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起不是枸杞
莫任竹一面说着好,一面快速撤离,溜进了客房的浴室里,把衣服里的枪弹子药道具拿出来,直接把衣服销毁,猛烈的水冲得肌肤有些生疼,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
莫任竹将自己上上下下冲了三次,那个香囊也扔进了下水道,在橱衣柜中找了一遍,硬是让他翻出来一件内有兜塑料味比较重的白色T恤套装。
将从外界带来的枪械弹药装进兜内,莫任竹才松了口气从浴室里出来。
他本来是应该住在客房的。
但是,夜晚里的别墅,可比白日里惊悚得多,如果不能及时的出现在先生身上,他实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稳妥起见,他应该去找先生。
只是他不敢确定身上的香味,真的散完了吗?
就在莫任竹犹豫的时候,先生敲了敲门,探了个头进来,“要不要再吃些什么?”
先生也洗了澡,头发有些湿润,换了那件红色的睡袍。
态度依然很温和,像是位真正的爱侣。
“先生在蘑菇盛宴那里时没吃饱吗?”
杨厉有些抱怨,“你还好意思说呢?那不就是全素食吗?你吃的明明比我还少。”
莫任竹想到那些长着人脸的蘑菇的尖叫,原谅他实在下不去嘴。
莫任竹咳嗽了一下,故意从先生身边路过。那些触手还是喜欢蹭他,而先生只是温和的看着他。
莫任竹问了一句,“先生觉得客房里的沐浴露闻起来怎么样?”
“客房里的沐浴露?我还没用过,但是亲爱的,你身上很香。”杨厉用手抱住了莫任竹的腰,笑着亲了亲他的脸。
莫任竹直接僵在了原地,他没分清杨厉这句话,指的是香水的香,还是单纯的调情。
第17章 新生
小区内的时钟敲打着每一位参赛选手的心脏。
祝卿安没有睡觉,举着枪,就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房门紧闭着。
但房门外却传来一个老男人不停的咳嗽声,一声咳的比一声响,然后就是不停的呕血,血液有一些渗透门缝,浸染着地板。
“女儿睡了吗?”
“爸爸要吃药啊!”
“快开门!开门啊!”
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不停的拍打摇晃,拍门的巨响声在祝卿安耳里仿佛惊雷一般。
她强压下恐惧,大声喊叫,“妈妈!妈妈!”
或许是声音起了效果,拍打的声音一顿停了下来,然后就是父母之间的谩骂。
其实大多数是父亲在骂。
骂母亲为什么死了还要跟着他,骂母亲肚子不争用生了个女儿,骂天骂地,叫嚣着世间所有恶毒的语言。
直播间里有人出主意。
“趁两个怪谈打架,我们去捡漏,把他们都杀了。”
“祝大佬已经很不容易了,坚持到现在。”
“好家伙,所以还原一下剧情,爸爸其实就是家暴狂,是吧?”
“我感觉妈妈坚持不了多久,趁这个时候我们去找陈大佬保命吧。”
“笑死!还大佬呢,结果这么弱逼。也就你们在吹了。”
“楼上50万,滚。”
“本来就是啊,女人嘛,本来就没有男人逻辑好。现在都要死了,我们就去求助一下黄毛他们呗。万一死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就是让怪谈降临?那多对老百姓不负责任啊。”
“楼上傻逼,还搞男女对立,道德绑架。有本事你上啊。”
“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吵?非要死人了还能堵住你们的嘴。”
幸好祝卿安看不见弹幕,不然她一定扒着网线去把那个乱叫的人杀了。
现在妈妈的作用越来越小,爸爸杀红了眼,直接拿过刀就开始劈起房门,这一扇小小的木门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祝卿安手中的枪上膛,对着爸爸就是一个三连击,爸爸被打退了几步。
祝卿安趁机冲出了房门,她看见妈妈仰躺在地上,红色的裙子像一朵漂亮的牡丹花。
她飞命在楼道里面奔跑,时不时向后射击打断爸爸的步伐。
突然,爸爸一个猛冲,尖利的指甲直接就扣住了祝卿安的肩膀,狰狞的面孔,猛张血腥的大嘴。
“爸爸,需要吃药啊。”
不!
祝卿安睁大双眼,目眦欲裂。
砰!
一声枪响,爸爸的头被打到一旁,陈小美在一旁乘胜追击,三枪,四枪,把爸爸原地打懵了。
黄毛更是直接上前砍掉了爸爸的手,拉过祝卿安就跑,“哎呦,我勒个去,幸好来的及时哈。是不住在居民楼里的怪谈都比我老婆孩子厉害啊?”
祝卿安眼中有血丝布满,她嘶哑着声音,“谢,谢。”
“唉,我们是队友嘛。”
陈小美轻飘飘的瞅了两眼二人,没开口。
爸爸的血还挺厚,这么几枪爆头下去都没事,还在后面强追着三人。
陈小美在前方带路,她像是把整个小区都摸熟了,左拐右拐,不怕迷路。直奔水晶宫的方向,这时的黑雾,只笼罩着一栋楼,比起当初已经算小的不可思议了。
陈小美给黄毛做了个手势,黄毛回了声明白。
二人分道扬镳,祝卿安被陈小美拖着走,一开始祝卿安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出于对队友的信任,她选择了配合。
陈小美问了句:“你还能行吗?可以迅速躲过那个爸爸三秒吗?”
“可以。”
陈小美敲打了几下祝卿安的手背,祝卿安恍然大悟着回了句明白。
然后就义无反顾的冲向了后方的爸爸,爸爸还有些懵,脸色阴沉,目光里流露出贪婪,祝卿安在最靠近爸爸的时候向旁边一滚,爸爸怎么可能会放过刚到手的肉?直接就向她扑了过去。
后方又是一枪,爸爸扑向她的动作歪了一下,但不受影响,还是继续扑,祝卿安持续翻滚起身。
1秒
2秒
3秒
烂尾楼倒塌,陈小美冲过去拖起祝卿安。
爸爸抬头,脸色大变。
不等他躲开,烂尾楼已经将他压成了肉饼。
黄毛站在远处大笑,“哼!这群鳖孙,老子玩死他们。”
祝卿安看了眼爸爸被埋葬的地方,眼中晦暗不明,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肩膀,说了句,“我果然最讨厌人渣。”
陈小美却抬头看向了银凝雪的住所。
………………
莫任竹也是几乎整晚都没有睡。
他同先生是同床共枕。
虽然他是背对着先生,先生也背对着他。但先生的触手却不怎么老实。
喜欢从被窝里面爬到他的身上乱拱。
就算是盖了被子也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这些金属的触手带着刺骨的寒冷,对于自己的重量也没有什么自知之明。
莫任竹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尝试过把触手给推开,触手倒是很配合他的滚到了一边,然后马上又爬了回来,缠住了他的手指。
莫任竹完全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睛混时间。
他的视线发呆,竟然看到空气中游曳着某种透明的生物,但是等他想要认真看时,却看不见。
很奇怪,于是他又发呆,在视野里那个生物渐渐地出现了原形,长着长毛的球?
锁定了那个生物就在视野不远的地方,他直接抓起触手去戳了戳那一个不明生物。
在恍惚中,他仿佛听到了一声细小的哭声,似乎是那个生物被他弄哭了。
没有发呆后,他根本看不见那个生物,自然也无法下定结论,触手是否对这个生物有伤害?或者这个生物是否对他有威胁?
“亲爱的,你在干嘛?”
杨厉迷迷糊糊的转过身,把莫任竹抱在了怀里,“你拿我的手戳什么呢?黏糊糊的。”
莫任竹刚想回答,就听到床边好像有个小婴儿在叫妈妈。
!
“先生,你听到了吗?”
“嗯?”杨厉一个起身清醒,第一反应是原来我还有个孩子!谁生的?
触手将灯打开。
本来放在软榻上白滚滚的蛋已经破了,从里面爬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婴儿,也是白胖胖软乎乎的,袖珍又可爱。
杨厉看了看自家爱人的肚子。
莫任竹眉头挑了挑,开了个小玩笑,“先生,我们可没有孩子,这是你抱回来的私生子吗?”
“不是!”杨厉据理力争,“我的私生子怎么可能会光明正大的抱回来。”
杨厉委屈了,“我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啊?”
莫任竹赶忙亲了口,“你在我眼里当然是史上超级无敌,善良英俊温和仁爱的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