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潭安
车内的灯光比较昏暗, 夏宜坐在靠近车窗的位置,和谢辞远保持安全距离,从上车之后就没怎么说话。
小猫可能以为自己把情绪隐藏得很好,其实根本藏不住事,有一点心事全都写在脸上了。
谢辞远碰了碰他的侧脸:“不愿意跟我回去?”
夏宜哎呀一声:“不是。”随后很心虚地看了司机和张秘书一眼。
下一秒,前后座的挡板升起来 。
贫穷小猫是没见过这种高级玩意的,哇来哇去研究了半天。
谢辞远盯着他:“不是有话想说?”
他认真看着人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给人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夏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我们在外面是不是要保持一点距离?不要像刚刚那样。”
说完车内的气氛有些凝固,他不敢再开口,谢辞远的手慢慢伸过来。
他不知道谢辞远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把脸往谢辞远手上送,脸上传来温柔的触感,从额头到鼻尖再到耳垂,力度很轻,跟羽毛滑过一样。
谢辞远轻声问他:“害怕吗?”
夏宜:“?”
谢辞远:“不想当我的小猫了吗?”
夏宜愣住。
小猫本来和主人就是亲密无间的,可以肆无忌惮在主人的面前打滚、踩奶、被主人抱来抱去,捏来捏去。
哪有小猫因为别人的视线就要和主人保持距离的。
夏宜想通之后,心境都变得豁达许多,脸颊主动蹭他的手:“没有,我还是你的小猫。”
谢辞远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笑意:“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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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别墅已经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态。
夏宜的行李直接被人送进了谢辞远的房间里面,对此谢辞远没有直接表态,夏宜虽然有些错愕,想起之前在车里的那段对话,还是默许了。不过有点害羞:“我跟你一起睡吗?”
谢辞远反问:“你以前一个人睡过?”
“不一样嘛。”
以前是小猫他当然可以肆无忌惮地躺在谢辞远的胸口睡觉,现在再这么睡的话,他说不定要把谢辞远的胳膊都压麻了。
他没头没脑地问谢辞远:“你有去健身房举铁吧?”
谢辞远疑惑地朝他看过来:“定时会,举小猫还是可以的。”
夏宜被听懂言外之意:“你烦不烦?”
谢辞远:“不要生气。”
夏宜:“你这样我就不跟你一起睡了。”
他这句话说得比较嗔怪,张秘书放完行李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夏宜说话,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
做生意,难免遇到形形色色的女人和男人,跟在谢辞远身边这么多年,除了几个固定好友,他就没见谢辞远在感情生活方面有什么进展。
眼前这个少年长得确实好看,但也不至于让他们老板在短时间之内这么上心。
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张秘书,你可以下班了。”
谢辞远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他几乎是下意识低下了头:“好的谢总。”
走远之后他听见那少年问他们老板:“他怎么走了,你凶他啦?”
“没有,去洗澡吗?别生气,我不跟你开玩笑了。”一副十分放纵宠溺的模样。
夏宜反问:“能不洗吗?”
去浴室是逃不掉的,夏宜不能接受自己以人的形态让别人帮忙洗澡,提前变回了小猫的样子。
打湿水的小猫变得潦草,体型骤减,像只小老鼠。
谢辞远仔细揉搓着它身上的皮毛,时不时问一句舒不舒服。
小猫本来是很抗拒的,逐渐在温水中得了些趣味,很通人性地点了点头,几乎快要睡着。
它现在不是谢辞远的系统,不能通过系统和谢辞远对话。
造成的结果就是谢辞远听不懂夏宜说话,夏宜只能通过点头和摇头来回应他说的话。
为他擦干身上的水分,谢辞远挨了挨他的脸:“可以变回来了。”
浴室里面大变活人,夏宜裹着浴巾打哈欠:“我觉得小猫形态挺好的。”
谢辞远接替给他擦头发的活:“暂时不行,我听不到你说话。”
言下之意是他会焦虑。
从回到别墅起,夏宜就发现谢辞远有这个毛病了。
他本来是准备自己洗澡的,但谢辞远一直在浴室门口徘徊,恨不得把眼睛长到他身上,时不时就要来敲门问一下,确定他有没有在浴室里面。
丢过猫又找到的人,总是会害怕再次弄丢自己的猫。
夏宜的心一下子变得很酸,出此下策变成小猫让谢辞远给自己洗澡。
但两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绑定在一起,夏宜叹口气:“谢辞远,我觉得你有分离焦虑。”
他看过有关于动物的纪录片,里面有一期说的是小狗,严重分离焦虑的小狗会在主人离开之后疯狂抓门,直到爪子出血也不会停下,就为了让主人回来。
谢辞远没为自己辩解,低头看着他:“那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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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敬业的人忽然连请三天假,据说是为了过二人世界,作为公司合伙人,朱子跃表示真的很无奈。
他一点都不八卦,也不好奇,只是出于合伙人的职责过来看一看而已。
按响门铃,又在门口等了两分钟没回应,朱子跃扯着嗓子:“谢辞远,过来开门。”
回应他的却不是谢辞远的声音:“谁啊?”
可视门铃后露出一张白净精致的脸。
朱子跃震惊:“你不是那个夏什么?”
夏宜听到声音就知道是朱子跃了:“门开了,你进来吧。”
朱子跃进去的时候完全是飘着走的,和谢辞远认识这么多年,作为谢辞远唯一的兄弟,入室抢劫般友情的维持者,他都没来过谢辞远别墅几次,这人直接搬进去了。
客厅内,谢辞远穿着休闲的白t,外面套着围裙,手上拿着个锅铲,正在让人试菜:“会不会太甜?”
夏宜十分捧场:“不会,好吃好吃。”
谢辞远嗯一声:“慢点,别烫着了。”
朱子跃:“哈喽?有人管我的死活吗?”
谢辞远才向他投入一个眼神:“坐。”
夏宜:“请坐。”
朱子跃:“我宣布你比谢辞远有礼貌,不过有人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夏宜之前受过朱子跃的帮助,后来又一起跟他吃过饭,对他很熟悉,搬出早就准备好的措辞:“我的房子出了一点问题,谢辞远就让我暂时搬过来住了。”
朱子跃:“我也好想这么出一次问题,看他收不收留我。”
谢辞远解开围裙:“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我靠,你这也太冷漠了吧。我就必须是来找你的?不能来找小猫?咪咪,咪咪呢?”
小猫本人正站在他旁边,当然不会跑出来迎接他。
夏宜连忙从冰箱里拿出洗好的水果:“吃点吗?”
朱子跃:“你不对劲。”
夏宜只能有些尴尬地笑,被谢辞远从后面揽住:“说真的,你到底有什么事?”
朱子跃看到他的姿势惊得说不出话来,又看了看他的表情,决定还是保住小命要紧:“跟顾家那边的合作谈下来了,这两天就要推进。”
顾家是做房地产的,近期搞开发改革,正在往外面腾地,刚好朱子跃准备新建一个厂区,最近在跟那边接触。
他一口一个往嘴里塞樱桃:“顾家老大还行,那个老二,我跟他谈过一次,他简直毫无商业头脑,最近说是追男人去了,班都不上了。”
夏宜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后来听明白了,他是在说顾星纬。
作为被顾星纬追的男人,夏宜的第一反应是丢脸,往沙发后面靠了靠。
朱子跃唉了一声:“他追的好像就是你啊。”
夏宜:“?”
第53章
炎热的夏天即将过去, 雨水带走地上的潮热,空气干燥清爽。
夏宜从一种极度舒适的状态中醒过来,伸个懒腰, 摸到旁边人温热的躯体。
几乎是瞬间夏宜就清醒了, 往旁边看去。
谢辞远还在熟睡, 窗帘漏进来的光打在他脸上,他闭着眼睛, 睫毛阴影落在皮肤, 整个人显得沉静温柔。
他一只手朝夏宜敞开,夏宜则是趴着的姿势, 整个人都压在谢辞远的身上。
看清两人的姿势, 夏宜吓了一跳, 飞速弹起。
已经不是第一次,每次他都是以小猫的形态睡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起来就会变成裸男, 跟个变态一样。
他试图跟谢辞远解释,谢辞远比他还淡定,反问他:“我都帮你洗澡了,你为什么还要计较这些?”
夏宜当时刚醒,还懵着,由着他给自己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