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妄三秋
姜觅叹气:“觉觉,以后陆怀巡山你跟着去打猪草算了,免得在家被康姨打屁股。”
康觉觉不明所以,捏住他的衣角搓了搓:“可是我今天已经打了一大筐猪草,现在可以去玩吗?”
“去吧去吧。”
姜觅看出他人在心不在,无奈地挥了挥手。
康觉觉开心地小吼一嗓子,丢了笔乐颠颠地跑了。
姜觅盘腿坐在蒲团,把能检查的作业先检查一遍。
等他检查完,用铅笔圈出错误答案已经均匀分布在作业本各处。
这水平还玩个屁。
姜觅太阳穴突突发涨,起身要抓康觉觉回来。
此时康觉觉没有跑远,停在院外的树荫底下,手里拿了嫩嫩的草花往一群小羊崽跟前凑。
小羊崽都是御兽宗学生养的灵兽,爱吃杂草,拉出云朵似的粑粑,可以供给菜田当肥料,于是干脆在村里放养,随它们溜达。
昆仑山来的小羊崽们显然初次接触当康,吃了草还不满足,对着康觉觉的屁股轻轻一顶����
“哎哟!”
康觉觉没站稳扑倒在草丛,咩咩乱叫的小羊崽们冲锋似的围观来。
它们轻轻拱着小孩的脸蛋又吸又嗅,康觉觉紧张得一声不吭,像个香饽饽似的被顶得翻来覆去。
姜觅依靠在新修好的院门边,笑眯眯地举起手机偷拍。
他正幸灾乐祸,不经意地和路边的大白鹅对上视线。
姜觅眨了眨眼:“嗨?”
大白鹅猛地张开翅膀,气势汹汹地冲向姜觅,姜觅扭头就跑,然后屁股传来一阵剧痛。
*
“所以……你是说姜觅屁股被鹅叼了,不打算下楼吃饭?”
陆怀回来后听康觉觉说完事情经过,面色微愣几秒,突然没忍住:“噗。”
“你再笑!”
一个枕头从二楼卧室的窗户里飞出来。
陆怀像接绣球似的,伸手接个正着。
姜觅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大鹅欺负,不敢想陆怀那群神仙要笑话他多久。
他越想越羞愤,摸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匍匐在床上闭眼缓神,没过多久便开始有了困意。
楼下的欢声笑语好像渐渐小了,姜觅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眼,窗外夜色暗沉,银光闪烁的星星缀满天幕。
姜觅迷迷瞪瞪地看了一阵,忽然闻见股饭香,紧接着是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
房门打开的一瞬,姜觅默不作声地偏过头去,接着他感觉到陆怀蹲下来。
陆怀敲了敲饭碗:“哟,还气着呢,烧鹅饭吃不吃?”
姜觅回过头,混着油脂的焦香味热腾腾地扑面而来。
大面碗里整齐码了一排鹅腿肉,枣红色的鹅皮油亮亮地绷着,像上了釉似的很诱人。
姜觅咽了咽口水,就是矜持地不吭声。
气性可真大。
陆怀舀一勺喂到姜觅嘴边说:“得了,是我犯贱,是我非要逼你吃行不行?”
姜觅撇了撇嘴,心说本来就是。
他眼睛直勾勾瞪着陆怀,倒是张开嘴,半推半就地叼住勺子。
陆怀这一大勺有肉有饭,被卤汁和鹅油浸透的米饭格外香,鹅皮像薄冰似的脆得咔嚓响,紧接着柔嫩的鹅肉在齿间化开,胃口一下就打开了。
姜觅小心地坐起来,自己捧着碗美滋滋地吃了一阵,挑了根焯水过的菜心送嘴里解解腻。
陆怀坐在床边看着他吃,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神情还有点得意。
没过多久,姜觅吃够了,烧鹅肉吃得一干二净,倒是米饭还剩一些。
陆怀扫了一眼:“平常不是挺能吃吗?这都吃不完昂。”
姜觅向来敬佩这种两碗变一碗的打饭手法:“你也不看看米饭被你压得多瓷实,我撬着都费劲。”
“嘁,吃不完算了。”
说罢陆怀接过碗,用勺子刮了刮,仰头将最后两口泡着酱汁的米饭囫囵塞嘴里。
姜觅错愕地瞪圆了眼睛。
“看什么看?”陆怀伸出两根手指,作势要戳来。
姜觅吓得往后一躺,迅速拉起被子蒙到头上,然后听见陆怀很轻的笑。
他觉得这床被子真是好薄,薄到对方的视线能够轻而易举地穿透,黏糊糊地舔在自己脸上。
姜觅抓紧被子,觉得后背渗出了汗热,闷得他有点烧得慌。
好在没过多久,陆怀端着碗走了。
“呼!”
门一关上,姜觅哗地一下把被子扑开,顾不得还有点疼的屁股,胡乱地嗷嗷蹬腿。
然后猛地卸力,如死鱼般瘫软在床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
本该下楼的陆怀还停在门口,偏着脸紧贴门板,神情相当费解。
什么死动静,吃个饭还吃成乱蹦哒的大鲤子鱼了?
正当他纳闷着,想再仔细听听,视线却冷不丁与来找他的椒图撞个正着。
椒图:“……”
陆怀:“……”
陆怀强行淡定道:“你听我解释。”
椒图一摆手将他打断:“不用了兄弟,放宽心,我理解夫妻之间的一切情趣。”
也包括你此时此刻的痴汉行为。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电脑打字很容易放空走神,所以每本书都是用手机敲的……有错字请帮我捉虫,会发小红包感谢的(鞠躬鞠躬
*姜汁撞奶进度缓慢蠕动
第51章 为了学分(二更)
陆怀觉得一切解释在椒图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而且他现在好像也不想解释。
椒图先一步岔开话题:“祸斗说你有事要问我, 下楼喝茶去?”
陆怀答应:“昂,去廊台吧。”
入夜之后,凉风习习茶香袅袅, 树影兰花掩隐的廊台亮起了灯, 映出一地的昏暗水光。
陆怀和椒图伏在桌边, 祸斗抱着手臂, 敖樾端起茶杯吹开茶沫,四人神色凝重看向桌面中央。
“哒哒哒……”
两枚骰子突然停止转动。
祸斗一拍桌:“看吧,老子都说点数是随机的,自己手气撇还非说我出千!”
陆怀敷衍:“行行行,是我误会你。”说着他招呼其他人码牌。
触手生温的白玉麻将在桌面垒成长墙。
椒图好久没打, 手有点生,眼瞅着牌要被祸斗摸走, 往他的手背打了一巴掌,顺口问:“对了, 你们要问我啥?”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 山里种菜谈生意被人过暗算几次。”陆怀把之前的事粗略讲了一遍, 谈起了同姜觅聊过的夺舍秘法, 末了顺嘴夸了句,“还得是我家充电宝敏锐。”
祸斗从鼻孔里嗤了口气。
椒图了然:“所以你们是觉得, 有人通过夺舍,借用凡人的身份刻意阻碍九庭山联系现世?”
祸斗耸了耸肩:“只是猜测咯。”
敖樾皱眉:“夺舍这种土法子, 连记录功法的玉简都销毁了,谁还会使?”
“是昂。”陆怀扬了扬下巴,“但是祸斗说昆仑山就有, 我倒很想知道昆仑山为什么有这种东西。”
椒图呵了一声,心道原来是这事。
他勾着唇角慢悠悠地讲:“原来你不知道啊, 昆仑山的玉简是夫诸给的。”
夫诸?
陆怀一愣:“他从哪儿搞的?”
当年天庭要肃清妖邪,邪门歪道的法术功法能销毁的销毁,不能销毁的便通通禁用。
椒图回忆道:“夫诸没说具体,反正只说意外得到的,觉得放在九庭山不妥,就送来昆仑收藏。”
这下事情有点超乎预料了。
陆怀把蹲在一旁的猫崽们赶走,摸出烟杆点燃,眉头紧蹙地吸了一口。
夫诸是个死宅,来了九庭山几乎不出门,山里古董倒是能挖出不少,但这种禁物肯定没有。
敖樾忽然开口:“除了夫诸,山里不是还有一位神侍在吗?”
祸斗挑起眉:“哟,小子,你还知道水千灯呢?”
敖樾玩着掌心里的幺鸡:“我的培训老师是曾在西江任职过的龙君,偶然聊起过,据他说那位神侍来人间游历时和他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