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小呆蛇观察日志 第11章

作者:柒喻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现代架空 萌宠 玄幻灵异

他动作自然地把快递递给余采。

余采摇头,“这也不是我的快递。”

“那你问我做什么?”季海的面容阴沉下来,像极了余采那晚朦胧中看见的阴森面容。

“因为要阻止你偷快递呀。”余采歪着脑袋,“这已经是你偷的第八个快递了。”

季海的眼角跳了一下,“证据呢?血口喷人。”

余采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用透明胶带粘得歪歪扭扭的碎纸片。

“前天你偷完快递,我跟了你一路。你没回宿舍而是进了后湖的凉亭里拆了包裹,取出物品后把快递信息撕碎与包装盒一块扔进路边垃圾桶里。”

“我录下了全程,而且撕碎的信息也拼起来啦!拼了两个小时呢。”

季海盯着那叠纸片,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货架,发出哐啷的响声。

他稳住声线:“你也只有我偷那一个快递的证据。”

余采扬了扬下巴,“不对哦。”

他清了清嗓子,“上个月10号、20号、27号。以及这个月3号、6号和9号,还有前天11号。”

余采每报一个日期,季海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我和快递站点的老板说好啦,如果能抓到偷快递的惯犯,就给我结算双倍工资,所以我把近两个月的监控记录全部都看啦。”

季海首先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每次偷的都是不同人的快递,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放弃了追查。

因为就算查监控也绝不会有精力一个个去看,去找,更何况在没有头绪且监控模糊不清的情况下。

“你越到后面偷东西的频率就越高,所以我只在这蹲了五天就把你抓到并且拍下证据了。”

“你有病吧!”

季海崩溃,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不就一个快递吗?我也没有偷过贵重的东西,你何必花这么多心思!”

余采“哦”了一声,挠了挠头,“其实,也不是很花心思哈。”

比他垒蛇窝要轻松蛮多的。

“并且,不仅是偷快递,你那天躲在角落偷拍我,不就是想找个替罪羊并洗清证据吗?”

如何使自己彻底摆脱嫌疑,那就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并且将脏水泼给其他人。

季海的瞳孔在瞬间猛缩,他猛地转身朝旁边冲去,想趁机溜走,却发现已经有几个人围在旁边交头接耳地盯着他。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往这边走的保安身上,牙关咬紧,如同困兽。

余采把证据整理好后早就提前交给了快递站长,并且在发现季海的第一时间就和站长发消息通气了。

所以今天只是等着兔子送上门来而已。

最后,季海被带走了。

余采把拍下的视频发给老板后,抹了把脸,朝背靠货架,一直距他不到两米的顾知衡笑道:“你看吧,我就说守株待兔可是很有用的。”

顾知衡盯着他,眼里弥漫开一层说不清的粘稠墨色。

他点了点头,“嗯,你是对的。”

余采骄傲地哼了一声,跑去驿站找人结算工资。

“哎,干活挺认真的……以后不做啦?”对方很遗憾,毕竟这么个可爱的男孩子不多见,何况对方还捉到了小偷。

看到微信收款的提示,余采朝对方挥了挥手。

“嗯嗯!我不干啦!”

推开玻璃门,热浪涌上来,台阶旁有棵歪脖子的大树,树影斜斜地搭在他的肩膀上,风从树冠穿过,光斑轻轻晃动,明明灭灭。

余采欢快地跳下楼梯,雀跃地走到顾知衡面前,鼻尖上还顶着一条灰痕。

“走吧,等警察去盘问快递的下落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他往前蹦了一步。

脚踩在方砖上的瞬间,眼前忽然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

失去清晰的视野,余采踉跄着往前扑去,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稳稳扶住。

胸腔传来激荡的心跳,余采愣愣摸上自己的脸,感受着皮肤一阵阵的酸麻感和骨头缝里的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融化。

他知道,那是旧的皮肉与新生表皮之间的薄膜在溶解,骨骼在扩张。

他往顾知衡怀中缩去,脑袋搭在坚硬的锁骨处,抬起头,满脸的迷茫。

完了,蜕皮期提前来了。

==========作者有话说:==========

蛇妖的蜕皮和现实蛇类的蜕皮不同,不合理的地方请当私设哈。(鞠躬)

第8章 第8章

蛇的蜕皮期分为三个阶段,分别为蒙眼、清眼以及蜕皮。

在蒙眼阶段,蛇类的视力会大幅度下降,视野变得模糊,只能隐约看见拼凑的色块,几近失明。身体也会开始出现酸胀的闷痛,行动逐渐迟缓,情绪变得敏感而脆弱。

余采依附在顾知衡胸口,左手紧紧攀着坚硬的肩膀,脸上写满了脆弱无助。

“顾知衡,我,我有点看不清,你能带我走吗?”

他清透的眼眸蒙上一层似有若无的白雾,目光涣散,找不到焦点。

顾知衡低头看了一眼,把他带到路边,扶着僵硬的身体坐上长椅,自己则半蹲在他面前。

“一点都看不清?怎么回事。”

余采含糊道:"老毛病了,我以前也这样过,一周时间就好啦。"

这还是他头一次觉得看不清东西是件麻烦事。

以前在山里,就算眼睛看不清,依靠热成像和化学信号的感知,生存游刃有余。但现在化成人形,其他两项能力大幅减弱,简直寸步难行。

监察官之前说得对,他需要找舍友帮忙,不然连路都走不了。

顾知衡看着余采翕动的眼睫和抿起的唇珠,捏了捏他的双手。

“那我先带你回去。”

他背过身,引导余采趴到自己背上。但余采仍然犹豫,觉得这样太惹眼了。

顾知衡偏头看他,好笑道:“你都看不清了,还在意这?”

好有道理。

余采听话地爬上去。

轻微的失重感后,身体被稳稳托起,像乘坐在一艘平稳航行、永不沉底的船上,安全感溢满胸腔。

顾知衡的双臂紧紧卡着余采的膝弯,手指陷入白嫩的腿肉中,像抓着一捧温水。

两节触感微凉的手臂乖乖绕着脖颈,内侧的皮肤嫩生生的,泛着肉粉色,似乎偏头轻轻一咬就能抿出水蜜。

“谢谢你。”顾知衡听到余采小声地在他耳边道谢。哼哼唧唧的,听上去像撒娇。

他绷紧下颌,嗓音略微沙哑:“不用,我们扯平了。”

“不要扯平呀。”余采的脑袋往前伸了伸,几乎是贴在顾知衡耳侧:“我可辛苦多了,你还差我一些人情才对。”

他抬起手,比了个长度,“大概差这么多,这段时间你帮帮我可以嘛?到时候我们再扯平。”

耳边传来一阵闷笑。

“行。”

*

陆子安没想到,他们宿舍最可爱的小舍友只是出了趟门,回来后眼睛就看不清了。

大脑一片空白地听完余采抓住小偷的来龙去脉,他脸色瞬间阴沉,猛地撸起袖子。

“你眼睛该不会是那个畜生弄的吧,我去揍死他!”

“哎呀,不是的。”余采坐在凳子上无措地挥动双臂,“这个和那个没关系!”

陆子安坐到他面前,心疼地注视他的眼睛,“那这是怎么了?哥带你去医院,你不要担心钱的事,医药费我出了。”

说完,他作势要拉余采起来去看病,“赶紧的,这种情况得早点治疗才行吧。”

余采鼓着脸往回拽自己的胳膊,像个不愿去医院看病的倔强小孩,“不用不用,这个没事的!”

两人原地拔河了好一会儿,最后余采红着脸喊了一句:“这个我们家的遗传病,医生说治不好的,等过一周就会自动恢复。”

陆子安当场怔住,目瞪口呆地松开手。

“怎么会这样。”

他转过身,轻轻扇了扇自己的脸,小声骂道:“真畜生啊我。”

“什么?”余采没听清他说的话。

“没什么。”陆子安转回去,换上严肃的表情,绷着脸握起余采的手问道:“医生有没有说这段时间的注意事项,是不是不能见光?我这就去把窗帘拉上。还有护眼的……你爱吃蓝莓吗?每天五盒够不够?”

余采哪见过这大阵仗,撒谎的他心虚极了,立刻抬高声音:“不用啦!我只是看不清而已,就一周时间,很快就会好。”

陆子安沮丧地垮下脸:“话是这么说……”

“要洗澡吗?”顾知衡打断他们,俯下身朝余采问:“你之前说了身上脏了想洗澡。”

余采闻声转向顾知衡的方向,点点头,“要洗要洗。”

他可讲卫生了,身上沾了一点脏东西就要清洁一番,因而鳞片经年一尘不染的,是整座山头最干净的小蛇。

“那我帮……”陆子安正要跃跃欲试,就被顾知衡动作自然地挤到了旁边。

他打开余采的衣柜。

“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干净的?”

余采点点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