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花烈酒
谢池疏正慢条斯理用蟹八件拆下一只蟹,叶伶舟完全看不懂是怎么操作的,总归很快就壳归壳肉归肉,还有满满当当的黄与膏。
谢池疏还抽空给叶伶舟调了一份蘸料,柔声:“吃吧,一会儿给你剥虾。”
这份贴心细致,但凡是用在别人身上,肯定立刻就能明悟过来,对方这是在向自己示好,心思不单纯呢。
但对叶伶舟来说,他早就习惯师尊这种无微不至的贴心了,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美滋滋捏起一条蟹腿肉,蘸了蘸料,嗷呜一口吃了进去。
“好吃,师尊您也吃。”他又捏起一条蟹腿肉喂到谢池疏嘴边。
见弟子这般油盐不进,谢池疏只能失笑吃下,“嗯,好吃。”
一连吃了四只肥美的大螃蟹,叶伶舟又开始吃剥好的大虾,每一只都比他手还大,又弹又嫩,不蘸蘸料也清甜鲜美。
吃完大虾,还有大贝壳。
不知不觉间,叶伶舟就吃撑了。
全程他都不用自己上手,师尊剥壳的速度比他直接吃肉的速度还快,往往是一碟肉还没吃完,新的一碟就剥好放过来了。
他只能时刻不忘给辛勤的师尊也投喂点。
也正是吃饱了,叶伶舟脑子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托着面颊,目光不自觉落在了谢池疏身上。
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叶伶舟这下注意到,今晚师尊的穿着有点奇怪。
身上的白衣似乎特别......薄?
以为是灵灯光线的缘故,叶伶舟又集中了注意仔细瞧。
这一看彻底确认了,师尊身上的根本就不算布料,压根就是轻纱。
半透明的白色轻纱层层叠叠,起到了遮掩的作用,但只要动起来,又会在光线下影影绰绰,隐约透出底下的肤色。
叶伶舟向来不会隐藏自己的表情,此刻这直勾勾的眼神自然早就被谢池疏感受到了。
他捏着贝壳的手微微收紧,紧张起来。
小舟总算是注意到了吗。
“师尊......”叶伶舟开口。
谢池疏抬眼轻笑着看他,“嗯,小舟怎么了?”
叶伶舟:“您很热啊?”
谢池疏:“......?”
叶伶舟体贴挥起手,“穿这么少肯定是热的,弟子给您扇扇风。”
谢池疏:“......”
咔嚓,贝壳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勉强一笑,“师尊不热,小舟不用辛苦。”
“那您穿这么少干嘛?”叶伶舟合理猜测,“您其他衣服都洗了没干?”
谢池疏:“......”
叶伶舟还在不断猜测,“或者说唔......”
一大块贝肉塞进嘴巴,堵住了他不解风情的嘴巴。
谢池疏无奈深吸一口气,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媚眼抛给瞎子看。
小舟不是说喜欢他的脸吗,不是说喜欢他的模样吗,怎么对他这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
所有的海鲜都解决完了,谢池疏将食盒收拾好,桌子移回原处,顺便将屋内海鲜的气息散去,又给叶伶舟擦手擦嘴,喂了口茶。
一番举动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已经做过许多遍了。
在叶伶舟热情的招呼下,他坐上床。
还是不甘心,毛笔出现在手中,勾勒出一只熟悉的雪白小狐狸。
小狐狸一凝聚就直接扑进了叶伶舟怀中,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叶伶舟颈窝。
叶伶舟抱着小狐狸揉搓起来,耳边是小狐狸嘤嘤嘤的撒娇声。
谢池疏突然察觉到叶伶舟怪异的小眼神,“怎么了?”
叶伶舟好奇问道:“这个嘤嘤嘤的声音,是师尊您在叫吗?”
谢池疏顿时一呛,“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谢池书,还能做出那副矫揉造作的姿态来。
“画出的动物会自带一些习性,但是并没有自我的独立意识,更像是创造者分出去的潜意识。”
比如往叶伶舟怀里扑就明显是谢池疏本人的意识影响。
叶伶舟似懂非懂点点头,手上不停揉着小狐狸。
从耳朵尖揉到尾巴尖。
小狐狸嘤嘤嘤叫得更加娇了,朝他翻起小肚皮,爪子抱着他的手不肯放。
叶伶舟再次用怪异的小眼神看向谢池疏:“所以师尊您也很想要弟子给您揉肚子吗?”
谢池疏:“......自然不是。”
一把抓住叶伶舟朝他腹部伸来的手,“别闹。”
叶伶舟眨眨眼,“师尊不用不好意思,想要直说就行,弟子又不是外人。”
“......真的不用,小舟还是揉狐狸吧。”
本来揉狐狸他就有感觉,这要是直接来揉他,谢池疏对自己如今的自制力当真是没有一点信任。
见师尊态度坚决,叶伶舟于是乖乖缩回了手,抱着小狐狸在床上打滚。
时不时就将脸埋进那个柔软温暖的毛绒肚子一通吸。
吸累了就抱着狐狸安静躺着,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褥。
小狐狸的尾巴始终都圈着他的手腕,尾巴尖在他腕侧轻轻扫动,痒丝丝的。
突然,身侧的被褥陷了下去,叶伶舟歪过脑袋,瞧见是师尊朝他俯下身来。
因着仰躺的姿势,他能够清晰瞧见师尊的衣襟敞开了,轻薄的纱衣底下露出白皙的胸膛,线条很流畅,肌肉紧实却并不夸张,带着恰到好处的美感。
叶伶舟看得目不转睛。
谢池疏耳尖悄然染上红意,面侧也发烫,但心头还是浮现喜悦。
叶伶舟轻轻嘀咕,“磨牙口感肯定很好。”
眼中丝毫没有对美色的向往,只有对实用性的探究。
谢池疏几乎都要气笑了。
以前一直觉得自己不重皮相,如今跟小舟一比,自己实在是太重皮相了。
小舟才是真的做到了美的丑的都只是一张皮。
叶伶舟还在琢磨,为什么自己的颜色格外粉,师尊的就不粉这个严肃的问题。
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揪着小狐狸的毛,给小狐狸揪得嘤嘤叫,却也并不挣扎,只用毛茸茸的爪子抱他的手。
突然眼前投落阴影,谢池疏一只手撑在了他身侧,修长身形将他笼罩。
叶伶舟呆呆眨眼,“师尊?”
谢池疏垂眸看他,似笑非笑,“小舟若是好奇,大可咬一口试试。”
听到这话,叶伶舟当真有些牙痒痒,脑袋仰起就凑过去。
反倒是谢池书怔住了,没想到叶伶舟来真的。
叶伶舟主要是好奇,为什么两个师尊都对他这里很感兴趣的样子。
想着自己也体验一下,说不定就懂了。
于是小心翼翼凑近咬了一口,在谢池疏胸膛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恰好圈住......
口感确实很有弹性,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反正他没有任何像师尊那样停不下来的感觉。
还用手蹭了蹭,嗯,结实。
“小舟......”
师尊的嗓音哑得厉害,叶伶舟听得耳朵痒痒的,抬眼就见师尊目光沉沉看着他。
这熟悉的氛围,叶伶舟吧嗒一下就闭上了眼,躺平在床上,下巴抬抬。
来吧,亲吧。
谢池疏:“......”
他又想说话,突然察觉到什么,从叶伶舟上方离开了。
阴影消失,光线重新落入眼中,叶伶舟疑惑睁眼,就见师尊已经下了床。
“师尊您不行了吗?”
谢池疏险些脚步一个趔趄,轻咳:“胡言乱语。”
他脚步无声,来到屋门前,一下打开了反锁的屋门。
叶伶舟好奇探长脖子,然后就见到了......
正在听墙根的另一个师尊。
叶伶舟眨眼,“师尊晚上好。”
谢池书面色通红,尴尬地低头整理起本就整齐的衣衫,压根不好意思回应叶伶舟的招呼。
谢池疏意味深长,“仙君好兴致,还有这种爱好?”
谢池书抿唇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