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第123章

作者:是墨痕子 标签: 天之骄子 仙侠修真 甜文 忠犬 玄幻灵异

仿佛这场幻境没有杀父之仇,没有师徒决裂, 没有棒打鸳鸯。

单纯弥补了墨铮玉没有亲到刚出生的云宝宴的遗憾。

这孩子, 这般喜欢宴儿吗?

事态荒谬到一定程度时,反倒更容易让人接受, 云怀瑾竟在满腔狐疑中感到了一丝合理与释然。

他询问般看了眼雁夫人。

妻子轻轻颔首,像是在说墨铮玉此症状由来已久了。

云怀瑾愁眉不展,叹息一声。

想不到女娲红线的威力如此强劲。

连两名男子也能缔结契约, 产生爱意, 难以分离。

他这些年屡次尝试破解无果, 每当打算催动灵力切断红线, 总有另一股力量从中作梗。

出于爱, 总比出于恨好得多。

至少两个孩子性命无虞。

……也罢。

剑仙广袖一挥。

二十年前的蓬莱宫与姑苏城一阵清风似的, 追随片片桃花,逐渐消失。

云宝宴视线看向化作烟雾的楼宇。

红尘滚滚而去, 当年的惊心动魄、快意恨仇, 如今无影无踪,只剩一地惨痛。

能收养师弟的遗孤, 必然情深义重,可事实截然相反。

云宝宴未料父亲与墨铮玉的生父是这样的关系。

一时怅然若失。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横亘在他与墨铮玉之间, 心口阵阵发堵。

云怀瑾再一次开口。

“……事情大抵如此。”

“父辈孽债, 不该后代偿还, 烦请诸位高抬贵手,将重心放在苍烬身上, 共御外敌。”

“他尚有一缕残魂留存于世,统帅魔军,屡次进犯人界,唇亡齿寒的道理,不必我多说大家自会明白……”

这时,一名宗主上前高声说:“怀瑾真人,知你护徒心切,可有句老话叫父债子偿。”

“即便我们相信你教导出来的弟子侠肝义胆,一身正气,也是信另外三位。”

他看向云宝宴与枕溪三人。

“墨铮玉身负魔族血脉,又是苍烬那孽畜亲生的儿子,冷血寡恩自不必多说。”宗主说。

“换句话说,您当年亲自牵起红线为他做媒。”

“如今,你会放心将云小仙君交到这样残暴的儿婿手上吗?”

一直无甚反应的墨铮玉忽然抬头,眼神淡淡扫来。

“师父为我用心良苦,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你……!”

墨铮玉缓缓踱步,腰间寒鳞长剑发出细微嗡鸣:“先前,我不知家父生前作恶多端,才对师父出言不逊,如今既已说开,师父师娘又对我视如己出,我还有什么异议?”

“倒是你们,在这搬弄是非,是何居心?”

他视线风轻云淡掠过在场众人。

苍烬当年屠遍师门,背信弃义,为祸人间,墨铮玉是他亲生子,这眼神与他如出一辙。

众人只觉遍体生寒,不敢与他对视。

有人在心底暗骂:“这魔头顷刻间就放下杀父之仇,简直是个罔顾人伦的疯子!”

墨铮玉冷笑了声。

云宝宴若有所感抬起头,想要阻止,便见青年摘下腰间的鹤云玉令,跪地交还给掌门。

“弟子愿退出鹤云门。”

“墨铮玉,你疯了!”云宝宴失声,“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连枕清风也劝道:“二师弟,你再想想,鹤云门可是你自小长大的家啊,何况小师弟也在这,你要去哪里?”

墨铮玉仍高举双手,俊脸沉静。

“我已是戴罪之身,多说无益。”

他很清楚,再留下去,心魔不受控胡乱杀人,非但会累及云宝宴,更会将整个鹤云门都拖下水。

魔界状况未知。

出现任何风吹草动,这群自诩名门高士的家伙都会来鹤云门兴师问罪。

何况。

有女娲大神的红线作保。

他与阿宴不会分离的。

他信他自己,也信云宝宴。

云怀瑾知他去意已决,剑光一凛。

“若能接下为师三招,去留随意。”

云宝宴急火攻心,几乎要吐血:“爹,你怎么能让他走!明知这群老东西对他虎视眈眈,他现在出去还有好果子吃吗!”

感念寺住持再一次絮叨起来。

“阿弥陀佛,云小仙君怎的如此轻狂……”

“闭嘴,老秃驴!说他们没说你吗?”

住持:“……”

若云怀瑾不懂墨铮玉的心思,墨铮玉必然满腔幽怨痛恨。

可偏偏晚辈的婚事是他一手促成,云怀瑾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青年心思剔透,吃定了这一点。

因此这三招考验,墨铮玉使出了全部修为,前所未有的认真。

以准儿婿的身份拔剑对战,半分不退。

云宝宴无法加入战局,急得对雁夫人说:“娘,别让我爹打他,铮玉哥哥已经够可怜了……”

雁夫人摇头不语。

仙术与魔息轰然相撞,山峦尽数崩裂,整片天地都为之剧烈震颤。

渐渐地,云宝宴焦急的声音安静下来。

不止他,所有围观的修士都面露惊骇,低声议论。

“这还不是魔龙的全部实力,就已如此厉害?”

“世间还有谁能驯服这等恶龙……”

师徒一战,举世皆惊。

据说,那日墨铮玉交还通行玉令、脱下弟子外袍,只带了本命魂玉,一步步走下鹤云门天阶,头也不回。

与师门彻底恩断义绝。

云宝宴热血上头,为此跟爹娘闹了好大一通。

后来才回过味来。

他知道,墨铮玉只是不想拖累他。

可他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墨铮玉便是麻烦他一次又能如何?

从前都是墨铮玉挡在他前面,为何不能换他保护他一次?

他走得决绝,云宝宴无处与他联系。

唯有魂玉殿中,飘动着代表自己生命的玉石,其上一根若隐若现的红线上下翻飞,如女子腕间的一线艳丽装饰,或一道浅浅血痕。

昭示着他们命定的缘分剪不断理还乱。

“师弟你也别太忧心,事缓则圆,墨师弟这么做,自有他的考量。”

枕清风一个劲安慰:“他身份尴尬,不在鹤云门才是最好的选择。”

“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一定比我们更清楚。”

云宝宴面上浑不在意:“哦,这没什么。”

“以他的实力,必定是魔界冉冉升起的新君,吃喝不愁,打几个山头就能像嵬山君那样,积蓄几辈子的金银财宝啦,我担心这些做甚?他要是想我们,早就回来看了。”

“不回来说明他在外过得不错。”

“……”溪明月接过云宝宴递来的机关人,“他最多只想你。”

为了让人开心,她准备一堆颜料,问小师弟能否帮她给机关人绘制表情。

盯着上面的哭脸,她沉默了下。

转身一看,满屋子都是泪汪汪的哭哭表情。

“……”

“小师弟,还是我自己画吧。”

云宝宴忽地面色一变,从榻上跳下去,冲到外面干呕不止。

溪明月抱着机关人的脑袋,对枕清风说:“他自己都看吐了。”

“唉,他心情不好罢了。”大师兄心事重重,“你就让着他吧。”

溪明月嘴角抽了下:“报废一屋子机关人,还不让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