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谢池疏依稀记得自己昏迷前似乎看见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醒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用猜都知道,他的好弟子趁他昏迷又给他施展了一通记忆消失术。
平日里走两步都喘气,这种时候倒是无所不能了。
两人对峙着,正当气氛越来越紧张,就要动手的那一刻,屋门打开了。
叶伶舟的脑袋从里面鬼鬼祟祟探出来,发现两人在不远处,又咻得缩了回去。
两人:“......”
谢池书抿唇,“小舟,师尊做了点心,就放在你门口,你吃些。”
谢池疏也道:“我做了些饭食,小舟你......就算不愿见我,也不该饿着自己。”
话音落下,许久都没动静。
正当二人以为叶伶舟不会出来了的时候,屋门却再一次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胳膊小心翼翼从里面探出来,在地面摸索着,还被碎石刺了一下,手一哆嗦,随后才成功抓住了放到门口附近的两个食盒。
咻一下缩了回去。
“......”
虽然这么想很失礼,但小舟这样当真有些像偷食的小老鼠。
屋内,叶伶舟挨个打开食盒。
一盒是点心,一盒是饭菜,全都是他爱吃的。
那还说什么,开动了。
一口菜一口点心,再美美喝碗汤溜缝,叶伶舟吃得肚子溜圆。
然后又把食盒放回了门外。
没多久,门口就走来人,将空食盒提走了。
一时间,叶伶舟有种自己是什么宠物的错觉。
好没出息啊,说好的要躲师尊们几天呢,一边躲人一边吃人嘴软算怎么回事。
在软榻上窝了一个下午,睡得迷迷糊糊,门口又传来了动静。
门窗上隔绝光线的阵法被叶伶舟重新启动了,他在屋内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时辰。
不过既然师尊过来了,那估计是傍晚来送晚饭了。
叶伶舟等了一会儿,才探出脑袋去,果不其然,又摆着两个食盒。
目光偏转,叶伶舟一愣。
食盒的旁边,还放了两套用灵力保护起来的新衣服,各自放着一张写了名字的纸条。
师尊这是......这些天无聊,又给他做衣服了?
叶伶舟将衣服也一块儿拿了进去。
吃饱喝足后,他开始研究这两套衣服。
哪怕不看衣服上的纸条,叶伶舟发现自己都能分辨出来那一套衣服是哪一个师尊做的。
谢池书做出来的衣服,细节上总是多些保守,纹饰也偏向柔和,虽都是大红色,色调却稍稍清雅些,也没有那么多的饰品。
谢池疏的衣服正好相反,样式格外张扬,金线绣于袖口衣摆,还配了纯金打造的银杏叶挂饰,叶伶舟都能想象自己穿上之后有多金光闪闪。
挨个试穿了一下,随手丢床上的玉牌突然亮起来。
拿起,里面传来斋阳的声音,“伶舟,明天的秘境你确定要去吗?”
之前薛子时提到的秘境探索日期就定在了明日,由三大宗门各自的弟子带队进入。
叶伶舟懒洋洋的,“我不能去?”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斋阳语调中多了些戏谑,“只是如果你要去的话,明日你的好师尊还有那个好知己可是绝对会跟上的,你这些日子不是在躲他们吗?”
叶伶舟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在躲他们......不对,我才没有躲,我只是冬眠!”
斋阳乐了,“对对对,冬眠冬眠,绝对不是因为干了什么坏事心虚~”
叶伶舟:“......”
手痒了,想揍人,怎么会有人欠揍成这样。
叶伶舟恶狠狠:“不用你操心,反正明天我一定会去的!”
那处秘境颇为蹊跷,只要是尚未弃道的人,进入都会受到极大压制,而已经换道的人却是能够畅通无阻。
自秘境出现至今,面积已然扩大了三倍有余,不断吞并着周遭的土地,所以各宗门商议之后决定派出各自已经换道的宗门弟子前往探索,而其余人则守在外面,以便及时接应。
叶伶舟总觉得不大对劲,本想着是自己偷偷先去探索一番,结果这几天身体不是这里裂了就是那里裂了,压根没法行动。
果然是血眼出来的后遗症,烦死了。
好不容易状态稳定下来 ,又凑上大部队了,只能一块儿去。
都这么些天过去了,之前的事情师尊也该没那么生气了吧。
希望小世界的师尊不要把他当神经病,当然,也希望另一个师尊别当神经病,再说什么要跟他当道侣的疯话了。
三个师徒里面凑不出半个正常人是不是太惨了一点。
翌日。
在踏出屋门前,叶伶舟反复深呼吸,对着镜子不断练习着表情。
眉眼弯弯,唇红齿白。
很好,很乖很懂事,一看就是听话好弟子。
推开门,毫不意外在门口见到了两个早早等着的师尊。
抢在二人开口前,叶伶舟直接捧上去两根细长竹条。
然后��������解了衣衫挂落在臂弯,将雪白后背露出朝向两人,视死如归:“害师尊......与好友吐血,我罪大恶极,来吧,直接抽。”
抽完就当这事过去了。
二人:“?”
==========作者有话说:==========
腱鞘炎猛猛发作
第42章
白花花的后背露在眼前, 门前一时寂静。
大概是被这不按常理的发展震惊到了。
实在是无法理解小舟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
叶伶舟等待着竹条落在后背,紧张之余,心中竟然还有种诡异的兴奋。
他还没体会过被师尊抽的滋味呢, 之前只看过别的师徒惩戒。
这下好了, 一次体验两个。
然而, 叶伶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想象中那种火辣辣的疼痛, 反倒是被风吹得身上凉凉的。
正打算催促一下,一会儿还要去秘境呢。
肩头却突然扶上来一只手,激得他一颤。
衣衫被重新拢上,叶伶舟愣愣回头,谢池书微微蹙眉看着他, 竹条早就被丢去一旁了。
他替叶伶舟整理着衣衫,“小舟你在胡说什么, 师尊怎么可能伤你,更不可能让旁人伤你。”
抿了抿唇, 他又低低道:“而且以后绝对不许在有旁人的时候随便脱衣服知不知道?”
旁人谢池疏挑眉, 突然开口问道:“小舟, 怎么不穿我做的衣服?”
叶伶舟闻言低头一看, 他这会儿身上穿的正是昨日谢池书送的那一套。
完啦。
谢池书眉眼弯了起来,“小舟自然是更喜欢我这个当师尊的。”
又来到了熟悉的“叶伶舟到底更喜欢谁”的话题。
叶伶舟还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解释, 两个师尊就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一个语调冷淡疏离,一个看似温和却句句阴阳怪气戳人痛处。
到最后, 谢池疏甚至冒出来一句:“我还要谢谢仙君照顾了小舟十多年,只不过小舟如今长大了有自己更亲近的人,仙君想来该与小舟保持师徒间正常的距离才是, 在下日后必定为仙君敬上一杯茶。”
叶伶舟呆呆,不是, 师尊您还记得您也是我师尊吗?
身份脱离这么快的吗?
而且敬茶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给另一个师尊敬茶?
谢池书听到敬茶两个字,眉心一跳,手不自觉攥紧了。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同意小舟找道侣,能暂时忍下小舟同旁人玩玩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了。
毕竟他如今是真的胜不了这个人,两败俱伤只会让小舟担心。
除了他,所有人对小舟都是图谋不轨,他绝对不放心将小舟交给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谢池书愈发坚定了换道的决心。
他能感受出来,自己与对方的实力差距无非就是一条大道。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硬,叶伶舟已经有些傻了。
这跟他想象当中的不一样啊。
在他的想象当中,自己今天肯定是要端茶送水讨好师尊的。
先为自己一系列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行为赎个罪,再暗戳戳试探一下另一个师尊心智恢复没有,有没有再想着献身补偿他。
他都准备好当小奴隶被两个师尊鞭笞了,怎么一点发挥的机会都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