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惊阙
阿弥亚每次被他这样抱在怀里的时候都觉得很安心。
“照片么……我记得有全息相册。”
兰彻斯特抱着他在隔壁书房里找了一会儿,终于翻出本全息相册。
每翻开一页,一张全息照片就投映在眼前。
有声音,会动,阿弥亚好似近距离的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时代。
兰彻斯特抱着他坐在椅子上,一张张翻照片,低声耐心的跟自己的伴侣回忆以前。
“这是上高中那会儿……”
“这是全家一起出去玩……”
“这是兰温枕偷拍的,没睡好,所以看起来有点凶。”
“这是带兰塞尔的时候,他还小,每次一生气就扭过屁股不理虫。”
第386章 (番外五十六)阿弥亚和兰彻斯特
“这是全家福,就是在这儿拍的。”
照片里一共六只虫,克里琴斯和兰伯特坐在最中间,面容和善的看着镜头,后面站着还穿着西装校服的兰彻斯特。
旁边是略矮一些的兰温枕,兰赫清小小年纪性格就已经十分冷淡了,站在一边淡淡的看着镜头。
兰塞尔还小,站在最前面,歪着嘴,也不知道又是谁惹他不高兴了。
阿弥亚看的心里暖暖的。
其实他一直觉得……兰彻斯特的家庭很温暖。
虽然兰家家大势大,但一直没有什么奇葩亲戚,家里也没什么烂事,家虫之间和睦相处,对彼此十分信赖。
阿弥亚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雌父和雄父,也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
自从之前以兰彻斯特对象的身份和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后,他就很渴望融入这样的家庭当中。
他坐在兰彻斯特结实的双腿上,毫无心理负担地将雄虫的胸膛当作靠背。
他伸手指了指十几岁的兰彻斯特,咂咂嘴道:“你这是几岁的时候?好青涩,跟现在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这时候……十七八岁吧,看着是比现在嫩。”兰彻斯特出声打趣。
他暗自庆幸自己跟阿弥亚差的不算太多,不然年轻的雌夫该嫌弃自己年老色衰了。
“十七八啊……难怪。”阿弥亚目光黏在那照片上,低声喃喃。
这个年纪的雄虫比现在少几分成熟和沉稳,不过那会儿就开始梳小背头了。
棱角分明五官立体,身高也十分优越,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只分外惹眼的优质雄虫。
不用想阿弥亚也知道雄虫那会儿一定是学校里的风云虫物。
如今十几年过去,那股年轻的昂扬锐气逐渐变成了上位者的从容优雅。
举手投足之间气定神闲又不怒自威,皱着眉沉着眼看虫时叫虫连吞咽一口口水都不敢。
“这么一看,兰塞尔确实最像你。”
阿弥亚指了指兰塞尔又指了指兰彻斯特。
兰塞尔现在二十岁,看起来跟二十岁的兰彻斯特大差不差。
“他外貌跟我最像,但从性格上来说还是温枕最像我。”
阿弥亚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嗯,一样的心眼子多。”
兰彻斯特眯着眼睛笑,他看了看合照,又把手覆盖在阿弥亚的肚子上。
“等结婚了肯定还要再重新拍一张。”
阿弥亚听的心里发颤。
可能拍全家福是一家虫才会做的事情,而他对家已经渴望了太久。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依赖的搂着兰彻斯特的脖颈,用气音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登记结婚?”
“等我求偶期结束,挑个时间就去登记。”
虫子不讲究什么良道吉日。
就算有那也应该是春天,因为春天一般是原始虫子们求偶交配的季节。
而伊托邦一年到头四季如春,那大概就是每一天都适合去登记结婚吧。
“好……”
阿弥亚心里滚烫至极,烫到忍不住低声细细喘气,以此来缓解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们照例在老宅待了一两天左右。
这几天四兄弟加上四妯娌在同一个屋檐下吃吃喝喝,打打闹闹,热闹极了。
尤其是某一次阿弥亚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后慢悠悠的去餐厅吃饭。
兰家那几兄弟起得早,都已经吃完了,餐桌上就只剩下不约而同都起晚了的梅利兹、菲尼克斯和莱茵。
阿弥亚忽略三只虫调侃的目光,径直拉开椅子坐下,施施然的开始吃早饭。
四只虫吃早饭的时候抬起手,长袖下滑,齐齐露出手腕上难以掩盖的痕迹。
兰家特定版红色手环。
餐桌上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期。
阿弥亚:“啧。”
梅利兹:“啧。”
菲尼克斯:“啧啧。”
莱茵其实不太知道他们到底在啧什么,但为了保持队形,他也还是故作高深的“啧啧啧”了三声。
然后四只虫又一齐笑起来。
两天之后兰彻斯特的求偶期终于结束了,两虫一个没立即回公司一个没立即工作,而是直奔婚姻登记中心。
系统录入相关信息,从此以后两只虫就是正儿八经的伴侣了。
兰彻斯特叫现在的助理安排公开等相关事宜,然后随性的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带着自己的新婚雌夫跑去看月亮去了。
阿弥亚喜欢月亮,安尼亚海虫喜欢水。
兰彻斯特不知道是迟来的激情叛逆还是什么,直接带阿弥亚去了一条静谧的河边。
又不知道从哪里整了一条很有古老年代感的小木船,在上面铺了柔软的垫子,然后并排躺在上面沐浴皎洁的月光。
“好神经啊,别虫度蜜月都是几个月,我们两个就一天,一天也就算了,在这里晒月亮是想干什么?”
阿弥亚躺在软垫子上看着空中的月亮,微微阖着眼睛感受着小船轻轻摇晃。
“要养家,没办法么,这样不觉得很爽吗?我以前就很想这么干了。”
兰彻斯特躺在他旁边,难得没有穿正式的西装三件套。
雄虫表面看起来悠闲的很,实则数条黑色的触手浸在水里不断摆动,控制着小船移动的方向和速度,都要抡冒烟了。
“那以前怎么不这么干?”
阿弥亚问。
兰彻斯特发出两声低笑,胸口震动。
“这不是没带你来么,一只虫没意思。”
阿弥亚侧过身子,笑得发颤:“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讲话?现在倒是甜言蜜语什么都会了。”
“我是年纪比你大点,又不是老的半截入土了。”兰彻斯特也笑了,笑完又说:“其实我以前经常在想,安尼亚海虫 很早以前不是生活在海洋里么?按道理来说我现在变成原型是可以在水里生存的,然后我把你吞进躲避囊里,沉到水里去,这样就谁也发现不了我们了。”
阿弥亚一语道破。
“你就是不想上班吧。”
“啧,被你发现了,但其实也不是不想上班。”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私奔。”
不高兴的话就把伴侣一口吞进躲避囊里然后躲到水底去,想想就很爽啊。
兰彻斯特年轻的时候倒是这么想过,奈何工作给了他现实的一巴掌。
躲什么躲,起来上班!
“那你现在是带我私奔吗?”
“我们刚刚登记,是合法伴侣,什么私奔。”
“不是,兰彻斯特,你怎么越来越那个了……”
“哪个?”
“说话好没营养。”
“伴侣之间说点悄悄话也一定要有营养么?”
“没营养也挺好的,你这样……我还以为见到了二十多岁时候的你呢……真好……我好喜欢这样,以后再来吧?”
“嗯,好,这是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地方。”
阿弥亚不知道什么时候缩进了雄虫的怀里,夜空中月亮清泠泠的漂亮,月光如丝绸一般缓缓下落下来,给伊托邦盖上了一层轻薄的银纱被。
兰彻斯特好一会儿没说话,他感受着微冷的水和夜风带给他的平静,将瘦削的雌虫紧紧搂进自己怀里,轻轻吻他的鬓角。
夜风吹乱了两只虫的头发,黑白发丝互相交缠。
他把阿弥亚抱在怀里,两颗心互相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