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枳花曳月
明明只是一时没控制住,温久可以立马换成人形,但他保持着珍珠鸟的形态直到手续办完。
温久绞着手指,声如蚊呐:“丢脸。”
无法控制形态,一般只发生在未发育好的兽人,也就是五岁以下的兽人之间,他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掉价。
“所以你就保持着兽形装死?”
温久轻哼了一声,声音细不可闻,萌混过关是他用惯了的伎俩,可爱的兽形至少能换来工作人员的姨母笑。
宋凌翊偏头叹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入关之后给我憋住了。”
人类社会对兽人的法规没那么严苛,偶尔化形不会怎么样,但是显然,没有兽人会这么做,大家都恨不得被当成普通人类。
某种方面来说,兽人在别人面前化兽形,就像是突然脱光一样冒昧无礼。
温久抿着嘴:“我控制不了……你刚才吓着我了,那是本能反应。”
突然被箍着腰抱起来,让他有一种被“捕猎”的错觉,心里“逃跑”的念头瞬间炸开,他需要翅膀。
被“控诉”了一番,宋凌翊懒得争论:“在大陆要稳定住,如果被媒体拍到会很麻烦。”
“哦,”温久低头扯着自己的袖口,“但是我不能一直保持的,我天生的。”
“在别墅里我不管你,在外面要憋住,”宋凌翊又从哪掏出个小盒子,“手伸出来,我要碰你。”
温久慢吞吞地将双手伸到男人面前。
两只手虚握着拳举在宋凌翊面前,皮肤像兽形时的羽毛那样白皙光滑,手腕很细,让他感觉能轻松折断。
宋凌翊眨了眨眼,帮人整理好袖口,把盒子里的袖扣拿出来,慢条斯理地帮人戴上。
“行了。”对方催促后,温久才反应过来收回手,转着手腕观察,袖扣同样是钻石的,通透闪光。
宋凌翊随手将盒子放到一边,看着窗外掠过的建筑,不说话了。
温久也不说话,悄悄抬眼看看身旁的男人,不直盯着,只时不时瞥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少年如雀鸟般怯怯的眼神被宋凌翊抓包了个遍,可没被戳穿。
宋凌翊隐约觉得温久今天对他的态度好了些,没开口问,只是在快到目的地时开口:
“我下午还要开会,我们先去领证,然后把你送去别墅,户口的事明天再办。”
“别墅?”温久终于光明正大地转头看人,“四层的,有泳池和院子的?”他想起男人之前给他画的大饼。
“嗯。”
“好呀。”温久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个,谢谢啊,宋总。”
宋凌翊轻轻“嗯”了一声表示收到,直到车停在民政局门口,才突然道:“以后别叫我宋总。”
“啊?”温久已经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回头看着人,“那,那叫什么?”
宋凌翊想了下,才道:“叫先生吧。”
他打开车门,从另一侧下车。
领证的过程还算顺利,宋凌翊提前打点过一切,两人不用排队,直接到后面的小房间办手续,温久也终于没出岔子,拍照签字,很快搞定。
“再见!”温久走到民政局门口,还在回头和帮他们办手续的姐姐告别。
宋凌翊瞥了眼身旁迟迟不想走的少年,无奈地停下脚步等着,对方似乎在哪都能跟人攀上关系。
短短领个证的时间,温久就和工作人员混熟了,叭叭叭说个没完,该走了还依依不舍。
汽车停在别墅面前,温久准备下车,又被宋凌翊叫住:“这个给我,我帮你保管。”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结婚证吗?”
“嗯,”宋凌翊点点头,“我来保管。”
“哦,行吧。”温久没想这么多,把攥了一路的小红本递给男人。
院子里草坪翠绿,灌木整齐,大片蔷薇含苞待放,温久又忘了要等人的规矩,自顾自地小跑进院门。
“温先生好。”门口候着的人迎上来。
“你,你好。”温久和面前的女人打招呼。
这人看着有些年纪,头发利落地挽着,笑得亲切。
“这是家里的阿姨。”宋凌翊简单介绍,随后进屋。
他去书房收拾了下东西,就拎着公文包又要出门,温久和阿姨并排站在玄关,看着男人离开。
“先生再见。”温久朝人挥手。
宋凌翊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关上了家门。
温久左顾右盼地观察自己的新住处,丝毫没有被丈夫无视的郁闷。
“温先生,以后叫我吴妈就行。”阿姨走过来。
“好,叫我温久就好啦。”温久看着面前的女人,想起饲育所的阿姨来,说不上来的亲切。
四层别墅,带院子,带泳池,宋凌翊当然没有瞎说,温久跟着吴妈走完一圈,完成“验货”,兴奋得不行。
本来以为宋凌翊的房子会像传说中的霸总的房子那样,走什么“x冷淡”风,结果整体装修相当普通,偏中式的装潢,像个样板间。
沙发软软的,从大窗户洒进来的阳光很温暖,温久坐着歇了会儿,额头晒出一层薄汗,决定起身继续探索。
吴妈在厨房做饭,他看看墙上的挂画,摸摸角落的花瓶,到处乱转,一楼空间很大,温久晃到不起眼的角落,看见一条窄窄的向下的楼梯。
楼梯两侧都是墙,没有开灯,相当昏暗,前路陷入黑暗,让他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吴妈带着温久看遍了一到四楼,没和他说过还有这个地方。
温久回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吴妈还在里面忙活,他摸索片刻,找到了灯的开关。
几盏壁灯亮起,照亮狭窄的阶梯通道,和其他地方的宽敞大气截然不同,温久看了几秒,扶着墙壁向下走去。
第5章 闯祸了
楼梯密闭狭窄,显得有些逼仄,外面的声音忽地变小了,温久的耳边只剩下自己在楼梯上行走的声音。
楼梯尽头的空间看着不大,走过拐角却是很宽阔的一片空间,和楼上的装修完全不同。
昏黄的灯光,墙壁刷成浅灰,矮桌旁是黑色皮质沙发,靠墙的大片柜子同样是黑色,上面摆满了各种酒。
温久踮着脚打量片刻,刚觉无趣想要离开,又看见地下室最里侧的小门。
门同样是黑色,与黑色的柜子挨着,让他差点没注意到。
来都来了,温久走到门前,将手搭在门把手上,用力却没能压下。
“嗯?打不开吗?”温久又一次试图压下门把手,还是打不开。
好胜心上来了,他双手按住门把手,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一下又一下地蹦跳,非想进去看一眼。
突然,他的手臂被抓住。
“啊!”温久吓了一跳,回头见来人是吴妈,才维持住了人形。
“怎么到这儿来了?”吴妈拉着人退开点。
温久老实地走开:“我随便逛逛。”
“地下室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吴妈带着温久上楼,“以后不要下去了。”
“为什么?”温久任由阿姨拉着自己上楼。
“宋先生平时不喜欢有人到这里来。”吴妈带人走到餐厅,“吃饭吧。”
直到坐在餐桌边,温久还转头看着地下室的方向:“为什么不让人去呢?”
“他想要一些自己的空间。”吴妈端着水果过来,摆在温久手边,顺势挡住他的视线。
“好吧。”温久也没那么执着,低头吃自己的东西去了。
他对宋凌翊的兴趣才没这么大,婚房里有个去不了的小角落对他根本无所谓。
比起这个丈夫,温久其实对家里的阿姨更感兴趣。
他和吴妈相处得很好,跟着人修剪了蔷薇枝叶,打扫了房子,又帮忙做了晚饭。
吴妈并不是全天留在别墅,每天干完活就会回家,但今天,她在别墅待到了天黑,陪陪这新来的夫人。
本来还有点担心会不会来个难缠的角色,结果竟然是只可爱活泼的小鸟,房子里都热闹了,吴妈稀罕得不行,坐在沙发上陪人聊天。
“我已经在这做了五六年了。”
“五六年啊,那你认识宋凌翊很久了诶。
“是啊,他不怎么换身边的人,阿姨,司机,一般定了就不会换了。”
“司机!我知道他!林叔他人很好,他……”
开门的声音打断温久的念叨,他回头看去,是宋凌翊回来了。
“既然宋先生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吴妈简单告别后便离开。
屋里只剩下宋凌翊和温久两人。
宋凌翊进门后没往里,仍站在玄关处,温久则站在客厅的沙发旁,远远地看他。
这对新婚夫夫还不太熟。
“过来。”宋凌翊突然道。
温久老实走过去,看见自己的行李箱,此时正在宋凌翊手里,他才反应过来,早上把行李箱落在车上了。
“谢谢先生。”温久冲对方笑了下,伸手去拿行李箱。
指尖蹭到男人的手,温久想拿过行李箱,哪知宋凌翊迟迟不松开。
“嗯?”温久搞不懂这人又要干什么。
“里面是什么?”宋凌翊晃晃空空的行李箱,里面有东西在晃荡。
温久防备地看了人一眼:“我自己的东西。”
“什么东西?”
温久皱了下眉:“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