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惊阙
“我等着。”
“啪”的一下,最后一秒到了,通讯自动挂断。
隔着遥远的距离,两只虫一时之间情绪都有些亢奋。
啊……
梅利兹手里把玩着光脑,一只脚的脚尖在地面上磕了磕。
真是有点等不及比赛结束那天了。
他勾唇艳丽一笑,双手插兜出了隔间,胸口的衣领还大敞着,也不管。
外面只有阿弥亚,菲尼克斯应该是进去了。
“你猜刚才谁进去了?”
阿弥亚见他出来,走上来神秘兮兮的问。
“谁啊?”梅利兹挑眉。
很巧,阿弥亚正要说名字,最边上那间房的房门就被打开了,一只灰色头发的虫从里面走出来。
穿着白色的作战服,神情冷漠,气质高冷。
竟然是川井凌空。
不过他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脸色有点阴沉,周身的气压也有点低。
他看见梅利兹,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大步离开了。
“奇怪,明明才进去没多久。”
阿弥亚疑惑的嘟囔了一声。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他先进的,结果川井凌空突然来了。
补给站内相当于止战区域,不可以动手。
见他很急,阿弥亚就让他先进去了。
其实主要还是想跟梅利兹八卦一下。
梅利兹耸耸肩,然后推着他的肩膀往他刚才出来的那个隔音室里推。
“别管他了,你先进去吧,聊完我们好快点回去。”
“噢。”
阿弥亚被推进隔音室,反手带上了门,手里拿着梅利兹刚才塞给他的光脑。
他拉开椅子坐下,却没有马上拨通兰彻斯特的通讯,而是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想起了一堆七七八八的事。
兰彻斯特现在在干嘛?
还在公司吗?
还是已经回家了?
他有在看自己比赛吗?
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弱?
等会儿通讯接通了要说什么?
明明还没有开始拨打,他的心脏就开始加速了,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只要兰彻斯特嘴角微勾的那张脸出现在脑海里,他就止不住的脸红心跳。
又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之后,阿弥亚才吐出一口气,拨通了兰彻斯特的通讯。
一阵音乐过后,雄虫熟悉的脸骤然出现眼前。
一瞬间,阿弥亚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短路了。
因为自从到兰氏工作后,他就没有跟兰彻斯特分开过,毕竟作为对方的秘书,他们每天几乎形影不离。
而迄今为止,他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和雄虫见面了。
这种感觉还真不习惯。
“那个……”
阿弥亚居然久违的感到了一阵不好意思。
他摸摸自己的鼻子,有些慌乱的避开了视线,羞涩和思念像春天的小草,还没发觉就长了老高。
兰彻斯特“嗯?”了一声,声音有点懒懒的,好像是坐在办公室里,靠着椅背左右旋转。
见阿弥亚半天没说话,他才有点好笑的勾起了嘴角。
“给我打电话不是因为想我了么?怎么又不说话?”
他用指尖点了点桌面,声音低沉又带着诱哄。
“难道让你说一句想我很为难?”
阿弥亚咬咬嘴唇,觉得自己在比赛最危险的时候都没有像此刻这么慌乱过。
雄虫就是有这种能力,能够三言两语的调动自己的情绪。
“那你想我了吗?”
他悄悄吐出一口气,抬起眼睛直视兰彻斯特黑沉沉的双眼,鼓起勇气问。
后者发出一声轻笑。
“阿弥亚,我可不止想你这么简单。”
话落,他居然久违的开起了玩笑。
“你不在,我可是独守空房好几天。”
仅一句话,阿弥亚又脸红了。
他掩饰性的擦了擦自己的脸。
或许强烈的思念还是盖过了羞耻和矜持,他微微蠕动唇瓣,还是没忍住喊出了那个意味着亲昵和亲近的称呼,轻声表达着自己的爱念。
“哥……我也想你。”
兰彻斯特轻轻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很久没这么喊我了,怎么,在比赛的时候受欺负了?”
他平常工作很忙,只能偶尔抽空看一下比赛,不能时刻盯着。
对阿弥亚的状况也不能时刻了如指掌。
第149章 阿弥亚,我为你骄傲
阿弥亚摇摇头。
“没有。”
因为每次喊这个称呼时,他都有一种自己和兰彻斯特很亲密的感觉。
会让他觉得自己背后不是空无一虫,觉得自己也可以有个依赖的对象。
“你看我比赛了吗?”
隔了三秒,阿弥亚又问。
他银白色的长发被尽数拨到一侧,发尖垂在胸口,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过。
感受到雌虫眼里暗含的期待,兰彻斯特心口有些发烫。
“看了,不过你也知道我平时太忙,所以只能偶尔抽空看一下。”
“嗯,我知道,没关系……”
阿弥亚眨了眨眼睛,心跳在知道兰彻斯特看了比赛后迅速加速。
他有点难为情,双眼盯着雄虫漂亮的喉结,踌躇犹豫了半晌,才鼓起勇气看向雄虫黑色的眼睛。
“那……你觉得我表现的怎么样?”
其实就算还没有看比赛回放,阿弥亚也知道一定会有虫不满意他的表现,甚至觉得他不适合参加比赛,对团队来说简直是多余。
他不在意其他虫的看法。
他只想……听兰彻斯特怎么说。
阿弥亚不知道,他此刻的神情有些可怜。
就像那种努力考第一,然后举着奖状给家长看试图获得夸奖的小虫崽。
兰彻斯特微微抿唇,或许是觉得可爱。
他张唇,语气带着一丝宠溺。
“阿弥亚,我为你骄傲。”
说完,他又说:“等你比赛结束,我有奖励。”
阿弥亚眼睛弯弯,有些不好意思。
“不拿第一就可以有奖励吗?”
“第一不第一的没关系,只要是你就有奖励。”
阿弥亚耳朵红了。
他发现兰彻斯特最近怎么这么会说话,哄他就跟哄小虫崽子那么简单。
偏偏自己还非常受用。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简直就像一杯微烫的,散发着甜甜香气的热牛奶,而他就是被放进去的一块白色棉花糖。
融化的太过彻底。
他搓搓自己的双颊,试图让上面的红色褪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