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猫墨宝宝
“谁能出去转一圈就渡劫成仙,还得了天下水脉的权柄?”
水姑见他浑身仙气盎然,功德缠身,这确实是大造化。
即是为他开心,又是有些心疼,见他说的轻松,可是没受点苦头,哪来的这些。
“本来想着你才刚突破渡劫没多久,成仙劫不会这么早,没想到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如此凶险……”
说着叹了口气,目光不由带了几分慈爱。
“圣母娘娘为你也是忧心不已,待这些事情处理完,你去见见她吧。”
沈云归有些惭愧,低下头,声音也轻了几分。
“是我让师尊担心了……我跟帝尊说好了,之后回瑶池住上些时日。”
说到帝尊,水姑就止住了话,只是又叹了口气,那叹息意味复杂,像是想说些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沈云归看着水姑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泛起了嘀咕,开口问道。
“水姑何故如此忧愁?可是有什么人使绊子?”
说着,面色严肃起来,是龙族背后使绊子了?还是其他的什么?
水姑摇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是这次他还真是猜错了。
“水脉之事,龙族至少面上都十分听从调令,甚至隐隐有示好之意。”
“况且除了我们瑶池和昆仑,道院也派了不少人来,他们只敢使些不入眼的手段,倒也不用惧他们。”
沈云归听到道院二字,愣了一下。
无为道人。
水姑知道沈云归此次的危机恐怕跟无为道人脱不了干系,不由说起了她听到的八卦。
“听说无为道长被帝尊打了一顿,脸上的伤迟迟消不下去,躲了起来不敢见人。”
沈云归听着并不觉得开心,总有一天,他要亲自上门去把无为道人吊起来打一顿。
无为道人不见得就是坏人,可是对于他……那份因为顾临渊而故意捉弄他的心思,就像一根小刺,不疼,但也难受。
总有一天,他要让无为道人切实知道,伤害一个如此信任推崇他的人,是什么后果!
至于这次他让道院来帮忙,沈云归哼了一声,那不是应该的吗?
他垂眸,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杯沿,沉默片刻。
水姑看着沈云归沉思的样子,并不打扰他,自己反而不断的斟酌着什么。
片刻后,还是有些难以开口,面上带了几分尴尬,看着沈云归。
“琼华君,其实我这次是受人所托。”
沈云归疑惑,“什么?”
水姑叹息。
“有人想要求见您,向您赔罪。”
沈云归更加不解,是什么人得罪了他?然后自己不来,反而让水姑来当说客?
而且他想了想,怎么也没想起来是谁得罪了他,而且是跟水姑有关系的。
这让他起了几分兴趣,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调侃。
“是谁能让水姑来当说客的?”
水姑见沈云归只是好奇的调侃,显然没有当回事,又叹了口气。
“是司禄真君。”
沈云归听到陌生的称号,一时迷茫。
这是谁?
水姑见他迷茫的看着她,明显是没有想起来,不由提醒他。
“司禄真君的第三子,是第五无咎。”
沈云归恍然大悟,想起了在道院相遇,一身红衣,神情桀骜的少年。
马上就联系到了……
“是因为敖波?”
水姑点头,“你出事后,无咎那小子就被关了起来,后来虽然发现他并没有参与其中,但也吃了些苦。”
沈云归不解看着水姑,眉头微蹙。
“既然是受了无妄之灾,他们难道不会心生怨恨?还要来跟我道歉?”
水姑嘴角一抽,心生怨恨?怕是想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要不是司禄那老东西抱着帝尊大腿哭诉,再加上她在琼华君身边,平日也颇为勤勉,看在琼华君的面子上,那孩子哪里会这么容易,只是被发配。
只是这些话,也不好跟少年细说,便含糊的带了过去。。
“那小子平日里目中无人惯了,这次被人当枪使,吃点苦头也是活该。”
说着,她面露一些为难之色,声音也低了些。
“本来老道也不该跟琼华君说,要说那孩子也是自作的孽。”
说着,看依旧好奇等她后话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
“……帝尊颇为恼怒,虽说没有杀他,但也迁怒到了无咎身上,将他打发到了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出。”
说着又是叹息,若非如此,她怎么会来求琼华君。
沈云归懂了,这是孩子被发配边疆,不敢找帝尊说情,所以想起他这里来了。
他沉吟片刻,看向水姑的目光依旧温和,但是带上了几分审视。
“水姑……按理,你开口了,我该应你,可是,你也该跟我交个底,这位司禄真君与你到底是何关系?”
水姑不是冒失的人。
帝尊既然已经下令,一般而言水姑不会再开口,不然就是打帝尊的脸。
更何况万一他开口,因此惹恼了帝尊呢?
所以,是什么能让水姑冒着同时得罪帝尊和他的风险,为司禄真君之子求情?
水姑无奈叹息,目光不自觉看向窗外,像是在看很遥远的地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顿了顿,艰难开口,“第五无咎,是我妹妹唯一的子嗣。”
沈云归一时没反应过来,“原来是水姑的侄子啊,只是他不是司禄真君第三子吗?”
怎么就成唯一的子嗣了?
第132章 往事
水姑有些难以启齿的,又不敢糊弄,半晌,才缓缓开口呢。
“这本是丑事,我妹妹当年渡劫,恰巧和真君相遇,事后二人顿悟回归……没成想,二人都是糊涂人。”
她摇了摇头,语气沧桑。
“渡劫之中被蒙昧心神,谁也怪不了,只是他们不知为何在回归后,私下又有了纠缠。”
说着,语气带上了一分愤怒,不屑和不耻,目露一丝复杂。
“害人害己,他们二人做下如此之事,迟早也会被发现,那司禄真君也是个胆小鬼,躲着不敢出现。”
说着又是叹息,水姑只要想起那些陈年旧事,就无比的自责,愤怒和羞耻。
“可惜蘅芜元君,幼时就与他相互扶持,二人青梅竹马,曾经也是人人赞叹的神仙眷侣。”
“发现这些事情后,元君当场与司禄真君一刀两断,从此死生不复相见。”
说着有些痛恨,又有些伤心,“我妹妹被抛弃,拼死诞下无咎,却也因此心魔横生,身死殉道。”
沈云归细细听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对,半晌,闷闷的开口。
“那司禄真君也是个没担当的,那……那位蘅芜元君后来如何了?”
水姑语气中有愧疚,也有赞叹,“说来惭愧,那位元君如今也在天庭效命,老道反而受其照顾颇多。”
水姑勉强的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她与蘅芜本是至交好友,这件事情发生后,蘅芜不怎么怪罪她,她却不敢见她。
“其实那件事发生后,因为司禄真君,对于那孩子,我也并不待见,至于司禄……”
她顿了顿,带着一丝嘲讽,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为那孩子取名无咎,又何尝不是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他甚至不敢仔细看那孩子。”
“那孩子也因此疏于管教,天天惹是生非,不过是……想要获得些关注罢了。”
沈云归看着水姑伤心的模样,有些手足无措。
他见到的水姑一向是从容自若,风趣优雅,宛如长辈一般照顾着他。
哪里像现在这样,眼中泛着一丝悔恨和疲惫,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笨拙的开口。
“水姑……”
水姑缓了缓心情,深吸一口气,将刚刚那点失态压了下去,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她朝沈云归笑了笑,带着一丝歉意。
“抱歉,让琼华君见笑了,让您听了这些我家的陈年旧事,芝麻烂谷子。”
沈云归看着她,心里有些酸酸涨涨的,水姑自从来到他身边,何尝如此失态过。
“水姑,您放心,既然是你侄子,我会跟帝尊求情的!”
他抿唇,就算顾临渊不同意,他也要磨到他同意。
水姑看着少年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满心柔软和歉意。
琼华君……果然还是个孩子,心太过心软,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想翻倍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