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墨痕子
百分之一万要看见他师兄是个品种未知的魔界怪物。
先前在山门里的温泉偶遇,他还不以为意,如今想来,真为自己的屁股感到担忧。
难怪当时师兄那么生气……
任谁看见夺走守宫砂的罪魁祸首,成天在你面前嬉皮笑脸就是不当回事,都得生气,气到炸!
云宝宴伸手拍拍自己平坦光滑的小胸脯。
“云大侠,雕下逃生,了不起呀!”
不过眼看水都凉了,云宝宴没有耽搁太久,匆匆整理一下便擦着乌发,踱步出去:“师兄,你快去,快去!”
墨铮玉广袖遮手,看不出端倪。
他进了浴桶,无声叹息,摩挲着鳞片,为他至今成谜的身份感到不安。
哪料到,屏风外哼着小曲的云宝宴忽然道:“师兄我进来啦!”
几乎来不及反应,窈窕影子已如一朵云似的卷进来,随后,云宝宴一怔,表情怪异起来,有点后悔地对戳着手指。
墨铮玉黑眸微微睁大,不知阿宴瞧见没有?
两人对峙片刻。
云宝宴像只壁虎似的,贴着墙壁,小心翼翼拿走自己搭在架子上的帕子。
一闪身又溜走了。
“您继续。”
墨铮玉低头:“……”
他有鳞片的那条手臂插进了水中,乍一看就像在纾解。
一张终年寒冰不化的冷脸,突然露出愕然,更是实锤了他没干好事。
“……”
“阿宴,我没有。”
云宝宴已经蜷缩进床里,显然不信。
墨铮玉又说:“我真没。”
沉默两秒,云宝宴小猪似的哼哼两声,老远传来他的声音:“那你先从我的洗澡水里出来再说!”
墨铮玉:“?”
他就说这水怎这样香,还以为是店小二专门送的。
原来是妻子用过的。
青年不作声,悄无声息把整个人都埋了进去,直到濒临窒息才出来。
云宝宴假装看床头雕花,余光瞥见墨铮玉穿着中衣出来,规规整整,连手臂都不肯露出。
心下微松。
太好了、太好了……
只要二师兄别板着严肃脸,非要履行什么夫妻晚间义务,其他都好说。
沐浴时他便试了。
他的很窄小,那日能吃下,完全是个奇迹。
“你干嘛呢?”
云宝宴坐起来,愣愣望着墨铮玉抱起被子要往地上铺。
“……我怕扰了阿宴清净。”
青年半张脸掩在烛火明灭之中,刀削斧凿般的俊脸,让爱美的小孔雀一时看得出神。
云小公子既然喜欢好看的人,便能说明,墨铮玉这张脸极符合他的审美。只是从前,他没有往这方面想。
眼下来看,当真君子如竹,磊落端方。
男子嗓音清冽,不染杂念:“何况,我们尚未正式成婚,自当发乎情止乎礼。”
“赶路虽疲惫,睡着便不觉得了。”
“哎。”云宝宴一把拽住他,不爽地说,“哪那么矫情了?上来睡。”
他从小就看不得人受苦,巴不得刚从他娘肚子里出来,就把襁褓往身上一裹,抡起剑来两招折叶飞花,跟随大部队一起降魔卫道去了!
哪允许自己的亲师兄,因为这种事就忍着不适睡地板?
云宝宴连拉带扯:“啧,你给我上来!”
墨铮玉顺手熄了灯火。
欺身上榻那一刻,唇瓣无意间擦过云宝宴滑嫩的耳垂,低低说:“多谢娘子。”
“……”他浑身颤了颤,立刻捂住耳朵。
罢了,师兄或许是没看清,不小心亲到的。
二人无言躺着,气氛莫名燥热,颇有些新婚燕尔小夫妻事前准备的架势,尤其联想到老板送的那盒软膏,云宝宴紧闭起眼,翻身背对。
好在没过多久,身心疲惫下,他们当真有了睡意。
墨铮玉袖间的乾坤锦囊不合时宜地亮了亮。
这代表储物空间过载,再不整理就要炸开了。
他浅眠,一下子醒了。
几样云宝宴沿路买的小玩意已经从袖中掉了出来。
墨铮玉的物品很少,因此选择的锦囊空间不大,不过有阿宴在身边,总是帮他装东西,就显得不够看了。
他决定回去换个大的。
青年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几样东西,先清理一下再说。
“师兄,看什么好东西呢?”
这时,一条藕臂从后绕过来,墨铮玉阻止不及,那人眼疾手快夺走他手中的书,火折子点亮另一侧的油灯:“怎的还要偷偷看?”
云宝宴还以为他趁自己睡着,在看什么仙术秘法,偷偷修炼。
直到看见蜀地出品的龙阳春宫图,他呆住了。
……死墨铮玉,偷偷买这玩意做甚?
青年干咳了声。
他上次出山,偷偷买的,还没来得及仔细精进。
干巴巴解释道:“你不知道,我的……快炸了,我在解决。”一时紧张,有些语无伦次。
云宝宴一双眼睛猫似的瞪得老圆,伸脚去踢他。
“你喝着本公子洗澡水解决还不够!?还要在我被窝里解决,我反悔了,你给我滚下去!”
哪料墨铮玉突然哂笑了声,一把攥住他细瘦的脚踝,似乎不打算再解释。
“我不想滚。”
他翻身跪坐起来,牵着云宝宴的脚,粗粝指腹抚过玉一般的肌肤,刮擦过青紫色的细细血管,任凭他挣扎,只一味摁在腹部精壮的肌肉上随便他踢蹬。
小孔雀气得浑身颤栗,脚趾蜷缩。
墨铮玉轻抚着,痴痴叫他名字:“阿宴……”
“我有你这般貌美可爱的妻子,自己解决什么?你说是么?”
==========作者有话说:==========
小宝:滚滚滚滚滚!
馍蒸鱼:(爆装备被老婆误会不解释直接舔上去)
第32章 崆峒宗门
云宝宴严重怀疑, 墨铮玉再靠近他半分,他就要烧到原地晕过去了。
他不是只喜欢女子么?
他不是针对性断袖么?
他……他难道不是,只是出于道义与责任心, 才和墨铮玉有了这层隐秘的暧昧关系吗?
可凌乱的呼吸一下下变重,在客房内愈发清晰, 听起来简直像遭了欺负, 委屈地哭喘。
“不、不行!”云宝宴眼神颤抖不止,喉咙里像有几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随着心脏一并跳出来,“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你别过来!”
二人姿势暧昧, 一人极具侵略性, 一人躲都躲不掉。
小孔雀还处在性取向的天人交战中。
那边墨铮玉却听成了另一重意思, 以为云宝宴又在否认他们的关系了。
“不是什么?阿宴倒是说清楚。”
他仿佛要让师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吸进去了, 浑身滚烫, 难过地闭起眼睛。
“云大公子。”青年眼神陡然冷下来,单手掐住他柔软双颊, 强迫那张可怜巴巴的酡红小脸对准自己, “我是你的谁,我们在做什么, 你可得一五一十看好了。”
在云宝宴惶恐到难以聚焦的目光中,墨铮玉引着他玉一般的小脚, 顺着腹肌一点点向下。
青年显然难捱起来, 眼帘半敛, 涨红的额角与脖颈青筋乱跳。
“呃……”
随后,唇角冷冷勾起, 语气讥讽。
“你若不是我妻子,还踩着我,那便是在轻薄我这无辜男子了。”
这人哪来的脸说他无辜?
云宝宴一愣之后,感受到什么,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