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稚子小
靳川虎口上的牙印五天都没消下去。
举着手骂了顾连潮五天。
顾连潮抿了一口茶:“这不是最近缺人,等级低的异能者治不住他,等级高只有你最近有空,再坚持几天,等他听话点我就换人。”
看他还有心思淡定喝茶,靳川更气了,“这小子简直听不懂人话!被家里宠成什么样了?无法无天!”
“你知不知道,这五天,我特么没睡过一个好觉……我就奇了怪了,他哪里来这么多精力!”
“每天晚上都越狱!每天晚上!”
靳川越说越激动:“我今晚上就在学院门口搭帐篷!省得每晚睡着了还要起来去逮人!”
顾连潮理亏,亲自给靳川泡了一杯茶奉上,他倒是春风满面,像头吃饱了的大狮子。
“晚上给你算加班费,等会儿我就让会计整理,今天就能批下来。”
靳川这才慢慢消了火。
白天在检测站补觉,晚上回到家干脆也不睡了,静静等着那破孩子搞事情。
十二点一过,电话准时响起。
靳川在五分钟后抵达学院门外,没想到教官说禾琅跑远了,貌似还发现了定位器,取下来扔了。
“这小混蛋。”靳川深呼一口气,接过平板查看定位器最后出现的地方,独自一人找了过去。
定位器被丢在路边。
靳川捡起,这种监测心率血压的手环学院人手一个,不过禾琅的手环,经过禾萤特意要求,安装定位器。
岚港十二点多正热闹,夜市烧烤摊小吃街都火爆,靳川从半空中找人更好找些。
小少爷学聪明了,一直躲躲藏藏。
搜索半晌,靳川才在一处位置挺隐蔽的烧烤摊找到他。
禾琅正一手一把肉串,吃的津津有味。
身旁的包袱明显缩小一圈,看来经过这五天的越狱训练,少爷也明白该丢的必须丢,不能拖累自己的脚步!
只是……串也太香了!
回家的路上,总要被各种困难绊住脚步。
禾琅边吃边呜咽,眼泪打转:“呜呜呜……蛇枷,等我吃饱就去救你。”
虽然他也不知道蛇枷被哪个混蛋带走了。
靳川坐在墙头,看着缩在座位上一边抽抽一边吃的喷香的小少爷,白嫩嫩的腮帮子撑得圆滚滚。
有点怪怪的。
怪可爱的。
如果能好好说话,稍微收敛脾气,懂事一点,那肯定会让更多人喜欢。
可惜现在就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
熊孩子。
靳川好心等他吃饱才出现。
禾琅刚擦干净嘴巴,一抬头看见他吓得狠狠一哆嗦,包袱都顾不上拿,起身就跑!
烧烤摊老板以为遇到逃单的了,手里拎着两把肉串抬脚就追。
“哎!你还没给钱!!!”
禾琅不欺负做生意的人,想起自己没给钱,头也不回的同时撸下腕间蛇形镯子,反手丢了回去!
靳川接住银镯,掂了掂,问老板:“这玩意儿值一顿烧烤吗?”
老板嘴都气歪了:“不够,现在银价回收个位数,不值钱。”
“不值钱啊,那还是给他留着吧,臭小孩貌似挺宝贝他这些叮呤当啷的东西。”靳川也不急着追,拿出手机付了钱。
“不好意思,老家来的小朋友,不太懂事,不知道这顿饭值多少钱,我替他出了,祝您生意红火啊。”
老板摆摆手,一脸我懂,“客气,您慢走。”
拿上包袱离开烧烤摊,靳川展开双翼飞上夜空,很快搜寻到正在街道上狂奔的禾琅。
身上银饰叮叮响,挺好听。
像一只挣脱绳子的哈士奇,撒手没。
靳川不远不近跟在禾琅身后,等他跑累了,满头大汗,瘫坐在路边呼呼喘气。
alpha非常恶劣地笑了,慢悠悠落下。
禾琅瞪他都懒得瞪,低着头,汗水落在地面,洇开朵朵不规则湿痕。
靳川好心递纸,然后站一边抽着烟,“认命吧混蛋小少爷,这次是你阿姐亲自给你报的名,异能者学院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禾琅把那包松香味的手帕纸丢回去!
“没良心,小混蛋。”靳川咬着烟蒂,抽出一张纸走过去,擦擦Omega后颈挂着的汗珠。
擦了两下意识到不对。
腺体在后颈,这样和性骚扰没区别。
靳川连忙退后两步,心尖被抓了一下似的,心想:难不成自己受虐狂?
每天被当狗一样溜,怎么见到这小混蛋,还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咳……”靳川清清嗓子说:“走吧,送你回去,咱俩商量个事,以后你表现好了,不越狱,每个星期我都请你出来吃烧烤行吧?”
禾琅不吭声,依旧低着头,拖起沉重的双腿跟在靳川身后。
一开始靳川没察觉异样,直到走出十多米,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细微的抽泣声。
靳川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折返回去,捏住Omega下颌抬起他脑袋。
难得顺从没有反抗。
巴掌大的脸上布满泪痕,正巧有一颗硕大滚烫的泪珠掉下来,砸在靳川虎口。
靳川轻轻“嘶”一声,盯着小少爷哭到泛红的眼睛看,单薄的身体还不受控制轻抽。
他妈的。
靳川转头猛抽几口烟,然后摁灭了烟,做好了心理建设才重新和禾琅对视。
“跑累了吧?我背你回去,你乖点嗯?”
禾琅不说话,只是一个劲掉眼泪。
靳川看他不拒绝,俯身背起他往回走,生硬地开玩笑逗他:“你兽体是什么?怎么溜这么快,我们现在距离学院十公里你知道吗?”
禾琅依旧不吭声,改为趴在他肩膀哭。
还行,起码知道累了。
靳川没招了,只能耐心地拿出某狮子哄小锦鲤那套。
放轻了语气说:“别哭了,你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学院小吃街上新开一家冰淇淋店,给你买两份行吗?”
“那里面有什么海盐柠檬,朗姆巧克力,香草……听起来应该不难吃?”靳川自说自话,“一份卖58,如果难吃你把店端了。”
禾琅听馋了,他还没吃过这种味道的冰淇,伸出双臂搂紧靳川脖子。
带着软软的鼻音,说:“三份。”
终于愿意说话了,靳川放下心,咬咬牙同意:“行!三份就三份,我明天让顾连潮那个畜生给我报销。”
禾琅又抽抽两声,瘫软在靳川宽厚结实的后背,在岚港陌生的风中,他委屈哽咽地说:“我想回家。”
“我想阿姐。”
湿湿的泪顺着靳川领口滑下去。
小少爷哭湿他的半边肩膀。
说到底还是想家了。
靳川默不作声把他往上掂了掂,心想前段时间和小孩子计较真的挺不应该的。
自己真特么该死啊。
直到买了三份冰淇淋,把人背回宿舍。
关门时,靳川正想说句晚安。
没想到这小混蛋报复心极强,冷不丁照着他肩膀又来了一口!
咬完禾琅飞快甩上门,隔着门说:“你才是混蛋!混蛋老东西!”
靳川脸都黑了。
行。
梁子彻底结下了!
他和小混蛋永远势不两立!
第184章 靳禾番外(三)
自此,两个人的战争进入白热化阶段。
禾琅每天锲而不舍逃跑,靳川就在后边追,反反复复持续整整一个月。
靳川被折腾的很暴躁。
两个人每天见面就吵。
靳川一口一个“小混蛋”。
禾琅一句话不离“老混蛋”。
直到禾琅认识了梦鲤,从他那边看见蛇枷的近况,突然就变安分了不少。
大概禾琅总是把想念和担忧挂到嘴边,所以很少有人信他,只以为他的思念是逃跑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