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 第31章

作者:老纪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甜文 古代幻想 日常 公路文 玄幻灵异

一人一句,给那几个学子说沉默了。

见情况不对,刘老婆子扯了两把头发,披头散发坐地上拍大腿,哀嚎着:“天王老爷哦,你们就欺负我这个老太婆,不让人活了。”

说着就去抱紧杜明礼的脚。

杜明礼自蒙学后大半时间都泡在书院里,学的诗书礼易,男女有别刻骨子里,哪里见过这婆子的无赖架势。

“你,老人家你,你放,你别......”

他这是无妄之灾,全程话都没说出去一句,就被人赖上。

刘老婆子见状更来劲了,“我菜卖不出去,还被人欺负,老婆子我以后怎么活啊,我死了算了,不活了。”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

杜明礼长叹一口气,掏出几个铜板给刘婆子,对方见只是几个铜板,不满意,继续抱着哭。

杜明礼无奈摸出一两银子,趁对方用手接才得以脱身。

柳子酉:......

赵少顷:“杀人放火金腰带,讹人来钱就是快。”

一阵鸡飞狗跳后,刘老婆子跑了,之前还仗义执言的学子自知理亏,真替刘婆子把菜钱还给了他们。

柳子酉他们也没有不收的道理,拿了钱转身就走。

第24章 离开

“唉,今日该找师父卜一卦的,不宜出门。”

回去的路上,赵少顷心里依旧憋着一股子气无处发泄,见柳子酉兴致也不高,他不再提这事,转而问道:“买这么多菜,你这是要大展身手?”

柳子酉一愣,“我不会做饭。”

赵少顷脚步顿住,讶异问:“你不会?那师父他会吗?”

“你的意思是说道长每日起早摸黑地挣钱,回来还要给我们俩做饭吗?”

“......”

赵少顷良心有一点点痛。

后知后觉发现他们两人都不会做饭后,柳子酉底气不足道:“应该不难吧,做饭就那么一回事,扔锅里炒熟就能吃了。”

“你确定?”

赵少顷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就在两人快到家时,远远便瞧见地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

“谁啊?讹人的吗?”

赵少顷有点怕了。

柳子酉壮着胆子走近看清地上的人后,立马着急道:“不是,是隔壁的那位老先生!快来帮忙。”

“这老头不会又是跑暖香阁去喝多了吧。”赵少顷闻言赶紧上前。

可走近一看就发现对方面色发白,满头大汗,灰白的嘴唇微微颤动,牙龈都咬出了血,仿佛在经历难以承受的痛苦。

任凭两人怎么呼唤也醒不过来,没办法他们只能把席唯君扶到自己家中,送上床后赵少顷便马不停蹄地去找道士,柳子酉则打来井水帮忙擦汗。

另一边。

杜明礼几人已经回到书院。

为刘老婆子出头最厉害的那人一脸歉意,“杜兄,今日之事对不住。”

损失一两银子的杜明礼脸色实在说不上好,倒不是因为那一两银子,而是被刘婆子的行为吓到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之人。

对方和祖母一般年纪,说来也是可怜。

想起祖母他频频走神,听见好友呼唤才回神扯出笑脸,安慰道:“无妨,你也是好心。”

他这样,那位同窗更加羞愧难当,“银子我改日还你。”

如果不是自己太冲动,杜明礼也不会破财。

杜明礼见状笑笑,“朋友之间不必说这些,”见对方还是愧疚,只得转移话题道:“我只是为祖母病情烦心而已。”

“杜老夫人还未好吗?”

杜明礼叹气摇头。

“我听说学问楼那边近日来了位道士,医术了得,才来几日就已经小有名气,不如请他去看看。”

“装神弄鬼之流实不可信,连从京城请来的大夫都束手无策,道士就更别说了,之前也不是没找过......”

可找来的那些道士和尚,什么祈福、驱邪、开坛都做了,依旧不见一点成效,反而把府里弄得乌烟瘴气,加重了祖母病情。

见状,其他人都不再多说,毕竟杜明礼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

“怎么样了?”

赵少顷和柳子酉在一旁紧张担忧地看着道士给席唯君把脉。

以往无论道士遇见什么样的病人,把脉时间都不会太长,眉头也不会皱太紧,但是这一次,他把着脉却迟迟不语,赵少顷和柳子酉不禁都把心提了起来。

这老头虽然前不久才骂过他们,但对方都一把年纪了,被这样的长者教训几句也没什么,对方又不是恶人,他们自然不会放心上。

过了会儿。

道士终于收回手,不过锁紧的眉头依旧没有展开,起身走到水盆里净了净手。

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之下,将包里的银针袋拿了出来,一言不发地给席唯君施针。

见他不说话,两人也不敢开口打扰他,只在旁边静静看着。

道士给柳子酉扎过很多次针,但柳子酉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复杂的扎针方式。

他们看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就起身走到院子里去候着。

“柳子酉,你说老头他不会死吧。”

赵少顷坐在桂花树下,撑着下巴闷闷地问,他真的被席唯君的状态吓到了。

“不会的。”

柳子酉斩钉截铁:“有道长在呢。”

可两人在院中等了许久,见屋里一直没动静,柳子酉率先坐不住了。

他想到道士急匆匆回来,额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就从井中打半桶水倒进木盆里,拿上帕子,轻手轻脚进屋去。

陈序见他进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柳子酉也不打扰,直到陈序针灸结束才将手里打湿的帕子拧干递给他,“擦擦汗吧。”

陈序接过凉爽的帕子,擦汗洗手,然后对柳子酉道,“过来。”

“怎么了?”柳子酉不疑有他,直接走近。

道士上上下下看着柳子酉,然后拿起他的手把脉。

“方才赵少顷来找我,却含含糊糊地说不清。”

赵少顷当时上气不接下气,陈序只听见什么晕倒、不省人事、人不行了......

柳子酉福至心灵,“所以道长以为是我出事了?”

道士没说话,只是缓缓放下他的手,但脸上的担忧相比刚才,似乎加重了一些。

“道长无需担心我,”柳子酉把手缩回衣袖里,“我现在很好,还是看老先生是怎么回事,何时能醒吧。”

“一会儿就会醒,只是之后还会晕厥。”

听见这话,柳子酉眉头皱起,“是急症?”

“不,是骨头里的慢病,每次发病都会痛苦万分,让人生不如死。”

同样被病痛折磨的柳子酉能感同身受,关切问:“能治吗?”

“能,”道士没有任何犹豫,“只是过程会比较痛苦。”

听见陈序的话,柳子酉松口气,“只要能治,问题都不大。”

道士走到桌边,拿出纸笔。

知道他要写药方,柳子酉就在一旁研墨。

“这些药怎么没有听说过?是老先生的病很难治吗?”

道观里有规矩,药方不能外泄,一是来道观求医的病人多是疑难杂症,每一张药方都十分宝贵,流落出去易招灾惹祸;二是哪怕是行医几十年的老牌大夫,没有得到指点,就算药方在手,也极其容易弄出人命。

所以道观才“藏着掖着”,广收门徒,然后让观中学有所成的弟子下山行医治病。

可陈序对柳子酉向来都是毫无隐瞒的,直白道:“是很难治,我跟随师父治病二十年,就只见过一人生过这样的病。”

“当年师父也是用了很长时间才试出药方和治疗办法。”

当时无论是师父还是病人,双方都吃了很多苦,陈序至今都还记得每一次试药时,病人苦苦挣扎的样子,甚至好几次想一死了之。

师父为了救他,没日没夜地研究,耗费许多心神,走过许多地方,尝遍百草,这才找到治病的方法。

也幸好当时陈序看完了全程,否则今日他拿着这病也会束手无策。

把药方递给柳子酉,陈序道:“让赵少顷去抓药吧,有些药在铺子里估计买不到,所以我要进山一趟。”

说着,他看向柳子酉的目光有些犹豫,“我这一去可能需要三日,不能带着你。”

药也不是进山就有的,这地方找不到就得去另一个地方找,有时只会越走越远。

骤然听到陈序要亲自上山采药,而且还要去这么久,柳子酉不禁愣住,“现在就走?”

“嗯,早去早回。”

柳子酉知道,道士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何况是救人这样的大事,这可是他下山游历的初衷。

对此他也只能道:“道长还没吃东西吧,我去买几个饼子带着路上吃。”

说着不给陈序时间,急匆匆就拿着药方找赵少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