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偷吃同事的鱼 第42章

作者:三伏昼 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萌宠 轻松 治愈 团宠 玄幻灵异

不仅会打屁股,还会买下别人上班的店!

“发什么呆?”秦驺走过去伸手攥住海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绝对挣不开,“合同他们周末去联盟签,你现在跟我走。”

“我不……”那个“不”字还没完全出口,秦驺的手就稍微用了一点力,将人往前一带。

紧接着天旋地转。

小海豹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又一次悬空,直接被|干脆利落地扛在了肩膀上。

“你放我下来!”他急得在半空中乱蹬腿,宽大的运动服随着动作往上滑,露出白生生的小腿。

当着前任老板和章叔叔的面被这么扛着,实在太没面子了!

“你再动一下试试?要我在这里当着别人的面揍你?”

这句话直接拿捏住了幸诏的软肋。要是当着别人的面再被打一顿屁股,他这辈子都不好意思在圈子里混了。

大魔王、独裁者、法西斯!

在心里把能想到的坏词汇全过了一遍,但他臣服于淫威,只能像个沙袋一样乖乖趴在表哥肩膀上,由着他一路走出了乌烟瘴气的后厨。

车子停在水族馆后门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这个点儿前面场馆还在营业,后勤宿舍没什么人在,很安静。

其实幸诏心里有点打鼓。他离开了一周,表哥也忙着住院,宿舍这会儿肯定落满灰了,甚至可能还会有死掉的小虫子。

但秦驺掏出钥匙开门后,他发现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地板甚至还反着光,像是刚拖过不久,空气里也有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小床,床单被扯平了,被子叠成了歪歪扭扭的豆腐块,枕头上则堆起了一座小山高的零食。

包装袋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

糟糕的心情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幸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几步跑过去趴在床边,伸手在零食山里翻找。

“呀!”拿起一包印着红色骷髅头的薯片,他惊喜地回头看向秦驺。

“是魔鬼辣薯片!”幸诏又翻出两包鳕鱼肠和几个大果冻,“都是小灰他们平时最爱吃的,连那个臭臭的螺蛳粉都有。”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抱着薯片坐在床沿上。

“肯定是大家怕屋子脏了,特意来帮我们打扫过的。还给我留了这么多吃的,他们真好呀。”

在经历了外海一周的风餐露宿后,这些小温暖让他终于找回了真实的归属感。

秦驺把带回来的脏衣服扔进脏衣篓里,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你倒是挺会往他们脸上贴金。但我劝你不要太乐观,最好自求多福。”

对方拿着薯片的手停在半空,“什么意思呀?”

“小灰之前问我你跑哪去了,没问出个结果就当着大半个水族馆的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坏表哥慢条斯理地补刀,“他还发誓说只要找到你,一定亲自拿扫帚把你揍成真的肉丸子。”

小海豹吓得缩了缩脖子。

“还有红米,听说这几天为了泄愤,在院子里练拳击的次数都变多了,那些砖头他一天要锤碎十几块。”

这下幸诏彻底笑不出来了,但还是死鸭子嘴硬地摇摇头,抱紧了怀里的薯片。

“不会的!我们是好朋友呀,他们就是脾气急了一点,才不会真的打我……”

幸诏说着又觉得自己一声不吭跑掉的行为确实过分,心里突然有些没底,声音越来越小。

秦驺没接这个茬,伸出手在他软绵绵的小肚子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少吃这些垃圾食品。”他收回手,转身往旁边的小厨房走,“肚子留点位置,一会给你烤鱼吃。”

“嗷!”

幸诏高兴地应了一声,乖乖把薯片放回枕头边。

这会儿被打屁股和丢了工作的委屈,已经被肚子里的馋虫挤兑得剩不下多少了。

那个熟悉的表哥又回来了,虽然还是很凶,脾气坏,总是强迫他做这做那。但只要自己饿了,表哥就会去弄吃的。

幸诏开心地两条腿悬在半空晃荡,整个人像个坐不住的多动症儿童,拖着两条过大的裤腿把床沿拍得啪嗒啪嗒响。

秦驺在小厨房偏头就从门缝里看见了这一幕。

他不懂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里到底有多少容量,大概是属鱼的所以记忆只有七秒,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这七天的折磨终究是结束了。他从冷冻柜里搬出一个纸箱,是半小时前吩咐四队买来的新鲜小黄鱼。

水槽里的水冲刷着鱼鳞,秦驺熟练地给鱼去内脏、划花刀。

不多时,他端着个小号电烤架和一大盘腌制好的小黄鱼走了出来。

烤架摆在两张床中间的空地上,刷子了蘸油,均匀地抹在烤网上。

“滋啦����”

几条小黄鱼一放上去,油花立刻在鱼皮上跳跃。专属于海鱼脂肪被高温炙烤的香气,混着一点点孜然和粗盐的味道,在不到十平米的宿舍弥漫开来。

幸诏眼睛都看直了,赶紧从床上滑下来盘腿坐在秦驺旁边瓷砖上,直勾勾地盯着烤架。

“还没熟,把口水收收。”秦驺拿着小铁夹,不紧不慢地翻面。

被点名的海豹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嘴角。

第一批烤好的鱼装进了不锈钢盘子里,鱼皮被烤得金黄微焦,内里的肉白嫩细腻,热气腾腾地冒着烟。

秦驺把盘子推到幸诏面前,鱼还有些烫,幸诏在两只手里来回倒腾了两下,直接张嘴咬了下去。

咸香的鱼肉在嘴里散开,整个肚子都被一股暖意填满了,很快肚皮就显出了圆滚滚的轮廓。

秦驺在一旁继续烤第二批,偶尔抬眼看看那只吃得满嘴是油的小海豹。

这场景太日常,让人觉得前几天的疯狂找寻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可是很快,幸诏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咬了一口鱼肚子上的肉,只嚼了两下,就把剩下的大半条放到了盘子的另一边。

接着又拿起一条咬了一口,然后同样放过去。盘子里已经堆了四五条被啃了一口的鱼。

“不许浪费。”秦驺冷下脸,用铁夹子敲了敲盘子边缘,“从哪学会的这些坏习惯?”

嘴里还含着鱼骨头,幸诏那张还带着油渍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没有浪费呀。那些都是很好吃的,我要留给表哥吃。”

秦驺愣了一下,低头再次看向那个盘子。

被啃了一口就放下的那些鱼,鱼腹部分的肉白嫩多汁,鱼也皮没有一点焦黑,火候恰到好处。

而幸诏刚才狼吞虎咽吃掉的那些,要么是边缘烤得焦糊发黑的,要么是烤得太柴了。

他在替秦驺试吃。觉得好吃的、嫩的就单独放在一边。不好吃的、糊了的就自己全部吞进肚子里。

对于一只动物来说,护食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把最鲜美的食物让出去就意味着将生存资源拱手相让。

秦驺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当胸打了一记闷棍,耳膜都跟着嗡嗡作响。

在学校和研究局那暗无天日的几年里,他学到了最残忍的格斗术,学到了最冷静的反审讯技巧,学到了如何怀疑所有人。

在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永远都在计较得失,连血亲在利益面前都会权衡利弊。哪怕是给予了一点点好处,也恨不得拿大喇叭广播出去。

他从没见过幸诏这样的小笨蛋,和这样的感情。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像涨潮的海水一样,瞬间漫过了理智。他和幸诏之间所有的现实阻碍,在这一刻全成了不堪一击的粉末。

“哐当。”

铁夹砸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幸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臂揽住后背,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秦驺收紧了双臂。他已经很久没抱过这只小海豹了。

幸诏的身体比人类的骨骼感要弱得多,常年生活在水里,那层均匀的脂肪让他抱起来软绵绵的,像是一块被体温焐热的云朵。

感觉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把他整个人团成一个乖顺的球,彻底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把脸埋在幸诏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对方的身体很香,一股……烤鱼味。

被突然袭击的小云朵两只沾了油的手还悬在半空,不敢往表哥衣服上碰。

表哥的呼吸打在脖颈上有点痒,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前胸,连心跳声都能清晰地传递过来。一下一下,跳得很快。

幸诏眨了眨眼睛,其实没懂表哥为什么上一秒还在说他浪费食物,下一秒就把他勒得快喘不过气了。

可是一种陌生的热度,顺着脖颈直接窜到了脸上。

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坐在烤架边上待太久了,连耳朵根都烫得发疼。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他咽了口唾沫,“表、表哥……”

“这是在干什么呀?”他试图缓解这种让人手足无措的热,结结巴巴地找了个借口,“鱼、鱼都要烧焦了……”

“啪。”

话音未落,他那刚刚在海滩上遭过罪的右半边屁股上,就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巴掌。

不疼,就是惩罚性的拍了一下。

但幸诏还是吓了一跳,刚想抗议这个法西斯又动手。

“能在这种氛围下稍微安静点吗?”

男人带着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驺松开了环着他后背的手臂,那双平时总是冰冷的眼睛此刻沉甸甸的,里面涌动着某种海豹看不懂的东西,像深海里的暗流。

“噢。”

幸诏乖乖地点了点头,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声且充满求知欲地问,“是什么氛围呀?”

真是只笨海豹。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座压在肩头多年的大山在此刻轰然倒塌。

秦驺轻笑了一声,稍微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轻轻落在了对方被汗水沾湿的额头上。

一个克制不住珍视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