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真的不能再生了 第4章

作者:一言生花 标签: 生子 星际 爽文 虫族 万人迷 玄幻灵异

“诶,受伤了可真倒霉,没了信息素,也不能开战舰,要是还能开战舰就好了,别说一个幼崽了,十个我都敢....”非常缺乏法治意识的年轻虫絮絮叨叨,但话说一半就看到约尔满脸惊恐盯着窗外。

顺着约尔的目光往窗外看去,原本平整的天空像是一片脆弱的布帛,被暴力撕开了一个丑陋的裂口,黑沉沉的开口处,一架巨大的漆黑战舰正缓缓驶出。

战舰无声无息悬浮在空港上方,挡住了夕阳的余晖,往地面投下整片的阴影。

虫族的战舰狰狞又森冷,只静静矗立,就令人胆寒,这样仿若末日来临一般的场景,惊得约尔一时说不出话来。

奇的是,一旁本该在战舰上待惯了的塔斯特,也手舞足蹈,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啊!”塔斯特激动地指着星舰,他又想说话,又像是想捂住自己的嘴,怎么刚念叨战部的星舰,就真的来了一架星舰!

自己的嘴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是....这是他们战部领主的主星舰!可不是自己驾驶的那小小护卫舰可以比的,自己居然把领主的星舰念叨来了!!

反倒是约尔先冷静下来。

这里是净部的主星,净部的领主、最重要的实验室都在这里,想到实验室里“虫母”培育成功的消息,这战部应该是被邀请来的。

果然,片刻功夫后,有银白色的飞船浮空,与漆黑战舰对接。

约尔记得这种飞船。

当时那个长相无比俊美,但眼神异常冷酷的净部领主,就是坐在这样一艘飞船上。

居高临下,对准自己一指。

自己就被选中,塞进生物胶囊,带离了蓝星,来到了地狱。

已经逃出来了,净部不会再对自己感兴趣。

遥遥望着银白色飞船,约尔努力克制心中的战栗。

约尔盯着天上的动静的时候,塔斯特在他的身后,接起了一个通讯。

“喂....找我干什么?”他拉长了声调,声音听起来简直像是失去了朝气,对面的虫一听就能知道自己的来电不受欢迎。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塔斯特像小学生一样站直了身体,神色将信将疑:“真的?我当然要上船!”

他刚激动起来,一转头看到约尔,语气又软了一点说:“我还有一个虫要带着。”

对面追问了一句,他声音大了起来:“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就说能不能带吧!”

......

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态度一点都算不上好,搞得约尔的心都提了起来。

挂了通讯,塔斯特倒是一点刚跟人吵完架的自觉都没有,一脸喜滋滋地凑了过来:“我们领主来接虫母,下了命令,说是还在净部的虫都可以跟着他的星舰回去,省一张船票呢!连家属虫都可以一起坐星舰,还得是咱们战部的领主,虫族所有领主就没有比我们战部领主更爱护下属虫的!”

塔斯特一如既往地絮絮叨叨,约尔也没有打断他,能尽快离开,他求之不得。

第二天一早,塔斯特带着约尔绕到了星舰后方的一个登机口,一个身姿挺拔的虫已经早早等在了那里。

比起鞋跟都踩歪了半边的塔斯特,这个虫族军装贴身合度,连一粒扣子都不见松动,只淡淡瞥了这边一眼,塔斯特就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吊儿郎当的模样收敛了几分。

久居高位,不好惹。

约尔下意识观察后,立刻收回了视线。

但对面的虫还是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片刻后才微微拧眉问塔斯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家属虫?”

约尔眉心一跳,这虫相貌与塔斯特有几分相似,塔斯特虽然满脸不情愿,但下意识靠近,对方应该就是塔斯特的那个哥哥。

塔斯特这个二货,明明只有哥哥一个亲虫,自己算是哪门子的家属?

约尔一脑门官司,这个虫在星舰上地位显然不低,得罪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眼看着这个虫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塔斯特还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说些“我说家属就是家属,你管得着吗”之类的话,约尔有些着急。

得登上这艘船,得离开净部。

约尔抚了抚酸胀难言的胸口,咬了咬牙。

自从有了这奇怪的精神力,他就像古早玄幻小说中写的那样,像是接受了什么奇怪的知识传承,不但能分辨出信息素中传递的信息,对身体这些变化也有些模糊感应。

他知道,他似乎要产蜜了。

而眼前塔斯特的哥哥,似乎才从战场下来没多久,长久的战斗与执勤让他的精神海混乱不堪,还能站在这,实属毅力非常。

但情况也确实不好,就像现在,被桀骜不驯的弟弟没轻没重地顶了几句,这个平常稳重又自律的虫已经举起了砂锅大的拳头。

甚至不顾弟弟刚被削去半边身子,新装的机械肢体边缘,如今依旧血迹斑斑。

==========作者有话说:==========

塔斯特&德克斯特,塔斯汀&德克士,炸鸡两兄弟,只是为了名字好记哈哈哈

第4章

塔斯特嘴贱惯了,他显然也没想到还没说两句,德克斯特就要动手。

他第一时间意识到德克斯特状态不对,但德克斯特的拳头已经落了下来,高等战虫的攻击可不是开玩笑的,塔斯特本能拉开架势开始反击。

德克斯特攻击时急时缓,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正勉力控制,但濒临失控的情况下,刹车显然不容易。

战虫之间的打斗克制又激烈,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中,塔斯特几次想从德克斯特身上摸出精神力缓和剂,但次次都被德克斯特挡开。

甚至因为要分神去抢药剂,几次被德克斯特击打在断肢与机械体的连接处,剧痛一次次从接驳口传来,塔斯特也渐渐打出了火气,他甚至有些想要用上膝盖后的隐藏骨刺,给这个不知好歹的蠢虫来下狠的!

一旁的约尔也着急,打斗动静不算太大,但精神力失控的波动非常明显,如果塔斯特的哥哥彻底失控,自己想要登上这个星舰离开净部,可就难了!

约尔从来不是会轻易放弃机会的人。

眼看着德克斯特的精神海在打斗中愈发恶化,他咬紧牙关,侧过身在酸胀处狠力揉捏。

剧痛后,仿佛有什么通路“啵”地一声打开了。

本应被最优秀最合心意的虫属,以最温柔缠绵的方式小心含化的腺体,如今只能被主人粗暴疏通,在剧痛中颤颤巍巍流出了一滴金艳欲滴的浓稠蜜水。

约尔迅速用一条实验室顺出来的试纸,将蜜水刮起,哪怕痛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但仍急切喊道:“塔斯特,控制住他,三秒就行!”

本就暗戳戳准备下狠手的塔斯特,闻言不再犹豫,身子一扭,金属大腿侧边的隐藏骨刺“唰”地一声射出,精准插入德克斯特的脊柱,激斗正酣的虫族身体顿时停滞。

约尔眼疾手快,将沾着蜜水的试纸塞进了虫族的嘴里。

强力的肌肉已经将骨刺挤出体外,刚恢复身体制动权的虫族下意识就要吐出嘴里的东西。

下一秒,他陡然停住。

这是...这是....

唇齿紧抿,整条试纸都被贪婪地吞进嘴里细细吸吮。

难以言喻的甜香在口腔中炸裂,又顺着喉管、脊椎、后尾椎骨一直蔓延到全身,最后抵达精神海,夹杂着尖锐痛楚的极致愉悦,从脑海中怦然炸开。

德克斯特的精神海状态糟糕已经持续很久了,原本应该通畅疏阔的空间里,如今厚重到仿佛堵满了黏腻浑浊的胶体,精神力在其中窒息又难以流动,时日久了甚至结成一个个团块,让整个精神海淤堵更严重。

在外表现就是头痛,时不时的恍神,长时间不梳理的话,甚至会失控。

但修复舱...所有虫族提起这玩意儿都是一言难尽,哪怕是最能忍的战虫,也是说起来就脸色扭曲,甚至想吐。

因为所谓的修复舱,原理非常简单,就是以特定的波动频率,引发整个精神海的剧烈震荡,最终强行打散精神海里的淤结。

在修复舱里痛得直击灵魂就算了,出来之后,还要继续又晕又疼个两三天,每次所谓的修复,对精神海都是一次创伤打击。

因此德克斯特和大部分战虫一样,只要不在战场上,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进修复舱,就算真的没控制好失控了,也只是被战友捆起来扔进修复舱里而已,问题不大。

进修复舱的体验实在是,让虫想起来就想跑。

但此刻,感受到精神海中淤堵被冲开,一股柔和的力量正在其中缓缓流淌,像是用烘热的云朵轻轻拭过每一缕精神丝,在这样暖洋洋的温柔抚触下,德克斯特想躺下,想埋首在香甜的梦里,更想...

也就是塔斯特还在身旁,不然高大的虫大概已经一边流泪一边呜咽呻吟了。

除了刚出生时,他的精神海从未这样清爽舒适过。

德克斯特站在原地发懵,虫看着还在,魂已经飞走一会儿了。

塔斯特也不敢动弹,虽然德克斯特已经不挣扎了,但精神海失控哪是那么好解决的,还是先卡着他的脖子,看看情况再说。

约尔对虫的精神海感知更敏锐,面前战虫原先像是一滩泥泞的精神海,已经化成了一汪清泉,潺潺流动。

他松了口气,主动转到高大的战虫面前,诚恳道:“您好,很抱歉,我是虫母实验的失败实验品,塔斯特看我可怜,才会想要带着我。”

德克斯特盯着约尔的脸,遭受这样冲击的脑子有些缓不过来,等反应过来约尔说了什么,战虫的脸色更奇怪了,看他可怜?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会如此好心?明明是个路过的虫子都要踩两脚的狗脾气。

不过虫母实验....哦,原来是虫母啊,那就不奇怪了....

德克斯特思维发散到奇怪的地方去的时候,上方的星舰中,战部领主列奥尼乌斯乍然睁开眼。

这气息.....虫母?

气息一闪即逝,列奥尼乌斯脸色凝重,净部真的搞出了虫母?

哪怕是已经同意了净部开出的价格,甚至星舰已经开到了净部领地的上空,列奥尼乌斯对“净部的实验室搞出了虫母”这件事也是不信的。

完全不信。

那可是虫母,整个虫族的奇迹与信仰,怎么可能就这样被“实验”出来,更何况净部还宣称他们搞出了5只。

足够每个虫部各分一只。

荒谬。

列奥尼乌斯答应过来,只是想着,或许是什么虫母替代品,类似早年的模拟信息素之类的,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也能一定程度上舒缓低级虫的精神海。

更何况战部不缺钱,买一只实验品也不算什么。

但刚刚的气息...

想起那一刹隐约的气息,列奥尼乌斯居然有些坐不住,他思索片刻,还是打开终端吩咐下去,“举办迎接虫母的晚宴,尽快。”

领主的指令下达,任务很快层层分配,整个星舰立刻动了起来。

德克斯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作为领主第七亲卫团的副团长,他负责虫母到来后的护卫工作。

终端上闪烁着急促的黄色指示灯,代表着任务的紧急程度,德克斯特应该立刻归队,组织虫手开始工作。

但他挪不动脚步。

一生自持,年纪轻轻就爬到领主身边,在领主的星舰上争取到了一个位置,德克斯特在一众狠劲十足的战部虫里,也是排得上号的自律虫。

但此刻,他脚下跟生了根似的。

约尔有些不明所以,面前这个虫,直直盯着自己,脸上有些惊疑急迫,更多的却是一副木呆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