才脾气臭,你家里都臭。”
宋沿:“江野也是我家里的。”
方一槐:“江野不臭。”
“是吗?”宋沿说,“可我都没做什么,一直都想跟他好好相处的,是他从来不给我跟我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