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花燃火
夏潮把他心目中完美的弟弟毁了。
他再也没有办法拥有那么好的一个弟弟,也无法做一个完美无缺的兄长了。
他犯了错。
但这并不能怪他,因为所有错误的根源都是因为他受到了欺骗。
都是因为夏潮这个虚伪自私的狗崽子。
他身后的夏潮有些懵,脸颊的肿胀一直延伸到眼睑,把他的眼睛挤压的只剩下一条小缝,视力也受到了影响。
他愣愣的看着夏衍的背影,忽地就想到了刚刚的场景,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发凉。
他伸出手朝着夏衍的背影,声音却不知为何有些呐呐,“哥哥。”的声音被吞没在唇齿间。
他有些悲凉的预感,却也茫然。
哥哥怎么了,突然心情不好吗?
而夏衍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沉着面容走到了门边,抬头却撞见了站在门口的夏霆。
夏霆不知道站在那多久了,面色上一点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夏衍没和他对视,撞开他的肩膀走出去。
床上的夏潮也看见了门口的夏霆,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种求生般的直觉让他想要紧紧的抓住夏霆。
夏潮脸上立刻落下泪来。
“哥,哥哥,”他跪坐在床边,手臂紧紧抓住走到床边夏霆的西装。
他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又叫了一声哥。
“二哥他……”
夏霆垂眸看夏潮惊慌失措的眼睛,看了一会,直到夏潮眼眶里又满溢泪水的时候才道,“夏衍?怎么了?”
“二哥他突然走了,而且感觉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夏潮抓着夏霆的衣服手指越发用力。
夏霆道,“你指什么?”
夏潮抿唇,又沉默不语了。
接着他抬起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夏霆,“哥,哥,你会,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一直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夏霆停顿了一会儿。
在夏潮变得越来越不安的神色中,他缓慢却强硬的拉开了他扣在自己西装上的手。
夏潮又要哭,眼泪扑簌簌落在睡衣上,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一片。
夏霆看着他的样子,蹙眉,露出了微微有些嫌弃的表情,抬起他的下颌左右看了看,接着收回手,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擦了擦落在手指上的泪渍。
他抬腕看看手环,在夏潮极度恐慌的表情中道,“我要去开个会。”
他转身,走到门口,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盖住夏潮啜泣的声音。
“夏潮,除了我,谁还能接受你的自私恶毒。”
说完察觉到身后啜泣的人声音停下,他控制不住的勾了下唇角。推门离去。
收获的时节好像要到了,他已经等了太久……
夏潮跪在床上,茫然无知又恐慌,他崩溃大哭。
-
夏眠查看网络上的消息,他才知道莫叔叔竟然做了公开声明。
怪不得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人找到他面前。
他又好好回复了一下伯爵哥哥轰过来的消息。
并拒绝了伯爵要将娇娇和狮子带过来跟在他身边贴身保护的提议。
最后被缠的没办法。
夏眠灵机一动将球球的存在告知伯爵。
下一秒伯爵就打来了视频。
夏眠小小声和球球说悄悄话,拜托他搞定两位,“这两位……嗯,你可以叫舅舅和管家叔叔。”
球球点头,小脚晃了晃,“好哦,保证完成任务!”
夏眠视频接通后。
两位夹着嗓子询问。
【哎呀,这是球球吧!】
【球球叫什么呀~】
【球球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呀~】
【哎呦球球你的小翅膀还能动,真厉害呀~】
夏眠悄悄松了口气。
他就着这个背景音去看网络上大家的留言讨论。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不过现在发酵的时间还不到两天,还是需要再等等,唔,明天晚上开个直播差不多时间正好。
他要真正的用伊甸园去做些事情了。
不过令他感到有点惊讶的是……竟然没有任何官方机构找他。
想到的要把他绑走实验研究的画面更是没有出现。
视频持续了好一会。
伯爵和管家叮嘱他,“有需要帮助的就说,树大招风,你现在太惹眼了,难保不会有生了异心的人。”
“虽然武力值那边有陆烬在应该不需要担心,需要哥哥给你造势直说就好……”
夏眠很感动,也高兴。
他说,“我知道的。”
“谢谢哥哥。”
他想了想补充,“如果有人通过哥哥想要找到我,请哥哥直接说,不知道我在哪里就好。”
伯爵答应了。
视频挂断。
夏眠又跟莫叔叔联系了一下,通讯上莫寒对他也表示支持。
并且告诉他,他现在身体已经恢复的很好,只比之前略差一点了,有时间的话可以见个面。
夏眠正准备回复通讯,就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阵……很特别的嗡鸣声。
他的职业是助眠主播,本来生活中就会注意捕捉各种特殊有趣的声音,考察每种声音是否有做助眠的价值。
因此他对于声音是很敏感的,特别是极小极微弱的声音。
此时窗户外面的声音不同于以往他听到的任何一种,有翅膀震颤中的嗡鸣,舌尖接触空气发出的嘶嘶吐息声,触角频繁触碰的轻微碰撞声。
像是……
夏眠眼睛亮了亮,隐隐可见一丝兴奋。球球也已经从沙发上下来,暴君盘在它的肩膀上,尾巴缓缓竖起来。
“哗啦����”一声,夏眠拉开了窗帘。
“嗯?”意外令他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和他想象中的不同,窗帘拉开之后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看见,外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高枝上朵朵白色的花朵绽的正好。
但是那种细微到难以捕捉的声音还是没有消失。
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了。
就好像是因为他拉窗帘的动作注意到了他,正挥动翅膀朝着他这边来一样。
夏眠和外面隔着一层透明脆弱的玻璃,浅色的瞳仁掠过花园里颤抖的花枝。
花枝似乎被什么东西掠过勾碰,久久没有恢复原状。
而看那花枝颤抖的轨迹,很明显有东西冲着站在窗前的他来了。
而此刻他的眼里一切正常。
夏眠抬眼,接近透明的窗玻璃上映照出他模糊的面容,他的视线是散的,没有确切的焦点。
下一秒,他的尾巴出现,在他未变的神色中狠狠扎爆了窗户,并且去势未停,温顺附着在尾巴表层的鳞片变得尖锐炸起,绞杀利器一般,戳开某种坚硬的外壳,深深割开嵌入某种碳基生物的血肉,深入。
随着碎裂的窗户爆炸开的一瞬间,某种腥臭的味道被一阵微风送到鼻尖。
那是某种涎液、体液、肮脏的血液,粘腻冰冷阴森邪恶蒸发出的腥味。
源头就在他面前很近的位置。
“嗤����”一声轻响,夏眠尾巴上很明显挑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神情淡淡,“嘘!”
“不要吵到妈妈睡觉。”
球球和暴君从碎裂的窗户里飞出去。
暴君的身形暴涨,浑身上下尖利的鳞片竖起来,称一句杀戮机器也不为过,它看不见,不过狰狞的尾巴一甩,那些东西就会在花园的泥土上摔出一个坑洞。
可惜的是,颤巍巍地纯白花朵也会被毁坏几枝。
球球坐在暴君的脊背上,它的红色眼睛更亮了,视线落点没有具体的地方,不过它扫过的地方总能听到一阵掉落的撞击声。
球球,“欺负我mama的坏蛋,都去死。”
夏眠甩了甩尾巴,戳刺到还在他尾巴上蜷缩扭曲挣扎的东西就轰隆一声掉了下去。
花园已经一片狼藉,但是除了那些飞溅的泥土别的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夏眠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哈欠还没有落下旁边的窗户就传来声音。
夏澜,“卧槽,这什么情况,眠眠?眠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