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培养基
借助着身体的遮掩,闻玉枝轻轻拽了一下席鹤琰的袖口。
后者回握住了闻玉枝的手。
被炙热的掌心包裹的那一刻,少年的眼睫微不可闻地颤了颤。
闻玉枝没想到席鹤琰会直接选择握住他的手。
但不可否认的是,从对方掌心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热意和略微收紧的力道都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闻玉枝想了想,用指尖轻轻地在席鹤琰的掌心上划了些什么。
后者的神情依旧平静,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只是身体有些微微僵硬,手背上的青筋有些突起。
随后在少年看过来的时候,席鹤琰略显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
闻玉枝知道席鹤琰这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到这里,闻玉枝想把手收回来。
结果一挣......
诶O.O?
没有挣动。
席鹤琰手上的力道依旧握得很紧。
而对方的目光正戒备地观察着四周,仿佛并没有注意到闻玉枝这边的情况。
闻玉枝见状,也觉得他现在好像不该去打扰对方。
至于他们的手.....
牵着就牵着了,反正朋友之间牵牵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么一想,闻玉枝瞬间也不在意这件事情了。
就在两人悄悄摸摸搁后面做小动作的时候,蛛女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另一个楼层,在这里,他们暂时甩开了那群怪物。
蛛女才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闻玉枝那清脆动听的嗓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
蛛女:“.......”
实话不相瞒,她现在最害怕就是闻玉枝的这句话了!
因为伴随着这句话的一定是少年那一脸乖巧又恬静的‘威胁’。
只可惜在明面上是充气锤子的威力,暗地里却是对方身边那些大家长的注视下,蛛女还是抹了一把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问.....”
这声音怎么听都怎么显得有气无力的。
闻玉枝却像是没有看出蛛女的不情愿,他的眼睫垂落,卷翘的睫羽在眼睑下投落了一层淡淡的青影,这幅样子也让他看起来显得很乖。
然而闻玉枝问出来的话却让蛛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你说你是被当成工具送去改造的,你应该是很恨那些人的吧?把你送去研究所的人,还有把你改造成这幅样子的研究所.....”
闻玉枝缓缓说着,他的语速并不快,足以让蛛女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
“从你的话语中,我能感觉到你的怨恨和杀意,既然你恨不得想要杀死这些人,为什么你还会愿意保护这些研究员呢?”
这是蛛女身上一个矛盾的疑点。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是改造实验的受害者,她在提到实验和研究所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都是愤恨的。
这样的蛛女怎么可能会为了所谓悬赏报酬就心甘情愿地保护这些曾经是她眼里的‘仇人’?
研究员为什么又敢放心地把自己的性命交付给一个被他们迫害过的受害者?
更何况.....
闻玉枝是知道研究所有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在他被绑架的那艘战舰还有黑岩星的实验室,他都见过那些穿着作战服的守卫。
既然研究所内部都有守卫,他们为什么还要雇佣外面的赏金猎人来保护研究员?
这种种的疑惑都让闻玉枝觉得蛛女很可疑。
对方出现的时机也很巧,在闻玉枝他们对实验计划刚有所了解的时候,蛛女就以一个实验受害者的身份出现了。
而蛛女说那些话,与其说是闻玉枝他们威胁她,倒不如说是她主动想要说的。
目的呢?
.....为了套取他们的同情和信任?
闻玉枝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蛛女就知道什么乖巧什么恬静都是假的!
这分明简直就是满肚子坏水的小恶魔!
她叹气道:“就那么明显吗?”
“很明显。”闻玉枝也没有给她留面子。
蛛女噎了一下:“我要收回曾经对你的评价,你一点也不可爱。”
闻玉枝丝毫没有生气:“没关系,只要爸爸觉得我可爱就行。”
两个人嘴上交锋了一下,最终是蛛女败下阵来,她摸了摸脖颈的项链。
“因为我们这种被改造过的都受制于研究所。”
蛛女之前没有告诉闻玉枝他们的是,所有接受了基因改造的人都必须依赖研究所提供的药剂才能活得下去。
不然他们很快就会死于精神海崩溃。
那些权贵以为他们才是这群工具的主人,殊不知研究所才是真正握着这些实验体命脉的存在,早在他们被迫接受改造开始,所谓的工具就已经成了研究员的兵器。
蛛女也不例外。
只不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有过矿奴的经历,丹给了她一个可以向仇人复仇的机会。
她杀死了掌控那颗矿星的富商,还杀死了改造她的研究员。
蛛女看似获得了自由,实则她却依旧还被研究所给控制着。
这一次她也是接到研究员的指令才会来这里。
不过.....
蛛女看向闻玉枝他们:“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对你们其实没有恶意,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真的,只不过血鲨那边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印象里他不是那么一个鲁莽的人。”
蛛女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又道:“而我来找你们是想带你们出去,毕竟我还欠了一个人情没有还。”
第163章 和他一样是王血
自古人情债放在哪里都不容易还。
倘若不是欠下了这种难还的债,蛛女也不想来趟浑水。
研究所内部现在的情况也很复杂,那些人神仙打架,一不小心遭殃的可就是他们这些底层的小人物了。
血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看不清形势的人往往死得也最快。
在看到这场所谓的躲猫猫游戏时,蛛女大概就已经猜出了丹在玩什么把戏了。
她也猜到了他们这些接受了雇佣的赏金猎人以及那些研究员都是被推出来的炮灰。
只可惜这个道理血鲨直到临死前才搞懂。
而以怪物的身份死去,这种死法恐怕是血鲨最不情愿想看见的,毕竟以前他可没少给研究所提供实验体,那些都是他在各个星球劫上掠来的人质。
结果没想到,他如今也体会到了那些人质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蛛女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嘲讽的冷意。
闻玉枝他们却在思索蛛女的话到底是否可信。
对方的态度实在有些奇怪。
蛛女显然是有她自己的目的的,并不像她口中说的只是为了偿还人情。
可仔细回想她之前所做的种种事情,不过就是给闻玉枝他们解答疑惑而已,并没有做别的什么事情。
在蛛女的身上闻玉枝的确没有感受到恶意,仿佛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告诉闻玉枝他们她所知道的那些事情。
从他们被困这里开始,闻玉枝就一直有种他们是在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他们就像是一步步按照着某个已经被谱写好的剧本在走。
解决掉外面的流浪兽、进入大厦发现研究所以及关于流浪兽的那些实验计划、还有蛛女为他们补充回答那些疑虑.......
这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他们知道的全都是研究所内部的真相,仿佛是有人想要向他们一点点揭开研究所的那些阴谋。
甚至人证物证那些都有了。
闻玉枝他们还亲眼看见了血鲨在他们面前转变成了怪物。
研究所的那些恶行已经是板上钉钉、证据确凿的了。
在把话摊开来说过以后,蛛女似乎也放松了很多,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尽职尽责地在前面负责带路。
她带着闻玉枝他们来到了这栋大厦的顶层。
在这里已经有一个穿着斗篷的人似乎坐在这里等他们等了很久了。
“我把他们带过来了。”蛛女说道。
对方径直朝着闻玉枝走了过来。
在离闻玉枝还有三米左右的距离时,他停了下来。
当然不是他不想再往前走一点,而是他感知到了很明显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