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被拖鞋过肩摔
这些人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一些不能对外透露的东西。
姜晚鸣安抚了姜河之后就拎着自己的礼物起身了,他准备去看看于奉彦。
十几分钟后,于奉彦和姜晚鸣面面相觑。
于奉彦很想立刻微笑起来,然后邀请这位会长进门,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睛盯着姜晚鸣左手的那一堆袋子上:“这些是宠物吗?”
“不,这些是吃的。”姜晚鸣把左手提起来了一些。
于奉彦后退一步。
一个绿色的网子里蹲着一只蓝色的生物。
于奉彦只能确定那是个生物,它浑身都是蓝色羽毛,腿看起来却像是羊腿,那东西看到于奉彦之后张嘴嘶了一声。
“小于部长你别害怕,它的毒腺已经去了。”姜晚鸣继续笑。
还有毒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需要我们动手杀吗?我没杀过。”于奉彦说完之后又忍不住道,“这个物种能在联盟贩卖吗?联盟似乎不让卖外星的活食。”
“别说活食了,冻肉都找不到,因为咱们联盟压根没引进这一类物种,它处理起来很危险很麻烦。”姜晚鸣自来熟地挤了进去,“这是我朋友从外星带过来的,它的肉很鲜,这可不是养殖场的货物,这是自然环境下长大的,你看它多凶。”
姜晚鸣又把左手提溜起来了,那东西又冲着于奉彦嘶了一声,姜晚鸣乐呵呵地说:“很新鲜,都没蔫。”
自然环境下长大的?那岂不是还有携带病毒和寄生虫的风险?
于奉彦张了张嘴:“它有毒腺?一般野生环境下长大的会更毒吧?”
“那肯定的,肉质也更脆弹。”姜晚鸣声音还挺开朗。
于奉彦:“我,我不会处理。”
“没事!我会,你等着!你们家厨房在哪里?”姜晚鸣说着,他忽然注意到于奉彦和御疏的表情都很复杂。
这儿还有一个小孩,那个小孩的表情更是绝望。
0327怀疑这家伙想拉着所有人类一起同归于尽。
“你们害怕?”姜晚鸣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
“是这样的,我倒是不太怕死,但是这样的死法似乎不太体面。”于奉彦指了指御疏又说,“王先生非常敬仰一位过劳死的老前辈,但他向往的是牺牲精神,不是死这件事。”
“哈哈哈哈。”姜晚鸣被他们逗笑了。
于奉彦觉得这一点都不好笑。
“别怕,我都活到一百八十多了,我经常吃,我这不是还没死吗?”姜晚鸣安抚于奉彦,安抚结束之后他又问,“你家厨房在哪儿?”
于奉彦:……
于奉彦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姜晚鸣拎着自己的一兜子小动物往厨房跑,他顺嘴问御疏:“王先生为什么会敬仰过劳死的人?”
“我不是敬仰过劳死,我只是喜欢司秋桦先生的个性。”御疏解释。
“司秋桦?”姜晚鸣脚步微顿。
于奉彦点了点头。
“他啊……”姜晚鸣似乎有些感慨,于奉彦又在姜晚鸣脸上看到了熟悉的怀念神情。
不过姜晚鸣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拎着自己的袋子进了厨房,随后开始处理食材。
他的动作很利落,抹脖子拔毛一气呵成。
于奉彦想要进去看看,姜晚鸣让于奉彦在外面等:“我知道你们这些孩子有时候害怕看到这些,你们只管吃就好了。”
于奉彦和御疏还有0327并排坐在沙发上。
只有丑丑在好奇地围观。
而丑丑的身体随着每一次刀落下时发出的“砰砰”声而抖动。
于奉彦和御疏盯着丑丑。
忽然,厨房里的姜晚鸣啊了一声,于奉彦和御疏同时起身,就见一条有整个人手臂那么长,浑身遁甲的鱼扑腾着跳出了厨房。
还不等于奉彦和御疏走上前,姜晚鸣就出来抓着鱼尾巴狠狠把鱼举起又摔下,重复了三四次,鱼终于没动静了。
于奉彦:……
“啊,不好意思!弄脏了你家的地板。”姜晚鸣把无法反抗的鱼提溜了起来,看到血迹之后他才意识到这儿根本不是厨房地板。
于奉彦:“……没事,有家政机器人。”
他们真的生活在星际吗?为什么星际的食材还要自己现杀?
为什么这位联盟预算委员会的会长杀鱼这么熟练啊?他不是家境优渥的大少爷吗?
而且姜晚鸣来自己家做客,为什么他去做饭去了?
于奉彦心里一堆的问题问不出口,而姜晚鸣很迅速地做好了一桌子饭菜,乐呵呵地邀请于奉彦来品尝。
“我先吃!”0327连忙道,他必须确保这些食材是无毒的。
“当然可以呀。”姜晚鸣揉了揉0327的脑袋。
0327尝遍了所有的菜,确保里面的东西不会毒死于奉彦。
姜晚鸣确实处理得很干净,0327吃完之后松了一口气。
而且于奉彦发现姜晚鸣说的确实是对的,这些菜都相当美味。
“你想不想知道进货渠道?”姜晚鸣压低了声音问于奉彦。
“您不需要用这么小的声音问我,这附近没有人在偷听,不过这东西联盟不允许售卖,您的渠道只怕不会太合法吧?”于奉彦很无奈。
“也不算违法。”姜晚鸣声音依旧很低。
“您是联盟预算委员会的会长,您应该以身作则。”御疏有点受不了了,“您怎么可以带头这么干?”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姜晚鸣听到御疏的声音之后表现得有些郁闷。
御疏确定了,这位会长真的跟前前会长完全不同。
“我不是很会处理,还是算了吧。”于奉彦拒绝了姜晚鸣的分享。
姜晚鸣看起来有些失落。
“对了,姜会长。”于奉彦喝了一口饮料,“您熟悉您上上任的司会长么?”
“我出生的时候那位司会长已经死了快两百年了,我怎么会记得他呢?”姜晚鸣的语气似乎没什么不对劲的。
“那真遗憾,我身边这位王专员很敬仰那位司会长。”于奉彦说。
姜晚鸣轻抿了一下嘴唇,随后他道:“这不是个合适的敬仰对象,他是过劳死的哦。”
御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那样的人,想必一辈子都被困在痛苦里。再怎么硬骨头,再怎么表现得像个英雄也没用,他的寿命是有限的,偏偏他的目标又格外虚无缥缈。”姜晚鸣继续道。
“那总比浑浑噩噩过一生要好。”御疏忍不住开口。
于奉彦在桌下踹了御疏一脚。
“司会长为边境星做了很多,他离世总是有一些欣慰的。”于奉彦接茬,“不会只剩痛苦。”
“是啊,也对,我不是他嘛,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姜晚鸣冲着于奉彦举杯。
不会只剩痛苦吗?姜晚鸣隐约记得自己那时的情绪,巨大的不甘,数不尽的痛苦。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这个压制了他们权力的老东西快点死掉。
再不甘也没用,该死了就是该死了。
谁让他这个老东西太倔了,到死都想做个好人,在挤压中不甘地死去是他必然的结局,看清自己的无力也是一种必然。
想做好人不过是一种虚伪罢了,明明早就知道套上这个名头就意味着戴上了一层层的枷锁。
不甘么?自找的罢了。
“姜会长,你在想什么?”于奉彦问他。
“你家小猫咪睡着了,他的肚子没盖上。”姜晚鸣说,“会感冒的吧?”
于奉彦:“有人说过您有时候表现得很老派吗?”
“哈哈哈,我的年纪本来就大了啊。”姜晚鸣指了指于奉彦的衣服,“不过小于部长也是个念旧的人呐,你还这么年轻,怎么总留着这些旧东西?”
他说着,又打量了一圈于奉彦家里的装修:“我很喜欢这儿,让人感觉很舒服。”
“谢谢。”于奉彦笑着说。
“不过留下这些旧东西也得学会往前走。”姜晚鸣也笑了,“我听你老师说你可能这两年就要结婚了。”
于奉彦忽然被饮料呛到,他把头侧到一边猛烈咳嗽。
御疏还没反应过来,他以为总局长还是决定强行撮合于奉彦和他的曾孙。
“确实婚前需要先同居,得先了解彼此的习惯,需要磨合。”姜晚鸣继续道,“所以小于部长和王专员相处得还不错吗?”
御疏:……
御疏睁大眼睛,开始放空。
害羞了?
姜晚鸣不太理解,他调查过,这两人意外发生关系之后就住在一起了。
他们应该有继续发展下去的想法才对……对的,没有错。
“敬爱情。”姜晚鸣举杯,“你们之后度蜜月准备去哪儿?”
于奉彦面无表情地举杯:“呃,可能去看星灯吧,王专员喜欢星灯。”
姜晚鸣挑眉。
于奉彦很可能就是星灯,他这段时间这么放松,可能知道些什么,看星灯就相当于看光溜溜的自己吗?
这是开黄腔?
迟钝的御疏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刚才忘了呼吸,差点把自己憋死,脸涨得通红。
什么蜜月?!怎么就蜜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