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话梅
晚上洗过澡后,林希躺在床,面色微红。
在身体里的反应久久没有消除后,他只能认命地从床头取出一件东西。他已经忍了好几天了,这也是他新买的东西。
自己试一下总没有关系吧?
林希很有负罪感地摸到了自己颤|抖地双|腿|间。
……
Omega在喘着气,他没有了力气,可他身体里的热度却并没有消退,甚至有了愈演愈烈的态势。
林希甚至能闻到,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是他很久都没有散发出来的白开水味的信息素。
他居然发|情了。
腺体逐渐修复后,属于Omega的各种状态也都回来了。
现在怎么办?
太久没有面对过这样的状况了,林希慌了。他现在只能庆幸,安安不在这里,没让孩子看见他此时的狼狈。
林希隐约记得自己买过抑制剂,应该是被他放在客厅柜子上的一个小盒子里面……
他强撑着发软的身体,踉踉跄跄起身,翻出家里备用的抑制剂,可注射过后,燥热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长期压制本能、腺体损伤又被修复,普通抑制剂对他来说,早已失去了作用。
滚烫的潮热席卷全身,Omega的理智被一点点焚烧殆尽。他的浑身衣衫浸|透冷汗,眼眶不受控制蓄满泪水。单薄的身体止不住轻轻发|抖。
心底所有刻意筑起的防备、赌气的疏远、刻意的抗拒,林希在此刻都不想再去想了。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反复浮现简亦舟的模样,他只想要对方来抱他。
脆弱和慌乱缠在一起,林希抖着手指,用仅剩的清醒,给守在医院的Alpha发去一句直白的求助:【我想你了。】
第79章 爸爸妈妈
医院病房里, 简亦舟把简林安所有检查报告从头到尾仔细翻完。
报告单上显示的症状,和他当年腺体受伤时的情况高度重合。他心里瞬间生出一个猜测。
当年有人没能暗害他,现在转头把主意打到了他儿子身上。
他排除了支修明, 那人就算再针对自己,也不会对一个小孩下手。
首都星那边负责调查的人手推进得太慢,很多疑点只能等他回去, 亲自审问才能理清。
病床上的安安已经闭上眼睡着了,简亦舟抬手,轻轻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才三岁的小Alpha,小小的一团陷在病床里,这几天接连做了一堆大大小小的仪器检查, 哪怕疼得难受,也从没哭出声喊过一句。
小孩脸色泛着一层不健康的惨白,看得人心头发紧。
简亦舟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 当年腺体严重受损, 身边没有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 围着他的只有冰冷器械,还有一群一心想在他身上挖掘实验数据的研究员。
当年被迫试遍各种药剂,他吃了不少的苦头。
安安还在林希肚子里的时候,就被人下过抑制腺体发育的药。好在这几年林希带着他躲在偏远星域生活,药物的压制作用慢慢减弱了。
放任不管的话,再过几年安安的腺体能自行修复一部分,但最多只能成长为B级Alpha,达不到先天本该有的水准。
现在及时介入治疗,安安完全有机会长成A级, 甚至和他一样成为S级Alpha。
从前他无力挣脱那些冰冷的治疗与监视,如今说什么也不会让儿子再经历一遍自己当年的煎熬。
简亦舟静静望着床上那张和自己高度相像的小脸, 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后续的调理是漫长过程,安安短期内没法去幼儿园,休学手续已经提前办好,复学时间要看后续恢复情况。
床头摆着几件小玩具,是安安在幼儿园认识的小Omega送的。安安好几天没去上学,格林听说他生病,跟着家里的安德森一块来病房探望过。
想起两个小孩凑在一起玩耍的模样,简亦舟心底难得浮起一点暖意。
至少安安不用复刻他的童年,不用常年活在紧绷压抑的环境里。他自己直到进了军校,才交到第一个真心相待的朋友。
原本负责安安腺体治疗的主治医生该是裴良,整个帝国里,他是研究Alpha腺体损伤最专业的人。
只是裴良外出通行审批迟迟没有批下来,医院只能临时调换了别的医师接手。
他和裴良相识,也是当年腺体重伤、多方治疗收效甚微的时候,所有人都判定他没法恢复巅峰状态,只有裴良坚持,能把他的腺体调理回最佳水平。
当初为了隐瞒自己腺体受损的秘密,所有治疗都安排在了蓝星,这也是这片星球让他既熟悉、又本能抗拒的根源。
走出病房,简亦舟正准备接通副手发来的通讯。他离开首都星后,绝大多数军政事务都交给最信任的部下梁��打理,只剩几件关键事需要他亲自定夺。
就在这时,终端弹出林希发来的一条消息,短短四个字:【我想你了。】
看见消息的瞬间,简亦舟眼眶一下子红了。这是不是代表,林希愿意放下过往,原谅他了?
他回头朝病房里熟睡的安安看了一眼。
身旁陪同的医生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小声试探着开口:“上将?”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个孩子在简亦舟心里分量极重。
“守好病房,寸步不离看好他。”
“明白!”
交代完叮嘱,简亦舟一刻都没有耽搁,立刻动身赶去林希独居的小屋。
路上他在心里推演了无数种见面的画面,也隐约猜到林希突然软下态度的原因是什么。
没有多久,简亦舟就赶了回去。
推开门,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味道。Omega正浑身无力地躺倒下在地,手边散落着几支已经开封过的抑制剂。
林希裸|露出来的肌|肤透着粉意,身体时不时颤|抖着。
“林希,林希?”简亦舟三两步就将地上的Omega捞到了怀里,怀中人的体温烫得惊人。
林希勉强将眼睛睁开,长长的睫毛上已经被泪水打湿,让他很难受,甚至能感觉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怀里的Omega口中无意义地喃喃了几声。
简亦舟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抑制剂,上面的使用期限刚好过了一个月,林希应该就是用了无效的抑制剂,所以才会想现在这样。
感受到了高阶Alpha的信息素,林希努力地用自己地身体蹭着抱着他的Alpha,寻求安慰。
抱抱我啊……
林希委屈地哭了。
“不哭了,不哭了。”他听见有人温柔地对他说着。
虽然已经被人这样劝慰着,林希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反倒让他哭得更伤心。
他说不了话,只能张开嘴发出几声呜咽,眼睛肿了,嘴唇也因为缺水干干的。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林希像是要把多年来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个时候借着发|情期的失控全部宣泄出来。
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来找我?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咿咿呀呀地发出细碎的声音 。
比起身体上的痛苦,他更难忍受的是多年受到的各种委屈。
你到底知不知道一个人带着宝宝长大有多难?我被好多人瞧不起过,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我生完的孩子好痛。你那个时候还说那样的话。我真的好恨你,好恨你,好恨你……
可是为什么在我知道你现在就没有找其他的Omega时,我又会觉得有点开心呢?明明说好不会原谅你的……
简亦舟根本听不清楚林希此刻在说些什么,可是他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以后不会让你再这样难过了。林希,我爱你。”
“嗯。”原本还在哭闹着的Omega,忽然收了动静用力地点了点头。
简亦舟吻住了他的嘴唇,两人都从唇中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原来不光林希哭了,就连简亦舟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吻,他们两个人浅浅的碰着嘴唇,感受着对方唇瓣上的温度。
林希身体里残存的标记也在这个时候爆发了,这也让他对眼前的简亦舟依赖之情更甚。
简亦舟低头,握住林希的手,那双被他好不容易养得细腻柔软的手,这三年操劳,掌心又磨出了薄薄的茧。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对不起……
不会让你再哭了。
阔别三年,让两人动作变得生疏不少。虽然已经生过了孩子,可太久没有性|生活让Omega的腔道重新变得狭窄,敏|感得不像话。
简亦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让林希慢慢适应。他自己也忍得难受,可林希曾经受过的种种伤害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
Omega的发|情期持续了整整三天才算结束,期间他们两人始终待在一起。
林希时而清醒着,害羞地把自己藏进被子里不去看简亦舟,时而忘记了一切遵循着本能被Alpha引导着一次又一次彻底的释|放。
三天后,林希终于从迷糊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可他的身体哪里都疼,尤其是双|腿根本累得抬不起来。
“醒了?”一旁地Alpha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没有哪里还不舒服了吧?”
看到简亦舟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林希一下回忆起了自己是怎么被这只手交代出来的。
看见Omega飘忽的眼神和红红的耳朵,简亦舟就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纯情得不可思议,简直不像是都已经生过孩子的Omega。
不过没关系,无论林希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Alpha的衬衫并没有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方,而是松开了好几颗,露出线条流畅却不夸张的肌肉,一股纯A的气息扑面而来,尤其是他此时浑身透出一股餍足的味道,让刚刚结束发|情期的林希依旧感到口干舌燥。
对了,安安!
林希忽然想到自己一下消失这么多天,简亦舟也……和他一直在一起,安安怎么办!
刚才还眼神躲闪的Omega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服。
[孩子怎么样了?我想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