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酩悱
量身定制的白色的西装剪裁合身。
收腰精确到毫米,显得瘦窄的腰肢线条极为动人,从腰向下到臀部却又微妙的顺着曲线鼓起来,流畅美丽,映得往下的腿又长又直。
弟弟本来就白,微微侧着头看过来,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羞怯。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只优雅的小天鹅,羽翼初丰,矜贵又漂亮。
他第一次这样直观的感受到,弟弟已经长大了。
他已经是一颗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美丽的、诱人的、散发芬芳、引人按捺不住想要去嗅闻亲吻采撷的果子。
如果……
奚行恍惚的想。
如果他们之间会有婚礼的话。
他会让小亭就穿白色西装。
……
“哥哥?”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奚亭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他疑心又是衣服哪里有问题,开始抬起袖子检查袖口有没有戴反。一切都正常,奚亭歪头再次看向哥哥,出声:“哥哥?怎么了吗?”
奚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很好看。”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很合身。”
奚亭这才放下心来,眼睛弯了弯,笑容很干净了,让奚行再次觉得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很不堪,于是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交代:
“哥哥白天和方、林两家有事要谈,他们正好受邀来参加校庆,所以没办法陪你。宴会下午才开始,学校今天不会排课,小亭可以想想白天怎么安排。”
“好。”
“那我下去做早餐,小亭早上想吃什么?”
“哥哥做什么都好吃。”
奚亭对奚行甜滋滋的抿嘴笑了一下,奚行也没忍住笑起来,看着奚亭再次走进盥洗室要把衣服换下来穿上日常的衣服。
*
宴会在下午六点准时开始。
艾瑟伦贵族学院的校庆宴会,是每年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之一。
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校友、政商名流、世家子弟,把整个宴会厅挤得满满当当。宴会厅光华璀璨,长桌上摆满了鲜花和精致的餐点,香槟塔泛着金色的光,言笑晏晏,觥筹交错。
奚亭在挑选蛋糕。
每次参加这种宴会,哥哥都会应他的要求把他安置在不起眼的角落,然后自己去应酬。等应酬完了,再回来接他回家。
他一直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用应付那些陌生人把脸都笑僵了还要想台词,只要安安静静吃东西就行。
大型宴会的餐品经过重重筛选,总有很多很合他的胃口,所以奚亭每次品尝美味、遥遥的看哥哥在人群里有说不完的话,什么都吃不上时,都觉得哥哥真的好辛苦。
可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他正低头品尝香槟冻慕斯杯下层入口即化的白巧克力慕斯,忽然发现身边多了几个人。
一群穿得很正式、一看就出身贵族的年轻人,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笑眯眯地凑过来。
“你是奚亭吧?”为首的那个率先开口,眉眼生得爽朗,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昨天那场戏演得真好。”
奚亭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那人已经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凑的也有些太近了,生怕看不清他的脸似的。身上那股淡淡的、价格不菲的古龙水味道传过来。
奚亭不喜欢陌生人在他吃东西时靠近他的食物,于是坐着的身子向后倾了一点。
“谢谢。”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微笑了一下,向别人的善意道谢。
那人却不退,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像是要把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看清楚似的,继续笑着夸他,“你的……表演特别打动我,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真的太有感染力了,我看完了就忘不掉,想着一定要来见见本人呐。”
苍白又漂亮的脸,一瞬间的惊艳。好不容易在宴会上逮到人,当然要凑过来,想法子一亲芳泽。
旁边那几个人也跟着附和,暗中瞪一眼抢占先机的陈端言,一个个地也往这边凑。
“对对对,那段我看哭了,你简直就是演戏天才!”他太夸张了,被旁边的男生拐了一下,温柔的问:“奚亭同学平时有别的演出吗?”
“平时除了戏剧社,还有什么爱好呢,一般去哪里呀?”
“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以后有演出我们去捧场。”
奚亭被围在中间,有点不知所措,不明白客串一场戏份极少的守夜人,怎么会平白多出这么多热情的“影迷”。
他手里还端着杯子,另一只手拿着勺子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贵族少爷们一点也不矜持的脸越凑越近,说话时呼吸都快喷到他脸上。
“不用了,我……我平时不怎么演……”
“那更要加了,”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理所当然,“万一以后演了我们错过了,会很失望的。”
“我已经是你的粉丝了,不能给粉丝一点优待吗?”
“对对对。粉丝就是应该有特殊待遇。”
那些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着,一个个掏出手机往前递,奚亭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毛,垂下眼避开那些过于热切的目光,下意识抬眼找哥哥。
……他总觉得这些人不太正常。
手机已经递过来了。
奚亭看着一连串二维码有点懵。
为难之际,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挡在他面前,拨开那些手机。
“干什么呢,围在这里?”
闻铮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看奚亭像只小绵羊似的被围在里面,他又走近了两步,挡在奚亭椅子前把那些人隔开,眼皮半阖着,冰蓝色的眼睛扫过人群,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冷意,的确很能唬人,其他几个有些悻悻的收回手机。
为首的坐在奚亭旁边椅子上的男生倒不怕他,他在这群人里家世最盛很少怵谁,也没认出闻铮,声音不似和奚亭交谈时那样爽朗,也变得有些冷了:“你又是哪位?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闻铮冷笑一声看他,他那张脸眉眼本就生得深邃,眉骨高挺,不在奚亭面前犯贱的时候很有一番凶相,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陈端言。”
“你哥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和我对着干,你在这和我叫板?”他眼神阴冷,“毛都没长齐就来调戏我的、”他声音卡了一下,偷看了一眼还坐在那的奚亭,无缝衔接:“调戏人?”
“我看是你爸把你放出来早了。他就在旁边,需要我叫过来看着你?”
还是个高中生的陈端言脸色变了变,这才认出这是谁,讪讪地哼了一声,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艾瑟伦的少爷们是不需要亲自动手洗衣服的,兄弟俩换下来的衣物会被专门负责的管家统一回收,清洗好了之后送回来。
管家来收换洗衣物是在下午,奚亭不在房间。
奚行鬼鬼祟祟站在门口,从来没有哪一次进弟弟的房间会这么犹豫。管家马上就上楼,弟弟随时可能回来,但他最终还是迈了进去。
弟弟很有条理,换下来的衣服从来不会乱扔,规规矩矩的收在盥洗室的柜子里里,里面是奚亭早上换下来的衣服,睡衣,睡裤,还有……
奚行伸手,把那件小的捻起来。
最开始还是他教弟弟穿的,一件柔软纤薄的小背心,天气冷的时候,晚上睡觉加在里面保暖。
那时候奚亭还很小,夜里总爱蹬被子,睡衣也滑起来盖不住肚子,奚行有些担心,就找了这种小背心教他天冷了穿。
奚亭从小就很乖,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的习惯也就一直留到现在,一直没改。
奚行把衣服举到面前。
犹豫了很久很久。
……他真的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是否太出格了?
小亭知道了,会……
最后的挣扎打破于管家上楼的脚步声。
他终于顾不上思考,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属于弟弟的香气,解了他从梦醒就一直烧起来的渴。
他养大的,连这件衣服也是为他穿的。闻一下怎么了?
在梦里,不是什么都闻过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
奚行闭上眼,一边唾弃自己像个变态一样,偷偷闻弟弟换下来的衣服,一边无法自控。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奚行调整神情转身出门,在门口和对他微笑点头的管家擦肩而过,口袋里塞着弟弟的小衣,脸上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今天出现了好多以哥哥为首的痴汉!不好不好。
第105章 香槟慕斯杯
一大波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听闻铮的意思,似乎他们都是某些家族未成年的子弟,随父母一同来艾瑟伦参加校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奚亭着实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闻铮, 其实是想道谢,可惜闻铮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急吼吼开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没人陪着?”
奚亭眨了眨眼, 闻铮问这话真是奇怪像是他是什么不能自理的小孩子, 但对方刚刚好歹帮了他,奚亭好声好气的回答:“我在这吃点东西。”
闻铮低头看他手里的杯子, 特别自然的就坐到了他旁边,“奚行怎么做事的,就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他这句话语气就又有些冲了。
闻铮每次都对哥哥敌意很大, 分明哥哥从没招惹过他, 奚亭又觉得闻铮莫名其妙了, 坐正了身子不想再理他,“哥哥去应酬了。”
闻铮哼了一声, 看他这样维护奚行, 也不高兴起来。
两个人相顾无言, 奚亭干脆当他不存在,又开始用甜品勺吃刚刚因为被打断没吃完的慕斯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