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叶伶舟点点头,“是很有用的好东西。”
见两人要拆开盒子,叶伶舟连忙制止,“现在不能拆。”
谢池书动作一顿,“嗯?”
“要再放些时候,过些天再拆,不然效果会差的。”
现在让师尊拆,然后发现里面是他的肉,给他念叨一顿吗。
他又不是傻子,上赶着找麻烦。
听到叶伶舟这么说,两人便也停下了动作,小心翼翼收好礼物,生怕磕着碰着了。
谢池疏微微低头,轻嗅碰过盒子的手指,他总觉得盒子里面透出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
很浅,却有奇异的吸引力,忍不住想要靠近。
而且还很熟悉
像是......小舟身上的气息?
见叶伶舟往外走,谢池疏回神拉住人,“小舟你去哪?”
叶伶舟回头,“去找斋阳有点事。”
“什么事?”
叶伶舟笑:“秘密。”
谢池疏被这话一噎,他很想问叶伶舟,有什么事是能跟斋阳说,但不能跟他说的。
一时却又问不出口。
自从那天那场不是争执却更胜争执的谈话之后,他就感觉自己与小舟之间出现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隔阂。
这道隔阂以前也隐约存在,但都被隐藏在乖顺听话之下,直到那天,叶伶舟才在两人面前露出了深埋底下的阴郁,隔阂也随之清晰。
小舟不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了。
哪怕亲口承认仍旧喜欢他们,也不妨碍没有信任。
谢池疏想要证明,自己能做到小舟口中的事,愿意把自己的全部都给小舟。
可小舟连证明的机会都不愿给。
想解释想道歉想弥补,但这些都只会惹来小舟的逃避与排斥。
只能默默候在屋外,等着屋里的人自己出来。
谢池书抿唇,“小舟,吃完午饭再去吧,师尊做了你爱吃的。”
叶伶舟脚步一顿,想了想,最后还是转了回来。
吃吧吃吧,反正也就这一顿了。
被两个师尊牵着走进凉亭,叶伶舟一时觉得自己像个被家长带着出门玩的小孩。
打开食盒,一如既往的色香味俱全。
叶伶舟筷子都没怎么动,全是师尊喂到他嘴边的。
托着脑袋左一口右一口,叶伶舟吃着吃着又开始走神。
不管过去多久,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他还是这么没有自理能力,师尊也还是这么爱操心。
犹记得最初遇到师尊的时候,师尊一身白衣仙气飘飘的,周边都是好友与追随者。
而他坐在街边角落发呆,结果师尊走到他面前就是一串糖葫芦,还捏了捏他脏兮兮的脸,跟个拐卖小孩的人贩子似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适合当师尊的宠物,完美满足了师尊操心的爱好。
叶伶舟这会儿心情其实还不错,大概是因为要离开了,他就连看这个该死的世界都觉得顺眼了起来。
一切都很好,不好的只是他自己而已。
也没再去想什么有的没的,安心享受这顿饭。
制作蜡烛耗费了太多血肉,他这会儿胃口好的很,当真将两个食盒都吃得干干净净。
谢池书跟谢池疏都有些惊讶,这分量他们可是按照以往小舟两倍食量来的。
毕竟做多了只是消耗些食材,做少了让人饿着怎么好。
叶伶舟起身,“那弟子就走了。”
“师尊陪你一起去。”
“不用啦。”
叶伶舟摆摆手。
看着叶伶舟离开的背影,二人不知为何同时心头一悸,有种即将要失去眼前的人的感觉......
不会的,小舟还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只要时间长了,迟早有一日小舟会相信他们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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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阳这会儿并不在宗主峰,而是在大殿与各位长老商议新一批弟子换道的事宜。
见到叶伶舟过来,他立刻停下了谈话,笑眯眯招手,“伶舟这是想我了?”
要不说人还是得脸皮厚。
同样是争执,谢池书二人一下子束手束脚,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再看斋阳,差点被叶伶舟掐脖子掐死,这会儿就跟没事人似的,还敢出言调戏。
一旁的几位长老看见叶伶舟的时候都变得拘谨起来,有一个甚至都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问完好就站在那里当木桩子。
叶伶舟看着斋阳,“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斋阳会意,对几位长老嘱咐了几句,就暂时结束了商讨。
大殿内只剩下二人。
斋阳顺手布下了层层阵法隔绝偷听,“好了,现在有什么事伶舟你可以说了。”
他不禁有些猜测,叶伶舟明显是跟谢池书他们闹别扭了,一直窝在屋子里。
这会儿出来了,居然直接来找自己。
斋阳不禁幻想起来,难不成伶舟这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好了?
他不挑的啊,当小情人都行,背着那两人偷偷来也完全可以。
叶伶舟递给斋阳一截蜡烛。
同样是用他血肉制作的,但比之送给师尊的小了一大圈,做工也没有那么精细,血肉的质量更是比不上。
“这个给你,能明清心神,换道的时候点燃就不会被残留的大道影响了。”
斋阳欣喜双手接过,一时心跳都加快了。
伶舟送他礼物?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可是等他低头看清这支所谓的蜡烛,神情一下子不对了。
未免也太红了,比看上去重,而且细看也不像是蜡油凝固,倒更像是......
他面色渐渐沉了下来,“伶舟,这个不会是......”
对斋阳叶伶舟倒是没有顾忌,直接就承认了,“是用我的血肉炼制的,我的血肉能克制天道,效果很好。”
猜疑得到了确认,斋阳手一抖,险些没把手上的蜡烛抛出去,又手忙脚乱握住。
他知道叶伶舟对自己狠,可这未免也太狠了。
剜自己的血肉做蜡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听起来都毛骨悚然。
一时间觉得手里的蜡烛有点烫手,这跟握着一堆肉有什么区别。
“你......不会还送了池书他们吧?”
叶伶舟点点头,“但是我让师尊先别拆,过几天再拆礼物。”
斋阳想不明白,“现在拆跟过几天拆有什么区别,难道你觉得过几天他们就能接受了?”
他也就是没资格对叶伶舟的行为指手画脚,不然就这疯狂的举动,高低要念上个三天三夜。
叶伶舟一脸的无所谓,“过几天他们就算没法接受也骂不到我了。”
斋阳一愣,随即意识到了这话里面的不对劲,“什么叫过几天就骂不到你了?”
叶伶舟:“我要走了,有事拜托你。”
斋阳怔怔,“......什么?”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要走,走去哪?”
他猜到了叶伶舟与谢池书二人的隔阂,却想不到叶伶舟干脆打算直接离开了。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我早就已经决定好了,跟最近的事情也没关系。”
斋阳:“......所以,找我做什么事?”
叶伶舟眸底浮现暗红色,手抬起,两根因果线凭空浮现。
“这是师尊的因果线,原本是连在我身上的,我不在之后就暂时寄托在你还有天衍道宗上面,等到稳定下来就不一定需要了。”
一边将因果线分过去,叶伶舟想了想又嘱托道:“最好还是给师尊找些关系亲密的人,这样才能更稳定留在这方世界。”
不至于被牵引去那个对正常人来说太过恐怖的世界。
斋阳试图听懂叶伶舟的话,却怎么都理解不了。
不管是因果线还是什么,都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但此刻他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你不在之后?”
他本以为叶伶舟口中的离开是指找个谢池书他们寻不到的地方,躲个成百上千年的。
可这会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叶伶舟这话已经不能说是嘱托了,反而更像是......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