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特米米
就像是地球上的虫子,按生物学分类系统会有界门纲目的分类一样。
显然虫族之间也并不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将他们区别开来的,就是所属的种类。
而在雪诺上辈子的世界中,昆虫是地球上种类最多的生物类群。
被记录的昆虫种类有100万种以上,不包括一些尚未被发现的种类
雪诺不知道这里的虫族有没有类似的特性。
只是目前,他的虫群中就有起码十种以上的不同种属。
其中最常见的有地蜂(阿尔法、兰登)、巢蜂(卡帕、阿利、乌骨)。
除此之外,还有刺蛇(泽塔)、青蛾(凯)、毒镰(唐)、羽蝶(纯白)……
只是不知道,现在系统提示他解锁的这个未知族群有什么用处?
也许只能等自己的基因等级提升到D级再说。
雪诺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能量点储备,默默暂时将心中马上就升级,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的念头打消了。
能量点总是不够用……
还是先扩张领地,然后再来谈升级的事情吧。
不能心急,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除了西北边的鹰巢之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让雪诺挂心。
那就是那个他出生的血池。
在雪诺的记忆之中,那里似乎有着很多怪异扭曲的尸体。
之前他只是觉得恐惧。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似乎有很多都像是各种动物,甚至还有虫族的尸体……
其中有些已经被腐蚀成了苍白的骨骼,但是有些看起来却还是很新鲜。这些尸体的腐败程度不同,说明这个血池显然并不是一场战争的遗物。
而是经年累月、缓慢地积累起来的。
雪诺一直在有意的避开那里,甚至很长时间以来并不会去回想起那段记忆。
他本能地对那个满是血腥味的,他最初穿越来的地方感到排斥。
但逃避却并不能解决问题,现在也是时候去看看了……
如何找到那个血湖雪诺并不担心。
他的记性很好,就算他已经在这个岛上待了快两年的时间,雪诺始终都没有忘记自己当初离开时的那条路。
“妈妈,有些太危险了。”
虫巢内,凯得知后立刻不赞同地摇头。
“如果只是查看的话,一队军虫就足够了。”
“而且听您的描述,那个地方很可能隐藏着敌人,您完全没有必要以身犯险,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凯。”
雪诺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但是,我也不能一直待在虫巢里……”
他有些苦恼地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服眼前固执认真的工虫。
“而且去到这个地方,弄清楚这件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雪诺猜测那个血池,可能与他到底为什么穿越。
甚至还有系统的神秘出现与消失都有关系。
“为什么不能一直呆在虫巢里?”
凯有些不解地反问。
“妈妈,只要呆在虫巢里面,您就是最安全的。”
“在杀死巢穴里所有的虫族之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伤害到您����”
“你说的对。”
雪诺看着他苍青色的眸子,苦笑了一下。
“只是有时,我宁可冒一些风险,去做一些不得不做的事情……说我不负责任也好,任性也罢。”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我可能并不是一个你想象中的那种完美的王。”
凯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虽然仍不能完全理解,但只要是您所决定的事情,虫群就会遵从。”
“����所以您并不需要向我们解释什么。”
青发虫族低头,轻柔地在雪诺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
“更不用说和我说抱歉。”
“就算知道妈妈是无意的,但听到这样的话,我也会有些伤心的。”
此后几天,在得知了雪诺的决定后,虫群做出了充足的准备。
就雪诺来看,甚至有些太过了……
军虫们甚至为此特地开了一个战略规划的会议,进行严肃讨论。
结果当天出发时,除了几只留守在虫巢里面的工虫、还有在育卵室里面没有成年的幼崽之外。
剩下来的虫族几乎全都来了。
飞行虫族远远在高空之中盘旋,观察前方森林之中的异动。
军虫们站在外围警戒,黑色的尾巴高高竖起,只要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直接出击。
而内侧,工虫们也围绕在雪诺的身边,尽量贴身保护。
甚至纯白和乌骨两只小崽崽也来了。
雪诺最初不想带他们的,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外出郊游。
但是纯白辩解说,现在呆在妈咪的身边应该是比虫巢里面要安全多了,毕竟几乎整个虫群所有的军虫都在这里。
雪诺对此的确反驳不了……
索性也就只能随他们去了。
似乎只要是任何扯到和自己的“安全”相关的事情。
虫群就会陷入到一种奇异的癫狂之中。
军虫会杀死附近的一切有可能伤害到妈妈的生物,甚至是长得歪歪扭扭的,不太周正的树都会被踹一脚。工虫们会直接将那些低矮的、突出的枝叶修建掉,以免伤害到妈咪。
雪诺有时甚至会觉得,它们就像是曾经遭遇过什么创伤后产生的应激一样……
不过为了让它们放下心来,他最终还是没提出什么意见。
虫群们就这样从森林里面经过,黑压压的一大片密密麻麻涌过来。
所到之处一片鸦雀无声。
一时之间,只能听到附肢在地上移动时发出来的沙沙声。
所有的生物都在悄然无声、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等待着这群瘟神们离开。
可是就算如此。
阿尔法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意。
【虫群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太弱小了啊,太弱小了!】
【这么一点点的数量,怎么才能更好的保护妈妈呢?!】
【差不多了,这也快到王忍耐的极限了吧。】
唐站在他的身边说。
他们前进在虫群的第一梯队。
此时正在顺着一条汩汩流淌而下溪水,越过丛林向着北方的山峰攀登。
【妈妈才不会不耐烦,妈妈明明是最好最温柔的!】
阿尔法和他据理力争。
【是啊,王的确是最好的。】
【只是有时候,王也会任性。】
面前的草丛中,修长的草叶抖动了一下,爪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
唐甩了甩身后的漆黑的骨节长尾,漫不经心地将一只被吓得逃窜而出的松鼠穿膛而过。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太熟练,甚至连鲜血都没有溅出来几滴。
而在另外一边,已经有工虫将那具尸体给收走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都没花上十秒钟。
而此时在不断移动着的虫群附近,这样的杀戮还在一次次发生。
鲜血已经染红了新绿的地面。
就这样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在越过一颗高大的盛开着淡淡白花的果树之后,又前进了一会。
天空之中担任斥候的飞行虫族骤然闪动翅膀,落到地面上来,发出提示。
一种低沉的风声响起,如远方隐隐传来的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