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烟
自己吃的?江野眉头紧锁,吃这个干什么?
方一槐身上越来越湿,本能地想要靠近江野,想要触碰他。
他仰着脸去亲江野的下巴,嘴唇,解渴似的跟他贴得更紧......
浓郁又纯粹的槐花香笼罩着江野,他的意识似乎也渐渐混乱、迷蒙,只恍惚觉得,那个香水,有这么好闻吗?
花期的方一槐,身上所有的地方都更加敏感、柔软,江野的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忍不住瑟缩、发抖......
胸口被江野轻咬住,方一槐喉间发出细碎的声响,不自觉往后躲,又被江野一把掐住了腰。
方一槐喘着气,一阵又一阵发麻的感觉漫过全身,朦胧中,身下忽然传来奇怪的疼痛,惊得他不住地喊江野,“江野,疼,江野......”
江野俯身去吻他,手指缓慢地动着,可方一槐的眼泪跟掉不完似的,越哭越凶,“江野,唔唔,疼......”
“江野,不要疼,不要,唔唔......”
浓烈的花香熏得江野脑袋混沌,可方一槐的哭声又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碾在他心上。
他抽出手指,抓着方一槐的腿拢在一起,哑声道:“夹紧。”
方一槐埋进他怀里抱他,腿间灼热的触感难以忽视,身下也被江野抓住,迷乱中泛起的异样快*感,分不清是江野的,还是他自己的......
方一槐忽地睁开眼,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裤子又湿了。
他呆呆地躺在床上,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大房间,伸手摸了摸身旁冰凉的位置---没有江野。
江野没有回来。
他想起来了,江野要跟他分手。
江野说,方一槐,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这一年里,你像是喜欢我的样子吗?
怎么会不喜欢呢?方一槐不明白,除了江野,他不会再愿意跟任何人亲吻、拥抱,也不会给其他人包养了。
包养的所有守则,他基本都做到了,只有第一条---不要喜欢上金主,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办法遵守。
可江野觉得,他不喜欢。
方一槐回想起梦里的花期,突然发现了一个在那次混乱中被他忽略的问题。
那时,江野摸他肚子、亲他肚子,他头上竟然没有长树叶。
是因为花期不一样么?
也是这样,江野才没有发现他是树精,只是以为他吃*药了。
可第二天醒来,江野要带他回家时,恰好撞见了从外边回来的方樟。
方樟手脚利索,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十分强壮,跟方一槐说的,掉臭水沟里摔伤了的模样一点儿都不一样。
方樟也完全不记得自己喝醉时编了什么瞎话,还热情地跟江野打招呼,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方一槐花期已经过了,只是脸还有些红,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安静地装鸵鸟。
江野谢绝了方樟的好意,拉着方一槐走了。
他一路都很沉默,到家时,才垂着眼问方一槐:“为什么要骗我?”
那时的方一槐没敢坦白,结结巴巴找不到理由。
江野没再问他。
只是,后来江野不开心的时间,好像也越来越多了。
方一槐以为是公司太忙了,太多事缠住了江野,导致他经常都很晚才能回家,回来也不太高兴的样子。
那段时间,方一槐听保安王叔说,公司有些人对江野不服气,暗中给他找麻烦,想让他知难而退,滚出公司。
可公司的事太复杂,方一槐不太懂,好好当一个人对他来说都已经有些困难,更没有办法弄懂什么股权、股份......
他不知道要怎么帮江野,只能尽量不打扰他,不去烦他,在心里帮他骂那些欺负他的人。
可再后来,公司的事都解决了,江野还是没有开心起来。
方一槐不禁想,是不是都错了?
方一槐起床去洗了裤子。冬天的水很冷,他忘了加温水,被冻了一下才记起来。
他晾裤子的时候,宫管家也起来了,见他大冷天的洗衣服,惊讶道:“小槐,怎么不用洗衣机洗?”
方一槐不好意思说,咕哝道:“洗衣机,坏了。”
宫管家过去摆弄了几下,“没坏啊......”
方一槐:“可能......坏了一下,又好了。”
吃早餐时,宫管家偷偷给方一槐拍了个照,发给了江野。
照片里,方一槐没精打采地剥着一颗水煮蛋,头发也翘起了几撮。
宫管家跟江野报告道:“少爷,小槐吃早餐了。”
好一会儿,江野才回道:“别发给我。”
“不想知道。”
宫管家:“......”
真的可以不发吗?不会扣我钱吗?
他还没想好,就见江野打了电话过来。
宫管家连忙接起来,“喂,少爷?”
“水煮蛋?”江野冷冷道,“厨师怎么了,鸡蛋都不会煎了?”
宫管家怕他把厨师炒了,急忙说:“是小槐说,要吃水煮的。”
江野顿了几秒,好像说了一句,“口味变那么快。”
然后就挂了。
宫管家:“......”
餐桌边,方一槐放下手里的半个鸡蛋,揉了揉肚子,慢慢地想,一顿吃三个水煮鸡蛋,是有点多。
长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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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想跟你睡觉
方一槐吃完早饭,独自去花园里给花浇水。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他又见不到江野了。
他以前天天巴不得不要上班,可现在只有在公司才能见到江野,他又好像没那么讨厌上班了。
他拍了几张月季的照片,发给江野,说:“还没有开花。”
“叶子有一点黄。”
“它们,很久没见你了......”
“江野,你什么时候回来?”
虽然江野不怎么回复他了,可他还是很想跟江野讲话,仿佛这一年里,因误认为是包养而不能黏人的压抑,在知道他们是在谈恋爱后,变得肆无忌惮。
方一槐蹲在地上,歪着头看绿叶中夹杂的枯黄。清冷的风钻入他颈间,他缩了缩脖子,想起他送给江野的那条浅灰色围巾,也很久没有见江野戴了。
方一槐跑回房间,去衣柜里翻找,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不知道是被江野带走了,还是被丢掉了。
他想问一下江野,又怕江野真的拿去丢掉。
方一槐思索了一会儿,自以为不是很明显地给江野发消息,说:“江野,你脖子冷不冷?”
“有没有,什么长长的,可以围住......”
江野还是没有回复他。
下午的时候,方一槐自己窝在房间里放电影看,是他之前很喜欢的一部,跟江野一起看过好几遍。
可他看着熟悉的画面,听着熟悉的台词,一直都很安静,似乎电影也不好看了。
他蜷在柔软的地毯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身上盖着蓬松的被子。
方一槐揉了揉眼睛,从地毯上起来,走出房门时,听见宫管家躲在角落里,又激动又鬼鬼祟祟地说:“少爷,没着凉!”
“真的,真的,没骗你!”
“我也不知道他睡着了哇!”
“我一发现就搬被子过去给他盖了!”
“少爷,不要扣我的钱!”
方一槐跑过去问他,“你在跟江野讲话么?”
他闷闷道:“他都不跟我讲话了。”
宫管家“呜呜”了几声,可怜地说:“他扣了我五百块钱,也不说话了。”
“无情的少爷!”
方一槐想跟江野说,不要扣宫管家的钱,可又想起上次他越说,扣得越多,只好不说了。
宫管家痛心疾首,觉得不能再这样了,再扣下去,他都要穷得去卖鸡毛了。
于是,当天晚上他就奋发图强,打开手机搜索---如何让一个男人回家。
最后,他手机都要搜冒烟了,终于找到了点赞量最高的一篇帖子,看起来就很可靠的样子。
他马上发给了方一槐。
方一槐趴在床上,看他跟江野以前的聊天记录,看到语音的就点开听,一遍又一遍,就好像江野还没有跟他分手。
然后,他就收到了宫管家的消息---让男人回家的一百零八种办法。
“小槐,”宫管家说,“网上说这个最有用了,你试一试,一定可以让少爷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