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啃玉米的虎宝
池竹言微微从他身上起来些许:“怎么样啊?你受伤了没?”
宋息叹息一声:“受了些小伤。”
说着,将遮掩伤势的障眼法撤去,眉眼含笑地等着池竹言心疼他。
池竹言果然皱起了眉头,确实不算重伤,但数量却不小,他凑近看了眼,伤口周围冒着黑气,池竹言下意识撅起嘴吹了吹。
“疼吗?”
细小的气流拂在身上,宋息心尖发痒,忍不住抬起他的脸,在他微撅的唇瓣上亲了亲。
低低地、受委屈一般说道:“你多疼疼我,我不就疼了。”
池竹言有点不好意思:“别闹,我说认真的呢。”
“我说的也是认真的啊。”宋息眉眼弯弯,忍不住伸出双臂将他往怀中更紧地搂了搂。
池竹言看着他,半晌“哦”了一声。
然后抵住宋息的胸膛从他怀里挣扎出去。
宋息微微不悦地皱起了眉,怎么连抱都还不让了呢?
结果就见池竹言又凑近了,在他肩膀的伤口轻轻吹了吹。
宋息心口一跳。
这还没完,吹完肩膀上的,池竹言又去吹手臂上的,最后,竟是把宋息所有显露出来的伤口都吹了一遍。
第124章 告到中央!
这有什么用?就是正经的药对于鬼来说也没用,可池竹言眉眼低垂,脸颊白净,神情认真,即便只是吹气,都像是怕会扯痛他伤口似的。
宋息不错眼地看着他微鼓的脸颊,早已不跳动的心脏仿佛又被重新注入了活力。
伤口......真的不疼了。
良久,似乎过了一辈子那么长,宋息方才抬手碰了下他的脸颊,笑着说:“你是小神医吗?我一点都不疼了。”
怎么可能,池竹言知道他是哄自己的,那伤口周围还萦绕着鬼气呢,他不由得又撅起嘴轻轻吹了一下,明知道没用,还是没忍住。
他一脸不高兴地说:“早知道我跟着去了。”
宋息失笑:“你去干什么?”
“我去打他一顿啊!”池竹言一点都没有十八岁男大学生欺负八十多岁老人家的羞耻,语气非常理所当然,“俗话说得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同理可得,那老王八蛋对付鬼的招数再厉害,他也是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你不是还说他现在身体不怎么好了吗,我就不信我打不过!”
说着,还把两只手臂举起来,摆了个健美先生的pose,让宋息看自己鼓起的肱二头肌。
宋息自然要给面子,赶紧上手摸了摸。
池竹言本来都要放下了,见他伸手又保持住了姿势,手上用力,肌肉线条很是漂亮,恰到好处的薄肌显得他很具有蓬勃朝气。
而宋息,一个厉鬼,死时再怎么年轻,也是阴森森和死气沉沉的。
却不是因为变成了鬼,宋息想了想,其实就算自己不死,表面年轻,内里也早就如枯木一般了。
反倒是现在,虽然是厉鬼,不见天日的黑暗中也多了一缕光。
池竹言说的兴起:“我先把他打一顿,打个半残,爬都爬不起来,这个时候,他就是有一万分的本事也只能使出来五十了,然后你再上。”
肯定就不会受伤了。
宋息作恍然大悟状:“是个好主意,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
听他也说好,池竹言忍不住得意起来,眉飞色舞地说:“因为我聪明啊,你虽然高考考的比我好,但其他方面还真不一定有我机灵。”
其实是因为曾经在杨柳村打架,池竹言从来不管什么一对一,都是和郭大帅周小邦一起上的。
谁要和你一对一,我们人多,当然要群殴你啊!
也怪池竹言当时想岔了,只想着宋息是鬼,玄阳子是大师,下意识觉得自己一个普通人掺和不了,刚才才一下子回过神来,大师怎么了,大师也得怕菜刀!
宋息一直笑着,心口像被温泉水泡着似的发暖。
他情难自已,又将池竹言往怀中抱,额头对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嗓音含着笑意,低低地说:“嗯,聪明宝宝。”
什么啊,跟哄小孩似的,池竹言脸颊有点热,转移话题:“咳,那什么,你这伤要怎么治啊?有针对鬼的药物什么的吗?”有的话他去买。
宋息摇了摇头:“没事,等我找几只厉鬼吞了就行了。”
池竹言骤然瞪大了双眼:“啊?吞什么?”
“厉鬼,普通的鬼也行,但厉鬼道行更高,对我更有益处。”宋息说。
原来鬼是这样疗伤的啊,长见识了。
不过,池竹言有些犹豫地问:“怎么吞啊?不会是......直接用嘴吃吧?”
宋息一顿,抬眸看他。
池竹言一脸的一言难尽,龇牙咧嘴的,仿佛要吞鬼的是他。
实际上也差不离了啊,宋息吞了鬼又来亲他,那不就相当于是他吞了鬼吗。
哕,有点恶心。
宋息好笑地捏了下他的脸,把人捏成了鸭子嘴,池竹言觉得他毁坏自己的形象,不高兴地推了下他的手腕,知道他有伤在身,一点都没用劲儿。
“那只是魂魄罢了,你可以当做一团能量。”
池竹言皱巴着脸:“那也很奇怪啊,你别用嘴吞啊。”
宋息故意逗他:“我要用嘴吞了呢?”
“那你就别再亲我。”
此言一出,宋息当即一凛:“放心,我一定用别的方法。”
池竹言提着的一口气当即松了下来,忍不住有些得意,这恶鬼竟然也有叫他拿捏住的一天。
啊,我可真是太厉害了!
“对了,有样东西给你看。”宋息忽然说道。
池竹言靠在他肩膀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平时作息多规律啊,一睡着更是跟昏迷似的,打雷都叫不醒,今天睡得晚不说,还睡不安稳,此时放下心来,已经是困得不成样子了。
闻言,含含糊糊地问:“什么东西啊?”
宋息犹豫了下,这要说了池竹言肯定再睡不着了,想了想道:“先睡吧,明天再给你看。”
池竹言立即一脸不悦,抱怨道:“那你就明天说啊,现在说了,我还怎么睡啊。”
其实他原本算不得好奇心很重的人,换了个人和他说这话,池竹言只怕会“哦”一声倒头就睡,反正东西在那又不会长脚跑了。但是换成宋息,他就忍不住多想一下会是什么东西。
宋息后槽牙有点发痒,眯着眼睛说:“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怕我了。”
池竹言想了一下,还真是。
只要宋息不说要弄死他,他这胆子不自觉地大了起来,还敢和宋息发脾气。
但池竹言有偶像包袱,梗着脖子道:“我什么时候怕过你?从来就没有过好吗,你不要污蔑人啊,小心我告到中央!”
他那不是怕,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祖宗传下来的良好美德。
宋息都气笑了,也不知道是谁叫着嚎着,连爸爸爷爷都叫出来了。
不过他没说出来,这要说出来,池竹言说不定要告到天庭去呢。
“东西在外面呢,走吧。”
他把池竹言抱到床边,池竹言趿拉上拖鞋,一边好奇地又问了一遍:“到底什么东西啊?”
客厅里没开灯,虽然天光已经开始发亮,但还是偏暗,也就愈发显得那散发着莹莹光辉的灯盏显眼了。
池竹言不知怎的,看到的一瞬间心里便有种奇怪的感觉,怔怔的。
“那是......什么?”
第125章 不哭了好不好
明明只是一团雾蒙蒙的光,就像是因为钨丝的升华和凝华而大大影响发光效率的白炽灯泡,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如今现代社会,这种灯盏不多见了,但也就那样,看一眼就过去了,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可池竹言就是不能将眼神从上面移走。
他呆愣愣地看着,慢慢走过去,一步一步,越来越靠近,到跟前了,伸手想要拿起来仔细看看,即将要碰到的瞬间,却又莫名胆怯,不敢碰了。
“这是我从玄阳子那抢来的法器,专门用来温养魂魄的。”宋息揽着他,低低地说。
池竹言几乎是有些茫然:“温养......魂魄?谁的魂魄?”
宋息深深地看着他:“你母亲的。”
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猜想成真,池竹言呼吸一滞,脑袋却是空白了,迟迟回不过神来。
“我......”话说出口,他声音已然嘶哑的不成样子,连忙清了下嗓子,又连着吞咽了好几口口水,才终于能说出话来,“我妈妈的魂魄?”
“是。”宋息坚定地告诉他,“你妈妈的魂魄。”
池竹言巴巴地看着他。
宋息心口一疼,捧着他的脸说:“阿言,不是做梦,真的是你妈妈的魂魄。”
池竹言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落在宋息的手指上,烫的他手指一颤。
“别哭,别哭。”
宋息心疼坏了,倾身凑近,将他脸上的眼泪一一吻去,咸涩的味道仿佛一路苦到了心里,他动作愈发轻柔,安抚地亲他的脸颊。
“别哭了,这不是好事吗?”
池竹言只是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像是无穷无尽似的,不一会儿就哭湿了整张脸。
洪秀华魂飞魄散的事情一直是他的心病,即便后来亲眼看着池大丰惨死,即便他谨记妈妈的遗愿,一定会好好生活,可他并未完全放下。
在他心里,一直是责怪着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