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这种程度的疼痛叶伶舟是能够忍受的,可渐渐的, 他的感知都开始随着理智抽离这具身体而错乱。
疼痛开始向着另一种让他恐慌的感知转变。
这种感知并不陌生,每一次被师尊触碰时都会有。
不知该如何形容, 不知该如何忍受, 身体变得无法控制, 一切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叶伶舟害怕这样的感觉, 像是被永无止境的浪潮卷入,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无能为力。
像是痛苦,又不似疼痛那般窒息。
身体好像在燃烧, 要将所有的一切,包括理智包括这身血肉包括因果焚烧殆尽。
还不能离开。
天道残片没有消灭干净,他放心不下师尊。
感受到身边唯一的凉意, 叶伶舟本能依附了上去,索取着更多能让他摆脱这种状态的安抚。
“小舟......”
谢池疏怔怔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少年。
显然已经失去了清醒, 只剩下本能的动作。
红雾涌动着,最后在谢池疏错愕的注视下受到了操控一般化作一条条红线。
与叶伶舟以自身鲜血化作的红线一般无二。
红线垂落边界,将外界所有想要进入的人阻隔在外,又将已经进入的人驱赶离开。
整处秘境彻底封闭,只剩下叶伶舟与谢池疏二人。
“刺啦����”
谢池疏今日难得穿了一身白衣,不过上边绣着大片墨竹,还有玉佩作饰品。
此刻,他精心挑选的穿着没能得到弟子的夸赞就算了,还被毫不留情撕破衣襟。
小舟平日里不是搬张桌子都搬不动吗,这仙袍质量何其好,居然能撕破。
白皙胸膛传来风拂过的凉意,很快又被滚烫的手覆盖上。
这般亲密的动作,谢池疏耳尖缓缓透出了红意,“小舟你......”
他想要起身检查一下叶伶舟的情况,却被叶伶舟误认为是要逃跑。
红线密密麻麻缠绕了上来,一瞬捆住谢池疏双手扯过头顶,连带着腰上腿上也缠满了红线,彻底动弹不得。
这熟悉的姿势,以往都是谢池疏将叶伶舟摆弄成这般,此刻可谓是风水轮流转。
谢池疏面色泛红,他从没想过这姿势居然如此......怪异,有种只能任由身上之人施为的无力感。
“好热......好难受......”
叶伶舟的意识随着身体的紊乱而一片模糊,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现状的能力。
他只知道自己很热,身躯都像是要变成火焰了,想要凉快的东西。
可不管是积满厚厚雪层的天雪极峰地面,还是本该冰寒的空气,都没法带给他一丝一毫的凉意。
这份远超烈火的滚烫似乎是从神魂深处传来的。
而唯一能帮他缓解的只有身下这个人。
想要触碰更多......
布料撕裂声不断响起,破碎的布料被随意丢到雪层上。
谢池疏从最初的惊愕到此刻的羞耻,再到看见叶伶舟的手朝裤腰伸去,“小舟!”
手挣扎起来,可是被红线死死缠绕。
这方秘境之中的红雾无边无际,哪怕被消磨了也能立刻替补上新的,论起消耗来,谢池疏完全不是对手。
而且不知是否为错觉,叶伶舟的力量似乎凭空拔高了许多。
“刺啦!”
新撕碎的布料落在此前的碎布上。
谢池疏嘴张了张,陷入呆滞,红意沿着耳根蔓延至脖颈。
叶伶舟整个人趴在了他的身上,单薄纤细的身子能蜷缩着恰好窝进怀中。
不停被蹭过,谢池疏便是再努力克制自己,也还是给出了相对的反应。
叶伶舟感受到,不舒服地动了动。
脑袋埋在谢池疏颈窝,汲取着令他心安的气息,时不时蹭一蹭嗅一嗅,像是什么在同主人撒娇的小动物。
乱动的膝盖顶过,谢池疏闷哼,脑中一片混乱。
此刻的感受与此前自己动手的时候完全不同,分明只是胡乱的触碰,却每一次都能带来让理智消融的酥麻。
谢池疏有些心虚,他不该如此冒犯小舟的。
可细想又觉哪里不对劲,此刻分明是小舟在冒犯他才对,都大逆不道到扒师尊衣服了。
大概是硬邦邦的将叶伶舟弄得不舒服了,他用手掰了一下,想要扒拉开那影响他往怀里缩的扇子柄。却怎么都移不开,拨开又往他身上抵回来,最后只能紧紧攥了一下泄愤。
嗡的一声,谢池疏大脑一片空白,腰身紧绷,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红线缠绕得更紧。
呼吸急促间,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谢池书还有一抹神识附着在小舟的身上,那此刻岂不是......
外界。
斋阳惊疑不定看着被红线封锁的秘境,眉头紧锁。
“这红线......是伶舟的,他在做什么,怎么把人都赶出来了,难不成里面有天道?”
薛子时急坏了,“都说了让你少讲点废话,现在好了,叶兄被一个人困在里面了!”
至于谢池疏,被他开除人籍了。
斋阳眉心直跳,但他现在没心思教训这个孽徒,而是看向了谢池书,“池书,怎么说,你还能联系上伶舟吗,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扭过头去,谢池书背对着所有人。
“池书?”
谢池书:“都离开。”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强行隐忍的戾气。
斋阳不解,“伶舟现在还在里面,你让我们离开?”
谢池书:“......”
他不再说话,只是抬起一只手,庞大的灵力瞬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定住,接管了他们对身体的控制,向着远离秘境的方向而去。
直到相隔了一定距离,他又立起一道屏障,彻底隔绝了视线与声音,不让任何人进来。
直到这时,谢池书才敢转过身来。
雪白的衣衫之下,是与谢池疏如出一辙的反应。
谢池书神情难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突然就......
他分明是看见小舟状态不对,想要进入秘境。
然而还不等他付诸行动,叶伶舟的举动越来越荒唐,再往后,他就不敢乱动了。
分明没有任何人触碰到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清晰的感知,且每一次感知传来,都是秘境中小舟触碰到......
甚至连身上趴了一个人的感受都无比清晰,简直就好像,他才是此刻秘境中被小舟禁锢住的人。
一个词突然出现在谢池书脑海:
共感.......
可这不合理,他与那个人又不是血亲,怎么会有共感这种东西存在。
神识传来画面,谢池书忍着排斥多看了几眼,却发现那个人的身体竟是与自己一般无二。
其余地方便算了,怎么连......都......
怕是连双生子都不可能到这种完全相同的程度。
且他能看出来,对方在身形上并没有用法术变化。
这怎么可能......
叶伶舟紧紧一攥,谢池书与谢池疏同时闷哼,谢池书险些跪倒在地,耳根红欲滴血。
不管他怎么掐清心诀,甚至用上了灵力强行压制,都没有任何用处。
身体的感知在这一刻已经完全不受他控制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不堪入目的画面。
......
叶伶舟混混沌沌的脑子很不解,明明他都把这块能让他凉快的冰块扒拉干净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热。
浑身的热意挥发不出去,便尽数冲击向了本就残留无几的清醒。
坐起上半身,手撑在谢池疏胸膛上,眼眶通红,直勾勾看着谢池疏,呜咽了几声,一副快要急哭了的委屈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会儿被欺负的人是他。
看见这般模样,谢池疏本该是心疼的,可此刻却有另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在翻涌。
小舟这副神情,倒像是......
谢池疏猛然回神,挥散了脑海中浮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龌龊画面。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问道:“小舟你哪里难受?”
叶伶舟摇着头,不吭声,发丝都蔫嗒嗒的。
感受到身上人过高的体温,再回想对方之前的呢喃,谢池疏大致猜想或许是被那涌入体内的红雾影响了。
那红雾是什么过后再探究,这会儿让叶伶舟的身体状况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谢池疏轻言细语,一声一声唤着叶伶舟的名字,想要让叶伶舟恢复一些理智。
这个方法似乎有用,听到熟悉的嗓音,叶伶舟身上的躁动都平息下来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