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未亡人 第66章

作者:困倚危楼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仙侠修真 玄幻灵异

“你说,无论从身到心,全都臣服于我。”

“你说,我是你的剑主。”

赵如意闭着眼睛,眼角泪珠滚落。他说过的每一句情话,如今都变作了凌迟他的利刃。

谢云川低下头,十分温柔地吻去赵如意的泪水,但他亲吻的动作却依旧粗鲁。

“别……”

赵如意低喘一声,发出低泣似的声音。

没过多久,谢云川退开一些,将手指按在赵如意嘴唇上,同样喘息着说:“赵如意,你也是喜欢我的。”

赵如意唇角沾湿,被亲得染上了殷红颜色,这是他动情的证据。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谢云川已经再次吻上来。

赵如意由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挣扎道:“不要……别亲我……”

谢云川的额头与他相抵,说:“你自己想一想,已被我亲过多少回了?上次在画舫里,你是如何蒙着眼睛勾引我的?你跪在地上亲我的手心……”

谢云川一边说,一边用吻封住了他的唇。

“呜……”

赵如意摇了摇头,身体有些发抖。

石床上的断雪剑明亮了一瞬,但立刻被繁复的契纹镇压下去。

赵如意忍不住叫他的名字:“谢云川,别……”

谢云川刻意吻得很慢。

他的嘴唇一点点擦过赵如意的唇角。

“……”

赵如意抽着气,声音断断续续。

他抬了抬头,自己的唇磕在谢云川的下巴上,发出一点闷闷的撞击声。

……

赵如意的身体僵住不动,眼角又渗出了泪。

谢云川重新吻住他。赵如意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蹭在粗糙的石床上。

“又不是第一次被我亲了,有什么好惺惺作态的?”谢云川道,“赵宗主用这手段骗过多少人了?”

“……什么?”

“赵宗主这么容易认错人,谁知道这数百年间,究竟认错过多少次了?是每次都给点补偿打发掉吗?也会让别人这么对你吗?”

谢云川说着,在他唇上重重一咬。

“啊……”

赵如意疼得发抖,发出难耐的声音。

谢云川就道:“是被我说中了吗?赵宗主这么有感觉?”

赵如意声音嘶哑:“滚……”

他抬起手掌,却被谢云川扣住了手腕,死死压在头顶。在剑契压制下,他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只能无力地承受着这样的羞辱与亲吻。

谢云川每亲一下,赵如意就呜咽一声。

谢云川的唇压在他嘴角边。

赵如意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张嘴,任由他吻上来,然后狠狠咬下——

谢云川闷哼一声。

两人唇上都沾了血,但谢云川不肯退开去,反而吻得更深更急。

赵如意很快受不住了,发出细碎的声音。

谢云川伸手抹了一把,压低嗓音道:“赵宗主不是不肯让我亲吗?明明喜欢得很……”

赵如意神情恍惚。

他视线依然是模糊的,只看得见身上人影晃动,谢云川转而贴上他额角的伤痕,细细地亲吻过去。

赵如意睁大眼睛,突然意识到,他至今没有见过谢云川真正的相貌。

正亲吻着他的人……陌生的一张脸……

这个认知让赵如意觉得既羞耻又难堪。他的双臂却将谢云川缠得更紧了。

谢云川搂着他道:“如意……赵如意……”

赵如意没有出声。

他眨了眨眼睛,感觉眼伤已快痊愈,眼前的面孔渐渐清晰起来。

恰在此时,谢云川居高临下地望他一眼,取过脱在一旁的外裳,遮在了赵如意脸上。

赵如意眼前一黑,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终于开口道:“谢云川……”

谢云川道:“看不见我的脸,是不是更好受一些?可以将我想象成那个人了。”

赵如意心中刺痛,道:“不是的……”

谢云川低下头,隔着布料亲吻赵如意的唇,忽而问道:“赵如意,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明明没有下雨,赵如意却觉得额角又疼起来,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他听见谢云川笑了一下,说:“那就……恨我吧。”

人影晃动间,赵如意感觉到雨水落在自己脸上。仅此一滴,隔着衣料洇进来,只剩下了微微的凉意。

赵如意什么也看不见,惶然道:“谢云川?”

然而他的思绪,很快就被谢云川的亲吻搅散了。

谢云川揽着他亲了许久……

赵如意身上毫无力气,只能任由他摆弄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躺在石床上,听见谢云川走出山洞的脚步声。剑契的束缚解除,赵如意的身体总算能动了。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痕迹,只是稍微动一下,就……

赵如意神色漠然,刚刚披上自己的衣服,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种难以形容的痛楚袭上心头。

他体内的剑契……破碎了。

剑主毁弃契约,自身亦会遭受反噬。

赵如意顾不得其他,跌跌撞撞地追出山洞。山上风雪又起,赵如意疼得走不动路,一下扑倒在雪地里。

他远远看见一道眼熟的身影,走在那风雪之中。

“谢云川!”赵如意声嘶力竭,“别毁剑契……”

他知道谢云川肯定听见了。

那身影晃了晃,脚步虚浮,却仍是继续往前。

漫天雪花,很快将他的身影吞没了。

赵如意感觉到体内的剑契一点点消散,跟当初谢寻离开时一样,即便耗尽了灵力也留不住。

他头一回如此痛恨……自己这剑灵之身。

得到和失去,从来由不得他。

第79章

……好疼。

赵如意头疼欲裂,蜷缩着躺在床角,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中有人走至床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那人手指微凉,轻轻抚上他额角的伤痕时,似乎连那痛楚都减轻了一些。

赵如意偏过头去,避开了那只手。

“如意。”

那人叫他名字,问:“生气了?”

赵如意鼻间发酸,却没再落下泪来。他想,是眼泪都已流尽了吗?

那人又问:“不想见我?”

“不想见了。”赵如意说,“若你来了最终还是要走,那我情愿你不曾来过。”

他哽咽一下,道:“……即便是在我的梦里。”

那人的气息自他发间拂过,又于黑暗中消散无踪了。

赵如意从梦中醒来,摸着了枕头边一片湿凉。他睁开眼睛,抬眸看向床帐,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屋外传来吵嚷声。

“宗主说了,什么人都不见。”

“是吗?”

说话的人嗤笑一声,一脚踹开了房门。

赵如意缓缓转过头。

断雪剑忽于半空中浮现,一剑斩向来人。赵谨早有防备,手中玄铁扇飞旋而出,挡下了这一击。

只听“铮”的一声,光芒闪动间,赵谨被震得连退数步。

断雪剑停住不动了。

赵如意瞥向赵谨,问:“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病得快死了,我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赵谨按了按胸口,压下翻涌的血气,“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