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BE大师 第25章

作者:危火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团宠 万人迷 BE 追爱火葬场 玄幻灵异

“显然,不,太好。”喻连不知道自己此刻脸色多难看,还有心思学他说话。

九穗痴:“我,背你。”

他伸出手,漫天飞扬雪沫和落枫中,一片火红枫叶先一步落在了九穗痴手心,喻连的手就隔着枫叶搭在了九穗痴掌中。

危机解除。

忘川残骸之中。

谢久白凝聚的长剑缓慢散去。

可他望着那双手紧紧禁锢着他徒弟大腿,把人背起来的安静剑修,眸中神色分明更冷了几分。

第18章

“先找个安全的…山洞。”

“好。”

九穗痴应下,他移动速度极快,但喻连趴在他背上,感受不到半点颠簸感。

就是九穗痴的头发是散着的,颇为碍事,他窒息之时,会张开嘴巴呼吸,九穗痴的头发就会飘到他唇缝里。

他只能用舌尖顶出来,迷迷糊糊地想,得给人用个清尘术。

九穗痴在避风处找到了废弃山洞,剑气一扫,切割出平整的石块当做石床,他把喻连放了上去。

喻连几乎是立刻就蜷缩成了一团。

他咬着自己的大拇指指根,缓了缓,说:“劳烦……帮我从储物袋里,把回灵丹…和那贴着封条的黑色药瓶出来。”

九穗痴半蹲在石床前:“储物袋,在哪。”

喻连:“腰……”

九穗痴撩开喻连裹在身上的披风,储物袋跟衣带系在一起,是个死结,他见喻连脸色白得吓人,当即划开了他的衣带,强行破开储物袋的封印,照喻连的吩咐找出回灵丹和黑色药瓶。

喻连先是吞了三粒回灵丹,然后指尖灵力一闪,揭开黑色药瓶的封纹,取出扼灵护心丹仰头咽下。

他翻了个身,一条腿曲起,睁眼看着头顶嶙峋的石洞,像岸边濒死的鱼得了点救命之水,大口大口喘息着。

被划开的衣带散开,露出里面浅白的里衣和一边窄窄的侧腰。

约莫三息,药效在体内流转,喻连好了点。

“九兄,多谢了。”

九穗痴身体依旧紧绷,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你,还,难受,么。”

喻连知晓子时才是真正的开始,扼灵护心丹只能麻痹一部分痛感,最主要的是保护他的心脉不会在过于疼痛之时断裂,不是说吃了就不用痛了。

他摇摇头:“我没事了,九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九穗痴:“我来,找你,想见你。”

喻连:“?”

他从九穗痴这句话里品出几分别的意味来,不由得疑惑。

“我们见过么?”

九穗痴摇摇头,又点头:“浮屠佛门,我见过,你。你没,看见我。”

他有些紧张地垂下眼睛。

那是一年前。

他跟随师尊前去拜访浮屠佛门的了悟大师,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高高屹立在佛山顶上的巨塔发出一声爆响。

灼灼火光直接撕碎了塔顶,一身仙宗弟子服的少年手握细长三余尺青棍,脚踩一团烈火。

他从未在冰冷的极北寒域听见那样活力四射的声音:“老秃驴!烦人精,你们骗����”

一群袈裟念佛的大师将他团团围住,为首的那个便是了悟大师,呵斥道:“喻施主!慎言。”

那喻姓少年冷笑:“是我说错了,你们当然可以不知羞,毕竟就算做了丢脸的事,你们头皮也跟脸一样是光的,勉强能当做第二张脸皮了!”

他从塔顶低眸,对着塔里的人伸手:“喂!小和尚,你跟不跟我走?只要你点头,我保管将你带出去,我师父是仙宗的谢仙尊,我师伯是仙宗宗主,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敢动我!”

了悟大师念了句佛,“他是我佛门佛子,肩负重任,不会跟你走的。”

塔中沉默良久,似乎里面的人做了决定。

那少年恼了:“他们这是欺负你,你这和尚真没出息,我偏要带你走!”

塔中人又说了什么,少年拳头都捏紧了:“好好好,袈裟都脱了一半了你跟我说这个!下次我非得把你给扒干净,让你����”

“住口!住口!给老衲住口啊!”了悟大师大叫,面红似滴血,瞬间出手,将少年打下了佛山。

狂乱的气流如刀锋利,齐整整地割下了一截少年衣摆,那长长的一条布料飘飘荡荡,拂过了佛门梵音、微风和青山,飘到了山脚。

九穗痴伸出手,那截衣摆便翩然落在了他的掌心。

烈火祥云纹上依稀残留着灼灼火焰的气息,后来他回了极北问苍剑冢,每日在练完了剑后,都会将这布条拿出来看。

师父发现了,问他:“他是仙宗谢仙尊的徒儿,叫喻连。你这般珍藏他的衣摆,是想跟他比试?”

他摇头。

师父叹了口气:“那便是想见他?”

九穗痴思索片刻,点头。

师父道:“你为什么想见他呢。”

九穗痴:“不知道。”

过了会儿他又补充:“他,感觉,很暖和。”

师父又叹了口气,愁了很久,过了几个月,拿过来一块宗门任务令牌:“他去孜云州了,说是调查姻缘树的事。”

“你想见他,就去见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见他,就自己慢慢寻找答案。师父不能陪你一辈子,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去走。”

于是他便来了。

他找到了姻缘树位置所在,等在那里。

他注意到喻连似乎怕冷,便坐在了挡风的位置,只是他身边早已有了两位好友,他插不上话。

说不上话也没关系,他只是想见喻连而已。

后来他们都去了地下空腔,唯他自己看不见那所谓的姻缘树,只好等在外面。

一等就等许久,等到喻连被炸出去,他循着气息追踪至此。

他找到了喻连,又一次见到了喻连。

九穗痴心里想了这么多,实际半个字都没憋出来,他只是呆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了被他放了一年多的,喻连被割断的那截衣摆。

他说:“你的。”

喻连辨认了好一会儿,好似想起了这截衣摆的丢失经历,他看了眼九穗痴,又瞅了眼那布条,愣了好几秒,沉思道:“所以你想见我,就是想将布条还给我?”

离谱。

可是传闻中问苍剑冢很是节俭,九穗痴捡到他的破布料,拾垃圾不昧一年多,千里追踪,只为还给失主……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九穗痴又呆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他不是想还的意思。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犹犹豫豫说:“你,要的,话,就给你。”

他语气虽淡,但那不想还的意思还挺明显的。

太可怜了。

九穗痴可是堂堂少主。

问苍剑冢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

喻连勉强支起身,拿过九穗痴掌心的布条,“你背过身去。”

九穗痴看了眼被拿走的布条,背过了身。

喻连用布条把他散开的头发系好了,在后脑勺绑了低马尾,“很抱歉见面的时候,清渠割断了你的发带。这截衣料我不要,暂时给你绑头发用,等你买了新发带,把它扔了就是。”

九穗痴转过头:“你,不,拿走?”

喻连:“不拿走。”

九穗痴:“哦。”

子时快到了,喻连缓了口气,声音发哑:“再麻烦你帮我个忙。”

九穗痴:“你说。”

喻连:“我想打坐片刻,得请你在外护法,不能太近,离这里远些。”

九穗痴:“好。”

他走了几步,望着喻连泛白的唇,“有事,喊我,我来。”

喻连点头。

九穗痴走出百米,在树下盘膝而坐,一座守护剑以他手边重剑为中心,向周围扩展,把洞穴庇护在内。

他闭目护法。

-

洞穴内。

子时至。

喻连的心窍像是装了一汪缓慢喷发的岩浆,滚烫的烈火刀子似的从心脉蔓延,一寸寸在他经脉里流淌。

他的体表宛如有火焰在皮下游曳。

外人不在,喻连不必强撑着装面子,他此时感觉不到冷,热意从四肢百骸迸发,焚烧着他的神志、躯体。

他无意识蹬开祝不死的披风,被割断的衣带愈发散乱,一只手拽着自己的领口往下扯,手背青筋凸起,喉结上下滚动,窒息感让他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眼珠上翻。

嘴里迷迷糊糊的念着:“老大…别担心……不难受……我不……难受,师父……你…给我去拿点吃的…老大你…擦什么眼泪…烫到我了……老大……师父…我想吃…豆角酸菜肉末面,辣椒炒豆干,藕碎虾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