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谢池书沉声,“小舟今天要杀了昨日那三个人,若非我及时赶到,那三人连全尸都留不下。”
斋阳了然,“可以理解,毕竟他们是打算跟伶舟抢你。”
“虽然杀人是不对,但池书你是不是忘了伶舟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斋阳笑笑,“指望有那般经历的人长成一个正常人,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的教小孩能力了。”
“要我说啊,与其指望能把伶舟掰正,你不如直接把人栓身上看严些更靠谱。”
谢池书抿唇:“......”
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斋阳说得确实有道理。
......
中午
做好饭,谢池书敲了敲房门,“小舟,吃饭了。”
屋内没有动静。
谢池书又唤了一声,屋内照旧没有响应,以往叶伶舟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应他的。
“小舟,之前是我说话重了,向你道歉,出来吃饭好不好?”
屋内安安静静。
谢池书心中有了不大好的预感,小舟身子弱,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也不再询问,直接推开屋门要进去。
然而才刚将门推开一条缝,一只手抵住了门,不再让他继续开门。
叶伶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不饿,不吃了。”
谢池书蹙眉,“不吃饭怎么行,身体会受不住的。”
“我本来就不用吃东西,你不是也不用吗。”
谢池书一时语塞。
他又推了推门,叶伶舟抵着不让开,怕弄伤人,谢池书收回了手。
“饭菜给你温着,饿了记得出来吃。”
屋内又没了动静,谢池书攥了攥掌心,还是先让了步,“小舟......抱歉,是我的错,不该跟你说那种话的。”
叶伶舟没有回应,却能听见屋内有些不知是什么的����动静。
第65章
谢池书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确认了叶伶舟是真的不打算给他开门,只能转身离开。
结果没走几步,就对上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斋阳。
斋阳挤眉弄眼:“呦, 把伶舟惹生气了, 被关门外不让进了?”
谢池书:“......”
“真可怜啊, 做好了饭没人吃, 看来只有我赏脸吃几口咯~”
谢池书:“......”
见谢池书拳头都握起来了,斋阳见好就收,又笑了两声,扭头就溜。
一刻都不敢多留,生怕又要自愿跟对方练剑。
谢池书气的想笑, 但一想到小舟在跟自己闹别扭,就又笑不出来了。
他去膳房装了些饭菜, 将食盒放到叶伶舟门前,又轻轻敲了一下门, “饭菜放在门口了, 饿了就出来吃, 我先走了。”
怕因为自己在而让叶伶舟不好意思出来拿食盒, 谢池书一直没怎么去看。
然而,一直到了晚上, 他提着新做好的晚饭过去,发现中午到食盒还一直摆着, 动都不曾动过。
“小舟,午饭不吃,晚上多少该吃点。”
屋内叶伶舟只回了句不饿, 就不再说话了,用沉默应对谢池书的关心。
屋里的人犟着不吭声, 屋外的人也犟着不肯走,两人僵持了许久。
最后还是谢池书不如叶伶舟犟,叹了口气,将新的食盒放到门口,“记得吃,我先走了,要是不合胃口就说,我去做宵夜。”
......
叶伶舟在屋内这一关就关到了半夜。
一根丝线探出门缝左右摇晃,好似人在探着脑袋左右张望。
确认无人,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探出个脑袋来。
叶伶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走出来。
踮着脚走到了谢池书的屋子前,趴在窗边,又用丝线沿着窗缝进去,探了探里面。
没有人,谢池书还没有回来。
叶伶舟推开门走了进去,目的很明确,直奔床榻。
......
谢池书这会儿正在膳房忙碌,做了一批新鲜的蜜枣酥,趁着热气装进食盒。
小舟午饭没吃,晚饭也是一动不动,身子本来就不好,还这般不爱惜。
就算生气了,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怄气。
叹了口气,打算现在再去道一次歉,不管怎么样,多少吃些,也让他看一眼,不然不放心。
来到叶伶舟屋门前,收起那个装着晚饭的食盒,取出蜜枣酥盒子,谢池书抬手轻敲,“小舟����”
话音未完,屋门被敲门的动作推开了,门并没有关,只是虚掩。
谢池书一愣,朝着屋内道:“小舟你在吗,我进来了?”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而且一片昏暗没有点灵灯,谢池书担忧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小舟出去了?
这么晚了,小舟能去哪里,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一想到叶伶舟那病恹恹的身子,迟钝的反应,还有那副惹人邪念的皮相,谢池书简直是一个头三个大。
小时候就算了,还未长开,没有那么惹眼。
自从长大,不知道有多少龌龊之人心怀不轨,若非有他在一旁看着,小舟早被人骗了去了。
如今这种乱世,半夜走街上被那些流氓瞧见,跟金子放在赌徒前有什么区别。
神念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飞速扩散,然而仅仅是扩展至府邸的大小,谢池书就愣住了。
叶伶舟没有出去,而是进了他的寝屋?
回到寝屋,谢池书目光扫过,一眼便看到了藏在他床榻上,盖了一层被子的人。
“小舟?”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
谢池书走进,低眼看去,被子盖得很严实,一根头发丝都瞧不见。
“怎么到我屋子来了?”
叶伶舟不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床沿,意思是让谢池书睡上去。
“今晚是想睡在这里吗?”
那只手又拍了拍床沿,像是在催促。
谢池书想着,或许是小孩不好意思直接说,就用这种方式来和好。
于是他应了声,将地上叶伶舟的鞋子摆正,褪衣上了床。
坐在床沿,掀开被子,谢池书眉眼带着笑意,“小舟......”
看清眼前的画面,他剩下的话尽数卡顿在了喉咙里。
叶伶舟全身仅着了一件半透明的轻纱,墨发披散,身形轮廓若隐若现。
伶仃脚踝上还用红线系了一枚金铃铛,伴随着轻微的动作叮铃作响。
昏暗的室内,只有灵灯暧昧的光亮,将雪白的皮肤笼上一层朦胧柔和的光晕。
谢池书怔住了,久久没能回神。
叶伶舟原先还在等谢池书动作,但是好久都没等到,于是决定自己来。
他从斋阳那里悄悄借来了很多话本,就是在谢池书口中很不正经的那种。
然后学习了一整个下午,还弄出了一件跟那两个要跟他抢人的人差不多的衣服。
为了表示自己更厉害一点,他把自己这件衣服弄得比那两个人更加薄。
回忆着话本中的描写,叶伶舟直接往谢池书腿上一坐,胳膊环住了对方脖颈,动作生疏地咬了下谢池书耳垂。
耳垂上的酥麻惊醒了谢池书,他陡然回过神来。
受到了极大惊吓一般一下推开叶伶舟,将人按住往被窝里一塞,捻上被角,裹得严严实实,除了一颗脑袋什么都露不出来。
做完这一系列本能动作,他还惊魂未定,语调都不自觉拔高了,“你在做什么?!”
叶伶舟缓缓眨了下眼,“抢你。”
“他们能做的我都能做,按照你的审美来说,我的脸比他们好看,腰比他们细,皮肤比他们白,腿比他们长,我的衣服还比他们薄,所以我比他们好,你有我就可以了。”
叶伶舟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的身体比凡人耐玩,就算玩坏了,也能立刻换新的。”
不管怎么想,池书哥哥都该选他才是。
谢池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甚至觉得这会儿自己其实是在梦里面。
小舟穿着一身放荡至极的衣服......那甚至不能叫衣服,只是披了一层纱,然后爬上了他的床,说要......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