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一颗大白菜
李富贵感受到了媳妇身上那冷清的气息。
气息渐浓,李富贵被拥入怀中,墨黑的发丝从他脸颊抚过,耳边响起一声轻叹。
沈玉棠垂眸,修长的睫羽洒落在那张白玉般的脸上,他同李富贵温声道,“成亲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
李富贵鼻头泛酸,忍不住转过身用力地抱住了沈玉棠。
李富贵想,媳妇这么好,他一定不能辜负了媳妇。
巧儿姐最近接了不少单子,无暇接他们婚服的单。
李富贵也不愿意为难巧儿姐,撸起衣袖打算自个上。
心想,做一件衣裳有多难?
结果李富贵刚动手就被针扎破了手指头。
嗯,的确是很难。
沈玉棠看不过去,拉过李富贵的手指看了看,放了点灵力到伤口上,转瞬,伤口就好了。
李富贵“哇”了一声,眼睛里光彩潋滟,“媳妇你可真厉害,难怪我这么喜欢你呢。”
自家媳妇会法术,李富贵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只觉得,他媳妇真的很厉害,这么厉害的人好像会什么都很正常。
沈玉棠红着耳根打发李富贵去旁边待着,他接过了针线。
李富贵乖巧地趴着桌子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沈玉棠,尾巴高兴地在身后乱晃。
其实沈玉棠耳根并没有红的很厉害,但他太白了,所以微微有些红就看得出来。
他的媳妇也跟他一样,脸上藏不住事呢。
他跟他媳妇可真是天生一对啊!
“媳妇,你会针线活吗?”
“不会。”沈玉棠很坦然地承认,“但能学。”
白天他跟李富贵去找巧儿的时候,他跟巧儿问了些窍门,例如怎么下针,怎么收针。
李富贵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是月牙儿,“媳妇这么聪明,你肯定一下子就学会了,那成亲当天,我们就是最好看的新人。”
沈玉棠垂着眼眸,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上的针抖了抖,不小心扎进了指尖。
李富贵平时大大咧咧,这回倒是眼尖地瞧见了,他立马紧张地跑过来拉过沈玉棠的手心疼地看了起来。
那一点血珠,李富贵感觉比自个伤着了还难受,满眼的心焦。
沈玉棠被李富贵看得有些不自然,他想把手抽回去。
这点口子就受不了了,幸亏李富贵认识的他晚,前几年他参加魔界大战的时候,身上好几个碗口大的血洞。
若被李富贵瞧见了,岂不是得吓哭?
想到这里,沈玉棠又怔住了。
他怎么又想到这里去了?
忽而,他指尖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舔了舔,像是有电流窜过。
沈玉棠低头望去。
李富贵可不像媳妇一样会疗伤的法术,猫的本能让他捧起沈玉棠的手指,在伤口的位置轻轻舔了舔。
沈玉棠眉头蹙起,拧碎眉间的自制,起了些许坏心思,顺势将修长的手指撬开李富贵嘴唇。
李富贵茫然,但没有反抗,顺从接受。
或许是媳妇的伤口实在是太疼了吧!
但媳妇的手指太长了,指节又粗,李富贵一个不小心,尖牙刮破了沈玉棠雪白的皮肤。
李富贵尝到嘴里有血腥味,吓了一跳。
沈玉棠却依旧不紧不慢地,眼神说不出来的深沉,用指腹轻轻摩挲过那小尖牙,哑着声音低声问,“你想吃了我吗?”
李富贵乖乖地任由媳妇的手指在他嘴里搅/弄着,仰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玉棠,说不出话,只能摇了摇头。
他哪里舍得吃了媳妇呢?
媳妇就一个,要是吃掉了,上哪找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沈玉棠看着这么乖巧又可怜的小猫,顿觉不忍,收起自己坏心思,把手指抽出来,弯身低头轻轻亲了亲李富贵。
好笨的猫。
竟然会喜欢他这么坏的鱼。
第43章 你真的要成亲了?
李富贵学着做起了灯笼。
但他手笨,足足做坏了五六个灯笼,这才勉强做出一个圆形的灯笼骨架。
李富贵往上糊了层红纱布,看起来挺像灯笼,但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他摸着下巴想了半天,然后突然福至心灵。
一炷香后,李富贵献宝一般带着他新做的灯笼来到沈玉棠面前,那得意的小模样,哪怕尾巴收得好好的,沈玉棠都仿佛能瞧见他那无形的尾巴已经翘上天了。
做了什么如此高兴?
于是,沈玉棠顺着李富贵的手望去,只见李富贵手里提着个红灯笼,灯笼虽然有些不对称,也有些磕磕绊绊,但至少是个灯笼,灯笼上面似乎还贴了个画片。
沈玉棠认真地看了看。
没认出来是什么。
他又看了看。
这次他认出来了,是两只脖子缠着脖子,正在打架的烧鸡。
而且还是两只丑烧鸡。
他并不以貌取人,但他真的很少看见这么丑的。
比他见过的那些妖魔还要丑。
沈玉棠想说实话,但又怕打击李富贵积极性。
毕竟李富贵看起来这么高兴。
所以,沈玉棠在低头沉思片刻后,委婉地夸了李富贵一句,“灯笼很好看,特别是上面的烧鸡,很形象。”
李富贵眨了眨眼,“媳妇,你是饿了吗?这是鸳鸯!”
沈玉棠,“……”
他怎么没想到会是鸳鸯呢?
李富贵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脸上血色褪尽,不敢置信,“还是说,它一点也不像鸳鸯?”
沈玉棠看着那灯笼,倒也说不出来这两只鸡像鸳鸯这种昧着良心的话,思索了片刻,他摸着李富贵的脑袋宽慰,“像烧鸡也挺好的。”
在沈玉棠的鼓励下,李富贵又做了几个灯笼。
灯笼上的图文样式种类繁多。
其中包括并不限于像鸡的凤凰、像爬虫的龙。
沈玉棠看着那些灯笼。
心想,若让扶光仙君瞧见他被画成这样,估摸得絮絮叨叨半日。
但没关系,扶光仙君应该看不见。
看见了也没关系。
凤凰不过是纸扎老虎。
于是,沈玉棠把那些灯笼都挂了起来。
沈玉棠的字很好看,所以喜帖是沈玉棠在写。
但李富贵自个留了张空白的喜帖,说要自己写一张。
沈玉棠问李富贵写给谁的。
李富贵就神秘兮兮地告诉他,“我一个好朋友的。”
听到这,沈玉棠拧了拧眉。
林子成、张婆婆、何叔、何婶、苗郎中,就连大黄的喜帖都写完了。
李富贵还要写给谁?
难道李富贵还有他不知道的朋友?
沈玉棠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他追问李富贵那个人是谁。
向来藏不住话的李富贵这时候倒捂得很严实,狡黠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尖牙,“成亲当天你就会见到他了。”
沈玉棠,“……”
他更好奇了!
在婚期前四天,李富贵正挨家挨户地送上喜帖跟喜糖。
喜帖是沈玉棠亲手写的,喜糖是李富贵亲自包的。
他们特别用心。
李富贵也特别期待着他的婚宴。
沈玉棠不喜欢见这么多人,便没一块去,留在家中缝制婚服。
婚服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只需要收个尾便结束,收针的时候,沈玉棠想着要不要在李富贵的婚服上绣上只猫儿。
都不必想象,沈玉棠都能猜到李富贵看到绣上猫儿图案的婚服会有多开心。
说不定还会扑过来,又对他说些不堪入耳的甜言蜜语。
想到这里,沈玉棠连自己都未曾发觉,自己的唇角已轻轻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