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他轻声:“很晚了,睡吧,师尊陪你。”
叶伶舟脑袋蹭了蹭谢池书的手,心中还念着自己那只小麻雀师尊,“弟子不困。”
可不能困,万一他睡着之后师尊发现了小麻雀怎么办。
到时候醒来,麻雀师尊怕不是已经变成烤麻雀了。
又或者他的院子又被打成废墟了。
再恐怖点,醒过来之后师尊只剩一个了,或者干脆一个都不剩了。
然而想是这样想的,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眼睛一阖一阖,意识迟缓。
师尊在哄他睡这方面着实是天赋异禀,只不过是搓了几下他的脑袋,温言软语哄了几句,困意就汹涌袭来。
大腿热乎乎的,师尊香喷喷的,动作也是恰到好处的舒服。
好适合睡觉啊......
叶伶舟咬了下舌尖,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他感觉自己成功了,眼睛睁了开,人也清醒了。
一抬头,却发现屋子塌了,小世界的师尊被长剑捅了个对穿,外边师尊脑袋上插了根毛笔。
叶伶舟瞳孔剧震。
“这是梦到什么了?”谢池书疑惑看着腿上已然陷入梦乡的弟子面上神情变个不停。
一会儿得意一会儿惊恐,到后来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嘴里梦呓着什么相煎何太急。
轻轻拍拍叶伶舟后背,想要弟子平静下来,不过用处不怎么明显。
想了想,谢池书柔声哼唱起没有词的曲调,牵着叶伶舟的手作安抚,一下一下轻拍。
渐渐的,叶伶舟安稳下来,面上的神情恢复了宁和。
谢池书这才舒展眉眼,他也不睡,就这样静静看着弟子,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床的角落,小麻雀艰难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无声拍了拍翅膀。
许久,谢池书担心一直维持趴在腿上的姿势,醒来后叶伶舟会身体不适。
在确认人已经彻底熟睡之后,将人抱起,平放到床上。
小麻雀蹦蹦跳跳躲到抱枕后面。
庆幸自己画的麻雀体型小巧,颜色与床架也接近,这会儿光线昏暗,更是不易察觉。
谢池书余光瞥见了什么,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光线晃动的错觉吧......
又替叶伶舟将外边的衣裤脱下叠好放在床头。
捻了捻被子,撩开散落在叶伶舟面上的几缕碎发,又将床帏放下。
“好梦。”
按理说,谢池书这会儿该离开了,毕竟弟子都睡着了,他还留在这里也不大合适。
可谢池书看着叶伶舟的睡颜,怎么都不舍得离开。
万一后面小舟又做噩梦了呢,万一小舟半夜醒了呢,见不到他会害怕的吧。
他已经离开了小舟那么多年,自然是该抓住一切时间陪在小舟身边,将这百年弥补回来才对。
这般想着,谢池书便安心在床沿坐着,手上还牵着叶伶舟的手。
偶尔叶伶舟发出几声梦呓,他就会轻轻拍拍以作安抚。
这样就好,小舟有他陪着就好。
不需要任何其他无关紧要的人。
......
总体来说,叶伶舟这一觉睡得很香。
就是他老觉得有两道目光在目不转睛盯着他。
睡个觉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迷迷糊糊转醒,感觉自己好像被抱在怀里,一双手从后环住了他的腰,后背紧贴在一片温热的胸膛上。
这熟悉无比的气息,是师尊。
呼吸落在颈侧,腰畔的手偶尔也会动一下。
叶伶舟还是不大能适应,身子轻轻瑟缩,调整着姿势想要从师尊怀里逃开 。
但他只动了没一会儿,感觉到哪里不对。
好像有扇子柄......
因为侧躺的缘故,叶伶舟两条腿并在一起,这会儿大腿缝却被扇子柄戳进来一截。
师尊怎么乱放扇子啊......
叶伶舟下意识动了动腿。
耳边传来略有些沙哑的呼吸声,那扇子乱动起来,似乎是出于本能的无意识动作。
叶伶舟轻颤,有些受不住的想要朝前逃,却被牢牢圈住了腰,动弹不得。
“师尊......”
谢池书显然还不曾醒,他长眉微蹙,呼出的气流滚烫,落在叶伶舟的皮肤上,很快便染开薄薄的红晕。
床的角落,不知不觉间也睡过去的小麻雀这会儿却是惊醒了过来,全身的羽毛都炸开了。
那双圆溜溜的豆豆眼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一幕,被子已经滑落了,二人的状态简直一清二楚。
秋水峰,早起在院中画画品茶的谢池疏面侧通红,无法控制地闷哼一声。
往下瞥了眼,被火烫了似的仓皇移开。
怎么偏偏这种时候又与另一个自己共感了......
与小舟接触的每一分感受都清晰传来,活了几千年,这种陌生的滋味却还是头一遭......
毕竟谢池疏对这方面着实没有兴致,清心寡欲到了不像是正常人的程度。
莫说与人行事,便是最年轻气盛的时候,都未曾有过自己动手,从不知那处光是简单磨蹭便能令人心神颤栗......
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收紧,茶杯被咔嚓一声捏成了碎片。
茶水淌了满桌,将他尚未画完的画都打湿了。
不过谢池疏此刻完全没有空余关心一幅画,他掐起清心诀,却完全没有用处。
这是从神魂深处传来的感觉,并非身体直接接触,也与他本人的想法毫无关系。
谢池书不停下,他怕是也要一直维持这般不堪入目的状态。
动作幅度大了些,叶伶舟在谢池书怀中颤巍巍,眼尾被蹭出了一抹红意。
师尊的扇子是不是太大了些,这还隔着裤子呢,这要是没隔,他都不敢想自己会抖成什么样。
被弄得晕晕乎乎的,叶伶舟看见了从床角挪过来的小麻雀。
这个师尊也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吗,两个师尊到底对盯着他睡觉这件事有多大的执念啊。
难道他睡着的时候会说梦话,很好玩?
叶伶舟的思绪不知不觉就跑偏了,不过很快又被谢池书拉回来。
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叶伶舟与小麻雀四目相对。
小麻雀像是呆住了,歪着脑袋站在离叶伶舟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动不动。
腰上的手渐渐动了起来,里衣本就松垮,轻松便能探入其中。
系带被解开,衣襟散开,因为叶伶舟是侧躺朝向床内侧的姿势,雪白与异色毫无遮掩映了小麻雀满眼。
谢池疏怔怔,思绪彻底断裂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以一种称得上熟练的动作捏上异色。
修长如玉的手指本该是用来握剑执笔的,此刻却做着轻浮亵玩的事情。
而他的弟子虽然全身都在发抖,眼泪不断没入发丝,却丝毫没有要抗拒的意思,被占尽了便宜。
就如一直所说那般 ,只要是师尊,不管对叶伶舟做什么都可以。
叶伶舟有些不敢再看小麻雀。
他现在的样子肯定很难看,身后的师尊就算了,反正也还睡着呢,见不到。
可是这个师尊却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努力挣扎着将脑袋埋进了枕头,只要见不到脸,他就安心了许多。
这般好似鸵鸟一般的举动,除了让谢池疏的视线更无法控制地聚集在叶伶舟被欺负的地方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每一分颜色的变化都清晰落入谢池疏眼中,像小小的软泥,被手指塑出了形状,然后涂上一层漂亮的红。
意识到不妥,谢池疏别过头去。
可却还能听见叶伶舟努力压抑,断断续续传出的泣音。
谢池疏突然就很是烦躁,小舟又何必对那个人如此乖顺,被欺负成这样了都心甘情愿吗?
那如果是他,是不是也能......
......
谢池书做了一场模糊不清的梦,醒来的那一刻便已经遗忘得差不多,只记得梦中有个人,而他对那个人做了些什么。
睁开眼,第一反应便是想看看弟子睡得如何,有没有做噩梦。
然而身体上的异样感觉让他愣住了。
谢池书疑惑低眼,看见被他抱在怀中的弟子。
衣衫松垮,泪眼朦胧,眼尾几乎要比两颗红痣更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