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首席今日飞升了吗 第94章

作者:霁千丈 标签: 强强 生子 仙侠修真 甜文 群像 真假少爷 玄幻灵异

月栖真忙于稳住平衡和维持法阵,没能阻止,眼睁睁看着少年带着欢喜被万箭穿透,满脸错愕地倒下,血染红一片地面。

徐觅怨恨的声音还在耳旁响着:“月栖真,你一直在,你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你肯定都知道了,你不害怕吗?我是来自五百年前的苟活者,我来找你报仇了……”

月栖真在嘈杂中,隔着火光与落石,与远处青年对上视线。

当今太子,宁萧。

就像任树描述的那样,给人第一印象便是很好相处,整个人温文尔雅、如沐清风,气质平和,没有任何攻击性,像一颗被磨得光滑圆润的石头。

可就是这样的人,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却漠然地看着皇弟葬身箭雨。

“抓到偷溜进来的小老鼠了。”

第73章 暴君

位于皇宫地底的暗室, 密不透光,墙壁泛着浓烈的腐烂味道,四处道不明的暗红色痕迹如鬼画符般凌乱, 处处透露着无言的痛苦。

自从那日被抓,月栖真已经被关在这里不知道多久。

太过安静, 唯一的光亮只有石桌上的夜光石,幽幽散发着微弱的光, 勉强照亮整间暗室。

宁怜这个傻青年倒是随遇而安,呆愣愣地霸占了唯一的草垫子,睡得不知天荒地老。

偶尔他的肚子会传来“咕噜”的声响,打破这片沉寂。

月栖真好笑地摇摇头,可他身上也没有吃的。

暗室用特殊材料建造而成, 能够压制灵力运转,让他此时如同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宁怜睡够了,便会睁开眼,他目光落在墙壁上。

月栖真尝试和他对话:“宁怜, 你是叫宁怜吧。”

“你在看什么?”

傻青年照旧没有理他。

月栖真叹口气, 坐在草垫子边, 一下又一下抚摸隆起的腹部,有时腹部会传来回应的触动, 似乎在安慰他。

宁怜这时转过头。

月栖真随之望过去。

暗室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门外是陌生的玄甲卫, 一身铁皮铠甲泛着冷光,面色肃青。

他们用压制修为的枷锁锁住月栖真,带着他和傻青年走出暗室。

刺目的光让月栖真下意识闭上眼,面前是漫长的台阶, 上升到看不清的高处。

秋日的天很高,天色寂寥, 挂着单薄几片云,风吹云动,月栖真衣摆向下摇摆,他心里的不安随着台阶升高,越演越烈。

傻青年有伤,这段日子没有被好好处理,几乎走不得路,是被玄甲卫硬生生抬上去的。

玄甲卫不知轻重,宁怜的膝盖次次撞到台阶。

他声音很轻,有气无力:“疼、疼疼。”

月栖真拧眉,实在看不下去:“把他抬高点。”

玄甲卫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照做,傻青年的痛呼声一直持续到登上高台。

宁怜被用力扔到高台上。

月栖真走上高台,清楚地看到高台之上的宁萧,周围是来自各大宗门和势力的熟人,他看到人群里的无极宗掌门单语心,看到亲传们,也看到傅青崖。

高台之下是受宁皇之命,聚集在此的修士们。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破旧的衣裳,以及那高挺怪异的腹部。

“是他,他真的与魔族有染!”

“呕,好恶心。”

“真是修真界的耻辱!”

月栖真偏过头,他被置于退无可退、躲无可躲的处境,那些恶意、厌恶活生生要把他撕毁。

他不清楚宁萧要做什么。

宁萧向他走来,衣冠楚楚,笑得无害温和,反手拎起宁怜拖到台前:

“各位,修真界危难在即,此事涉及皇室秘闻,如今我也要顾全大局,昭告天下。”

宁萧抬起宁怜的头,完全露出一张与月栖真一模一样的脸。

台下响起阵阵惊呼声。

“这正是五百年前暴君留下的诅咒,每一任子嗣都会诞生这般模样的人,吸取修真界气运,带来灾害。这百年来我们想过各种方法,可惜无论我们皇室如何做,都无济于事,他一直存在。”

“如今暴君已复活,意图勾结魔族入侵修真界带来战乱。”

宁萧言辞确凿:“这两张如暴君徐凉一模一样的脸就是证据。”

徐觅就在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换掉那身强装可怜的陈旧衣服,穿上贵气华丽的服装,那张本来就与月栖真相似六七分的脸完完整整展示出来,几乎一样的黑眸与月栖真对视。

“我作证,他就是暴君徐凉转世。”

月栖真面无表情,徐觅没有和他关在一起时,他就有所感觉。

如今这一切不过是蓄谋已久的阴谋,针对于他。

他身上究竟有什么,能够被人这般算计。

台下有人高呼:“你怎么作证,你又是谁?”

徐觅抬起头,一字一句回应道:“我是五百年前的那个本该死去的徐凉弟弟,徐觅。”

“史书记载的因病去世是假,徐凉残忍暴虐、冷酷无情,实则将我囚禁,折磨不断。”

“五百年前,我苟活逃命,经人救助治好了眼睛,如今我这个五百年的孤魂野鬼,来向徐凉复仇了。”

他话音刚落,自林家出事便消失不见的林云舟,就一身素白丧服登场,他凄凄地看向月栖真,又扫视人群。

“他就是灾星,一月前林家将他认回来,为了弥补这些年的亏待,好生对他,他却不知珍惜。”

“不仅勾结魔族,还招来天灾害了林家满门,可耻可恨!”

月栖真保持沉默,直到看到孟修齐站出来,瞳仁骤缩。

月栖真忽然道:“你闭嘴!”

孟修齐却摇摇头,语言如利刃一刀刀扎在月栖真身上:“我和这位暴君从小相识,他的残虐无情在流浪时就显露无疑,与他作伴的流浪儿基本都……遭遇意外,可惜那时我没细想,为何凡是接近他就会导致事故……”

“可怜那些没爹没娘,身有残疾的流浪儿们啊,多半是他吸取了他们的气运,害死了他们!”

无论怎么诋毁他,泼什么脏水都可以,唯独不能牵扯阿虎他们,月栖真失态大喊:“是你,是你一直鼓舞他们帮我寻找亲生爹娘,是你害死了他们!”

孟修齐眼含悲悯:“他们心善,却被你害惨了。”

蜷缩背后的傻青年忽然惨痛大叫,周围并没有人伤害他,可他却仿佛经历了巨大的痛苦。

他在地上发抖,疼得想打滚,可打滚碾压伤口便更疼:“疼,好疼啊呜呜!”

真是一场大戏。

宁萧始终带着温和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修士们狐疑、怨恨的视线落在月栖真和宁怜身上。

林云舟、徐觅和孟修齐身后是沸腾的修士,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举着双手,呼喊着“杀死暴君”的口号,想要处决他。

真是何等的正义,仿佛他月栖真成为修真界一等一的穷凶极恶之人。

宁萧走过来,轻拍孟修齐的肩膀,“各位稍安勿躁,百年来我们尝试各种方法杀死暴君,都没有成功。”

“今日,我特意请来星辰阁阁主。”

黑袍遮住全身,一向神秘的阁主走上前来,她唤起手中星盘,明亮的星子不停闪烁,来回变化,组成各种形状。

片刻,她抬起头,声音苍老空灵:“必须把他夺取的气运还回去,才能真正杀死他。”

宽大的黑袍下露出一双苍老的手,指向背后的龙脉。

这正是宁萧真正想说的话。

“在那里杀掉他,并埋葬在龙脉里,成为其中养料。”

*

龙脉绵延不绝,翠绿生机,山顶覆盖层雪,越靠近龙脉灵气越浓郁。

宁怜惨叫声不断,最终疼晕过去,被拖拽着带来龙脉前。

草地茂盛,修士在此处聚集。

任树拽着林经亘紧跟在星辰阁阁主后面。

黑袍晃动,林经亘看到草地上插着一个赤红的小风车,正被风吹得呼呼响。

他看着远处的宁萧打了个哆嗦,却还是捡起了风车。

和白晴被宿榆按住,不让她冲动,她只能反反复复向身边人询问:“师兄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他们都错了,你也知道的,对吗,二师兄?”

宿榆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头看向月栖真被拉扯着一步步走向那个地方。

这片区域很空旷,能容纳上万修士,几乎所有宗门的天之骄子和有成就的大能都聚集在这里。

月栖真被宁萧拿剑指着,锋利的剑身反射出寒光。

就在傅青崖按捺不住时,林经亘忽然站出来,手指轻拨赤红风车,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修士中有人抬起头:“风车,是风鸣族。”

一个早在五百年前就灭绝的族群。皇室暴政,引得民众暴乱。风鸣族是长公主母后的族群,在那场战争之中连同长公主一起被覆灭。

风鸣族能够靠着风车传递信息。

林经亘怕得发抖,不停咽口水,皇城中的怪物向他看过来,但他也不曾停下脚步。

脑海里不停回想,深山中有座男人亲手打造的漂亮木屋,环境幽深寂寞,却不会孤独,男人和女子感情恩爱,他们的孩童围绕他们打转嬉笑,菜田里各种灵菜茂盛生长,是再幸福不过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