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筝
“开门。”兰希又重复了一遍。
养不起魅魔就别养!
“你死心吧。”方念卿冷笑着走过去把兰希扛起来,扔到了卧室床上。
兰希疑惑地看了看他。
准备和他睡觉了?
怎么打一巴掌就要睡了?
兰希这下满意了,也没那么急着走了。
他对上方念卿那张气得逐渐狰狞的脸,从床头扯了张纸给方念卿擦了擦血。
还冲他粲然笑了笑。
方念卿一下僵在了那里。
怒气与别的东西搅合在一处,将他的胸腔猛烈撞击着。
他觉得自己刚才在会所里的感觉没有错……少年看上去,真的像极了志怪故事里的妖。
他刚才脑中强烈的报复念头居然是……居然是难以启齿的。
他僵硬的指骨慢慢重新恢复了自如,他走过去打开门:“你走吧。”
兰希很生气,小尖牙都冒了出来:“你!耍!我!”
想再给他一巴掌。
方念卿并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烫。他将兰希拦腰抱起,直接放到了门外。
而后赶紧将门重重关上,不自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气息半晌都未能平复下来。
兰希余怒未消,怒踹了两脚门。
最后还是得回闻家吗?
他真的不想喝药!
哦,酒店!兰希下了楼,噔噔噔往巷子外走。
他按照电视里演的,随便来到了一家酒店。
“开房。”掷地有声。
“先生你好,请出示你的有效身份证件。”
兰希呆了呆。
哦,对。他没有这个。
兰希皱起眉毛,现在面临两个选择,回去找方念卿,和闻家。
方念卿家一点也不好……
晚上十点三十七分。
兰希踏进了闻家的大门。
“还知道回来?”闻樾站在二楼,居高临下,投下一片阴影。
闻鸣也从客厅沙发起了身。
这时候兰希走上前,递给闻鸣一个塑料袋。
闻鸣:“搞什么鬼?”
兰希:“给、你、吃。”
闻樾慢慢从楼梯走下来,兰希也给了他一个塑料袋:“你也、吃。”
闻鸣神情复杂:“哈,还知道给家里带吃的?”
兰希:“嗯嗯。”他停了一会儿,说:“明天不喝药。”
闻鸣嘴角抽抽:“哦,搞半天讨好我们原来是为这个。”
兰希觉得目的已达,也不和他们废话,直奔楼上柔软的大床。
唉。
又是想念小洋楼的一天。
哪里还有多的有钱有地位的炽天使呢?
像那么穷的,可怎么养他呢?
兰希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闻鸣坐在客厅里,还是拿出了塑料袋里的食物,三角饭团、薯片……
“都什么垃圾食品。”闻鸣骂着骂着,还是撕开了一个尝。不过刚咬下一口,他突然想起来:“他哪儿来的钱?”
第二天,闻鸣就知道了兰希的钱从哪儿来的了。
崔少带着警察找上了门,一边愤怒指控,一边脸色发青:“他刷了我的卡啊!刷了二十多万啊!”
闻鸣头都要炸了:“闻兰!你给我下来!!!”
第14章 天堂屁事好多
闻家两兄弟三天要被兰希气崩溃两回,兰希听见闻鸣的怒吼声都习惯了,他踩着拖鞋慢吞吞下了楼。
崔少一见他,更是暴跳如雷:“就是他,偷我卡!”
兰希看了他一眼。
崔少顶着一脑袋淤痕,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家挨了顿打。
好丑。兰希挪开了眼。
这么一番大喊大叫,把闻樾也喊醒了,他穿着睡衣就下了楼,阴沉着脸,和发火的闻鸣不一样,他开口就问:“调监控了吗?”
警察说:“第一时间就调取了,画面里,的确是闻兰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钱包,还把他手机拿走了。”
闻樾额上青筋跳了跳,但还是继续问:“光拿这些有什么用?没有密码,他怎么刷卡?”
崔少冷笑:“鬼知道他怎么弄到我密码的。”
闻樾觉得这样不行,揉揉额角:“到警察局说吧,当天都还有谁,全部都请到一块儿说清楚。”
说完就准备走。
兰希张张嘴:“早饭。”
闻鸣都要被他气乐了:“还有心情吃早饭?”
话刚说完,闻鸣脑子里一个电光火石,压低了声音:“你他妈不会是没钱吃饭才跑去偷吧……”
兰希懒懒看了他一眼,很是谴责。
闻鸣压着嗓子骂:“你可真有本事!”
但骂完也就让女佣赶紧拿了面包和牛奶揣上,然后一行人才去了警局。
与此同时,会所的经理和当天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也到场了,连同另外几个狐朋狗友。
而这里头还夹杂了个方念卿。
一见方念卿,闻鸣脸就黑了,转头问兰希:“他怎么也在?”
闻樾也才知道,这事儿是在会所里发生的,他跟着扭头,目光阴沉:“没钱还敢去会所?”
兰希刚把牛奶吸溜光,听见他们俩一前一后的问话,一下把手里牛奶盒挤扁了,有点儿吸不出来的牛奶一下溅到他嘴边上。
大家盯着他,有一瞬间怪异的沉默。
然后是方念卿给他递了张纸,突兀地开了口:“他是跟着我去的,我在那里打工。”
这话当然不能让闻樾消气,反而让他有了多给兰希熬两锅药的冲动。
不过方念卿又接着说了:“昨天他本来一个人在外面卡座等我,是他们……”他指了指崔少一群人,“主动过来找了闻兰搭话。”
崔少从他话里觉出不对味儿了,正想打断,闻樾扬了扬下巴:“然后呢?你接着说。”
“他们提到了一个人,什么傅先生。闻兰没理会他们。他们就接着说,问闻兰什么时候才能斗倒两个哥哥,把家产争到手。”
话说到这里,闻樾和闻鸣脸上都是阴云密布。
一边的警察都有点尴尬。
崔少更是吓得脸都白了:“我没说啊,我可没说!”
闻兰的这帮狐朋狗友敢私下里撺掇,但哪敢当面不知死活?
老闻总早几年就退居二线了,在集团里的威望远不如两个儿子。闻樾和闻鸣说跟他们是同辈,但其实已经很有长辈的压迫感了。毕竟他俩能直接和崔少他爹对上话。
方念卿还是那副冷冷淡淡不为谁所动的样子,继续道:“闻兰还是没搭理他们。他们就连叫了两轮香槟塔。”
香槟塔很贵,在这种高档会所,开一台大的甚至能上到百万。
但凡常去的,都知道。
“闻兰只尝了几口酒就一心啃果盘,其他人都喝醉了。最后找结账找到了闻兰头上。”方念卿看向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那个工作人员结结巴巴:“我说、说,是崔少他们说的,今天闻少您请客。”
闻鸣听明白了:“难怪这么大手笔的点单呢,就等着你们先喝醉了,好诓闻兰结账啊?”
崔少脸上一片红,不敢和闻鸣对上,指着方念卿大骂:“你他妈跟闻兰是一伙儿的吧?”
方念卿反问:“不是你们跟他才是朋友?”“我跟他……关系很差。我只是作为证人,必须说实话。”
闻樾开了口:“给崔总打电话吧。”
崔少指控的声音瞬间全掐没在了嗓子眼儿里。
他跟闻兰不一样,闻兰再混账也是正经婚生子。
他是个私生子。
而崔总的私生子多了去了……
他喘着粗气,有点后悔闹上门了,只敢低声为自己辩解:“明明是他偷了我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