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非鱼11
岑非云终于出声：“别乱说。”
停了几秒，他似乎认真想了一下终来这话，又道：“可以跑。”
他们两个都受地库那次影响太大，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呢，就已经开始默认这次的事情解决不了、一定会有坏结果了。
不能这么想，现在甚至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事的确和祸胎碎片有关，与其在这里没头没脑焦虑，还不如去想想该做什么准备。
岑非云并未反对终来接任务，也同意了明晚就去看情况的提议。
终来本就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一旦确定了要插手这件事，他马上就给程硕发去消息，说会帮忙。
程硕那边回得很快，立刻道谢，并把附中校长的联系方式推了过来。
他道：“我们这边警情已经解除了，剩下的神神鬼鬼那些不好插手，这事儿算是你们之间的私人问题，我们不参与，如果需要帮忙你就说。”
终来想了想，恢复道：“我们明天过去看，虽然学校这地方周末也不会有人去……还是希望你们把附近的路封一下。”
程硕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么严重？”
终来：“不好说，以防万一吧。顺便叫个救护车在旁边应急，说不定又得和上次一样进来捞我们。”
程硕明显不太高兴了：“别讲这种话。”
终来：“对不起。”
他也觉得这样不好，容易一语成谶，于是撤回了消息，又心虚地看了岑非云一眼，心道幸好是发消息、不是打电话，不然岑非云保不齐又要跟他生气，气他乱开玩笑。
程硕：“我跟那个校长说了，晚点他会联系你。你说的事情我去打申请，应该没问题。”
第224章 探查
虽然告诉自己不要提前为尚未发生的事情而过度焦虑，但这么高的等级明着摆在任务详情上，两人也不敢真的太松懈。
故他们选在了翌日正午，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出门，与附中校长约好了在学校门口见。
今日依然是个晴天，温度较前一天没什么变化，不过对于现在的二人来说，也是好事，没有上次那样异常的暴雨，总是让人心安一些。
岑非云昨晚和凌虚道长打了很久的电话，终来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听见这两个人又就“该不该去”展开了一番争论，期间凌虚道长还提出过要自己下山，被岑非云制止了，他们师徒之间的关系倒是有意思，凌虚道长总是拗不过他。
因为附中的事情还没有扩散开，影响程度其实比地库那次要小很多，所以他们都推测这回不像上次那样麻烦，但是山上依然会下来一批人来辅助。
毕竟学校这地方实在特殊，周围的住户也很多，确实不能像城北那样兴师动众。
如果上来就来一堆道士，一定会惊动附近住户，到时候问题可就大了。
所以最终的讨论结果是岑非云和终来作为亲历者和被求助者，先一步去现场了解情况，如果和祸胎碎片无关自然万事大吉、他们自己就能解决，如果真的有过，那其他人也不能再考虑是否兴师动众了，会像上次一样来协助布置阵法。
且考虑到城北那边马上就要开大坛净化，两边的事情都不能耽误，岑非云后面又联系了一些在外地的长辈，不过最快的人也会比他们决定去处理的时间要晚一些。
两人在约定好的时间内赶到附中，终来下车后看看周围环境，只觉得心头一沉。
确实和他们想的一样，住户非常密集。
程硕把终来话转达，上面也算有所顾虑，只封锁了一小段路，没有太引人注目。他说自己也争取到了来现场的机会，只是最近实在太忙，不会第一批过来，应该没法和他们碰面。
已经有警察提前来学校守着了，救护车也在一边，这次的动静也绝不算小了。
好消息是学校大门外是极为宽阔的两向车道，马路中间还有长长的花坛阻挡，对面的小区大门也不正对着这边，居民进出不太会关注到学校这边的情况。
附中的面积非常大，初中高中部是两个校区，出事的是初中部。
初中部已经有住宿了，平时周围偶尔会有一两个留校的学生，学校已经提前发了通知送人离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在校门口和警察站在一起，正是附中校长，她神色焦虑，低低对警察说着什么。
来的警察也多是上一次参与过地库事件的，认识终来二人，见到他们过来，忙招了招手。
女人回头看到他们，显然也认了出来，顿时面上一喜，迎上前来简单打了招呼后直入主题：“我现在带你们去楼里看看？”
于是终来二人随她进入学校，绕到远离大门口的后方，站在了一栋教学楼前。
这栋楼被警戒线封锁住了，立了好几块“禁止进入”的牌子，单从外表上看，和其他楼没什么不同，现在又烈日当头，乍一眼看去，也没什么阴气外泄。
附中校长是个性格严肃、雷厉风行的人，她没说什么废话，指了指那些警告牌：“这是为了防止学生闯进来的，但是初中生毕竟是特殊年龄，越不让他们干什么、他们越要干，所以保安也在时时巡逻守着，封上后已经逮到十来个想偷跑进去的学生了。”
她的语气听着很是疲惫，像是对顽皮的学生实在没办法。
一楼是空大厅，算不得室内，也看不出来什么不对劲。
可情况在他们踏上二楼时变了。
只是在进入室内的那一瞬间，附中校长猛地打了个冷颤，用手搓了搓胳膊，抱歉道：“我一进这地方……就觉得冷得要命。”
这是老楼翻新，沿用了原来的封闭式走廊，两边都有教室。
但是……一点儿都看不出翻新过的样子。
果然像他们提前从程硕和任务详情那里得知的一样，楼内显得非常破旧，墙壁和天花板都斑驳得看不出颜色，教室的门歪歪斜斜，连窗户都是灰扑扑的。
终来低声道：“要不是人多……”
校长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岑非云接话道：“要不是学校人多，阳气压得住，这里早就要出事了。”
校长的脸色顿时一白，说话磕巴了一下：“什么、什么意思？”
她抿了一下嘴唇，迟疑道：“真是有……在作怪？”
终来叹气道：“楼是什么时候翻新的？这看着像是用了几十年了。”
校长：“去年就开始翻新了，这个学期期中验收的，本来打算下学期投入使用，但是最近……就变成了这样。”
终来：“那从验收到现在也就两个月，还能是什么让这里变化这么大？”
校长的脸色很难看。
这楼里的阴气极重，也许因为害怕外面的阳光，一点都没外溢，蜷缩在不透光的走廊上，以至于人一进来，就能感觉到寒意蔓延到骨头缝里。
说没有鬼，那绝对不可能。
校长也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不对，但这里是学校，也不能乱说。”
为了拦住小道消息乱传，恐怕她也费了很大功夫。
终来又问：“之前是说，有保安在晚上看到师生在这里上课？”
校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但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没看到过，我们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先一步进入走廊，快速走到一间教室窗边，朝里指了指：“说是这间。”
二人紧随其后，终来多看了校长几眼，猜她身上应该有护身符之类的东西，阴气对她影响不算很大，在走廊上站一会儿不至于出什么事。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事情解决前，不要让人进到这栋楼的室内，你也一样。”
校长明白他的意思，她也的确觉得浑身不适，点了点头。
那间教室里桌椅齐全，只是也很旧，黑板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室内阴气一样很重，但和其他教室相比，也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地方。
岑非云问：“那个保安呢？”
校长头疼地按了一下太阳穴：“说是被吓到……马上就辞职了，已经走了一个星期，我们联系不上他。”
终来：“联系不上？”
校长：“对，可以联系到家属，但说也说不知道他在哪儿。”
终来：“这栋楼……以前出过什么事吗？”
校长的语气有些无奈：“我是这学期才调来的，之前的事情都不太清楚。”
她知道的确实也不多，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
终来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先出去，并嘱咐一句最近挑不那么热的时候多晒晒太阳。
等到校长离开、走廊内只剩下两人时，终来对岑非云道：“好像没有上次那种感觉。”
说完他又摇了摇头：“也不对，还是有点难受，但是和地库那次有不一样……”
这些缩在室内的阴气在岑非云经过时，微微往旁边躲开了些，看着的确不像有祸胎碎片作用的痕迹。
终来想到了该如何描述：“我上次在地库那边，能听到类似心跳的声音。这次完全没有。”
这说明，就算真的有祸胎碎片埋在这里，也绝不会像那次一样严重，也许是和702的情况类似，尚在沉睡中，但无意间催生了厉鬼。
第225章 人之初（一）
这是个好消息，两个人意识到这点后，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他们又在楼里检查了一会儿，期间，程硕在内的第二批警察也赶到了，或许因为实在是担心、又不能轻易闯进来，他没忍住给终来发了消息，问他们怎么样了。
终来回了句“没事”。
楼内各处的情况大同小异，阴煞气躲在四处，若是晚上，恐怕会充斥在整栋楼里。
任务目标是“探寻真相”，就算他们现在把阴气都驱逐干净了，也没什么用，找不到问题的根源出在哪里。
所以还是要等到入夜。
两人确定好后，没在楼里留太久，出去传达了晚上再进去的决定。
听到问题没有想象中严重，附中校长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脸上严肃的神情褪去些许。
她想起了什么，问终来：“我看过你一些直播，今天也要播吗？”
她应该是提前了解过，大概能意识到终来直播不是为了赚钱之类的，可能有自己的目的，见终来没有提起直播的事，干脆主动问了。
终来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可以吗？”
她扯起嘴角，露出个疲惫的笑容，指了指那栋楼的方向：“里面那种情况，只要不拍到窗外，播一晚上也不会有人发现是哪里。”
这倒是事实……楼里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地方，真要在里面直播，是个人都会觉得是个普通的废弃闹鬼地，谁能想到这是在市重点中学里面。
既然校长不反对，终来也就点点头表示会播。
不过那都是晚上的事情了，下午他们还需要多做些准备。
程硕远远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根本来不及过来寒暄，就立刻投入到了紧锣密鼓的工作中。
警方把学校附近的封锁路段稍微扩大了一些，增添了守路的警力，防止有人误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