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烟
江野接过来,打开第一页,就看到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跟踪日记。
他往后翻,前面的几页,记录着方一槐刚变成人时,对人类社会的种种不理解。
“为什么,不可以躺地上睡觉?我以前,都是种地上的。”
“怎么晒完太阳,好晕......”
“方叔说,是中暑了,以后不能,晒那么多太阳。”
“可我当树的时候,天天要晒的。”
“为什么,不吃饭会饿?”
“方叔说,要去上班,才有钱买吃的。不想上班,不能直接,给钱吗?”
“公司好多人......”
“不要来跟我讲话。”
“都是呆在公司,为什么,我的工资,比保安王叔少?”
“想去问一下。”
“算了,不要了......”
没多久,江野出现了。
后面所有的记录,几乎都与江野有关。
从骑着小电动去跟踪江野,到确认痛觉感知,害怕江野受伤,又发现江野是他的救命恩人,想永远留在江野身边,就算是包养也没关系......
江野以前确实对痛觉不是很敏感,现在想起来,或许是方一槐分担了他的痛楚。
而方一槐从一开始怕自己痛,才不想江野受伤,到后来主动想要承担江野的痛苦,从一心想要变回树,到自愿成为一个人,永远跟江野在一起......
在江野说分手,出差离开的那段时间,更是一天一天地记着他们没有拥抱,没有接吻......简单直白,却写尽了思念。
厚厚的一本“跟踪日记”,却更像是---恋爱日记。
江野合上日记本,垂眼看着方一槐。
或者这场恋爱确实是从误会开始的,可爱意潜滋暗长,早已泛滥而出,不比任何人少。
江野放下日记本,缓缓开口道:“方一槐,抱我。”
方一槐扑进他怀里,伸手抱住他。
江野收紧了手臂。
原来,他早已得到恋人全部的爱意。
很快到了五一假期,江野推了所有的应酬,陪方一槐待在家里。
一早醒来,方一槐就迷迷糊糊发现,江野把手伸进他睡衣里,凑在他颈边闻什么。
“江野......”
江野似乎没闻到想要的,不太满意,皱着眉头问:“花期呢?”
方一槐呆了呆,“什么?”
江野:“不是五一花期?”
方一槐这才想起来,去年就是五一的时候花期。
“不一定的,”他解释道,“有时,会晚几天。”
江野沉默片刻,抱着他继续睡,“那再等两天。”
可两天后,花期还是没来。
方一槐有点惊喜地说:“江野,会不会,跟不疼了一样,花期也没......”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野一把捂住了嘴,“不许瞎说。”
方一槐:“......”
长烟
江野:这么坏的消息不要跟我讲。
第71章 叫他忍着!
江野好像一整天都不太高兴,隔一会儿就过来抱住方一槐闻一闻,越闻眉头拧得越紧。
方一槐不太明白,“江野,怎么了?”
“没什么,”江野说,“可能鼻子坏了。”
方一槐一懵,“鼻子,怎么会坏?”
江野:“可能有点死了。”
方一槐:“......”
方一槐猜他大概是在闻槐花味,想了想,给方樟打了个电话,问他,“方叔,花期,会消失么?”
“没听说过啊,”方樟问,“你花期没了?”
“不知道,”方一槐说,“但是,这次还没有来。”
电话那头静了半晌,才听方樟问道:“最近......开过花吗?”
方一槐点点头,“开过。”
方樟“咳”了一声,问:“什么时候?”
方一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好像是,四天,还是五天前?”
方樟:“......”
方樟劈头盖脸就骂道:“刚开完花还想要花期!哪来那么多花开?!年纪轻轻的,一点都不懂得节制!是姓江那小子吗?!方小槐,你可真是出息了,恋爱都没谈上,就天天跟人家开花!”
方一槐说:“没有,天天。”
方樟:“你还嫌少是吧?!”
方一槐脸有些热,很小声地说:“不是,不少,江野每次都......很久。”
方樟:“......”
方樟顿时把电话挂了。
方一槐看了看挂掉的电话,只好给他发消息:“所以,花期不是没了,是要再等几天么?”
方樟没好气道:“不知道!”
“谁知道你的花期被姓江那小子弄成什么样了,叫他忍着!”
方一槐见他好像很生气,安慰他道:“不是,不关江野的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方樟似乎更生气了,“怎么,你自己把自己弄开花的?!”
方一槐只好不说了。
假期的最后一晚,江野睡到半夜,不清不醒间,感觉好像有人在亲自己。
他睁开眼,发现方一槐趴在他身上,抓着他胸口的睡袍,黏黏糊糊地亲他的喉结、脖子......
朦胧夜色中,丝丝缕缕的槐花香钻入鼻间。
江野抬起手,摸到方一槐滚烫的脸颊。
他打开床头灯,见方一槐的脸很红,眼底也湿漉漉的,浑身没有骨头一样紧紧贴着他,喃喃喊道:“江野......”
江野喉间滚动了一下,低声道:“到花期了?”
方一槐的腿胡乱蹭着他,“难受......”
江野温热的手掌从他的后腰摸下去,缓缓动着,“好湿啊方小槐......”
方一槐抓着他的肩膀,细碎的哼叫声发着抖,“江、江野......唔......”
彼此的温度越来越烫,江野抽出手指,掐着方一槐的腰让他坐起来,声音低哑蛊惑,“自己来。”
方一槐身上都是薄薄的汗,不是很懂江野的意思,可心底的渴望一重又一重压过,他本能又混乱地蹭着,胸前的叶子吊坠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没多久,他瘫倒在江野胸膛上,“没有力气了......”
江野抬起他的脸,带着粗重的呼吸吻他。
夜色浓稠,溺人的槐花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方一槐两天没从卧室出来。
他混混沌沌地被江野抱来抱去,从床上到浴室,又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留下痕迹......
他累了就睡觉,饿了就吃喂过来的粥,热了就又去蹭江野......
直到第三天,他才慢慢清醒过来,但已经没办法从床上爬起来。
他窝在被子里,浑身软得像块融化的年糕,仿佛骨头都透着酸胀。
江野拿着杯温热的水推门进来,蹲在床边喂他喝了几口,伸手摸进被子里,触到方一槐的体温---已经没那么热了,大概是花期结束了。
方一槐摸了摸小腹,咕哝道:“肚子,有点胀......”
江野也凑过去摸,故意道:“结果子了?”
方一槐脸一红,说:“变成人,好像,不会结果子了。”
“是么?”江野不信的样子,“谁说的?”
方一槐:“方叔。”
江野:“可能是他没见过。”
“可是,”方一槐说,“我开过好多次花了,也没有结果子。”
江野面不改色道:“可能是开少了。”
方一槐:“......”不、不少了吧?
方一槐在家休息了两天,才又跟江野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