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续命:我直播捉鬼怼上正统 第70章

作者:猫非鱼11 标签: 玄幻灵异

岑非云皱起眉想说话,终来按住了他。

他觉得瘦道士的话还没说完。

叶澜语先道:“你是来帮张经理的,我知道。”

“我是来帮他的,这也是我的因果。”瘦道士终于彻底喘匀了气,一字一顿道,“但我只答应了保住他的命,没答应别的。”

终来感觉到铜镜不安分地在他兜里动了动,他伸手按住,忽然眼前一亮。

叶澜语似乎没理解瘦道士话里的意思,她沉默不语,但瘦道士好像也不想开口解释,仿佛说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

终来转身对叶澜语说:“你是厉鬼,报仇不仅仅只有杀掉他一种方式。”

叶澜语愣了一下。

终来按着铜镜,轻声道:“你吃掉他的魂魄,嫌恶心就抓出来撕碎;要是不想去投胎,也可以跟在他身边,好好看着他的下场。”

先前镜鬼事件中,许向辰就是丢了两魂,导致整个人直接昏迷不醒;那之后,终来找系统大概了解了一下人的三魂七魄,知道每一魂一魄都代表着一个活人不同的能力。

少了一点,也许不会死,但也不会再是正常人。

叶澜语好像没想到还能这样,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似乎想问这有用吗。

终来又去看岑非云。

岑非云说:“有用。”

“魂主精神,魄主肉体。三魂不动,他能清醒;七魄有缺,肉体受苦。”

“你若不会,我能帮你抓。”

言下之意,不动张经理的三魂,让他保持头脑清醒、免得因神志不清而逃过现实中法律的惩罚;但可以吞掉他七魄中的大部分,让他肉体受苦,日日遭折磨。

他性命尚在,不会牵扯到叶澜语的弟弟;瘦道士也会如约给出平安扣,保护她弟弟不受阴邪侵袭。

叶澜语扯了扯嘴角,笑了。

她说:“你在直播,是不是?”

终来点了点头。

叶澜语道:“让他对着镜头忏悔,把做过的事情都说出来,报警。”

她又微微偏头转向岑非云:“然后你帮我,把他的魄抓出来,我要亲手撕碎。”

没有任何人对她的话表达出异议,岑非云一抬手,电梯轿厢内浮起的符文迅速淡下,叶澜语恢复了行动的能力,她没有说话,也没多做停留,眨眼就消失了。

张经理和员工都被丢在了五楼,终来先一步踏进了电梯,岑非云和瘦道士紧随其后,他按了电梯楼层。

瘦道士脸色铁青、嘴唇紧抿,岑非云看他几眼,道:“你没做错。”

瘦道士苦笑一声,没说什么。

叶澜语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昏迷的两个人都弄醒了,电梯开门的声音都把他们吓得直尖叫。

但毫无疑问,这两个人都还是清醒的。

终来上前去把镜头对准张经理啊,似笑非笑道:“来,说吧。”

这是张经理自回到楼内起,唯一清醒的时刻,他前一秒正被叶澜语的鬼魂吓得屁滚尿流,后一秒就冷不丁对上了终来的镜头,一时凝噎,半晌结结巴巴道:“说、说什么……”

叶澜语站在终来身后,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她的指甲再次变尖变长,面部皮肤又滴滴答答淌下血来。

张经理猝不及防对上这一幕,登时吓得尖叫一声,痛哭流涕道:“我说、我说����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是畜生……我是畜生!”

在张经理的哭嚎声中,事情的起因经过被一点一点完全复原。

叶澜语入职不久,因为长得漂亮,被他看上,屡次在电梯里趁着没人对其动手动脚。她没有什么背景、家里也只有个读书的弟弟,求助无门,又不想丢工作,只能把委屈咽回肚子里。

张经理变本加厉,终于在上个月强行留着叶澜语加班,对她实行了侵犯。同时还有一位员工在加班,一个巡夜的保安听到动静路过,但他们两人都在叶澜语报警后选择了隐瞒。

一个多月了,真相终于大白。

终来面无表情地把镜头遮住又按了静音,岑非云和叶澜语一左一右上前,将张经理的七魄抽出了大半。

事情告一段落,但系统关于任务完成的播报声还未响起。

终来低头看了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知道还有事情要做。

第111章 拔舌地狱

张经理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声,他目眦欲裂,挣扎着要爬向站在电梯口的瘦道士,嘴里含糊不清地喊:“救救我,救我����你忘了你小时候、你没饭吃,要不是我爸妈,你哪里能有今天……救救我!!”

瘦道士鼻翼翕张,却最终重重别开头去,半晌没说出话来。

张经理难以置信,他几乎想冲上前来拽着瘦道士的衣领质问了,可惜岑非云死死按住他、他动弹不得,只能痛苦地在原地抽动。

他身上浮起一片淡淡的白影,叶澜语一把抓住,像是出于本能般的、不受控地裂开了嘴想要将其吃掉,但她很快又止住了动作,嫌恶心似的将白影拿远,另一手的指甲往白影里一戳,张经理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叶澜语也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尖利的指甲弯成爪状,狠狠往下一划,那白影登时裂开了一条缝。

她用两手抓住白影,像是在撕一张薄薄的没用的废纸,顷刻就把它撕成了碎片,轻飘飘往半空中一扬,碎片消散了。

张经理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无法控制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沉重,胸闷头疼,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几乎以为叶澜语要杀了自己,也顾不上去咒骂瘦道士了,哆哆嗦嗦地对着叶澜语求饶。

她就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这一幕,直到张经理求了半天,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诧异地停住时,她才凑上前去,阴森森道:“我会一直跟着你,看看你怎么死。”

张经理眼睛一翻,晕厥了过去。

岑非云嫌恶地松开他。

叶澜语的视线又投向一直呆呆坐在旁边的员工黄博豪。

员工几乎是瞬间一个激灵,连忙摆手,声音颤抖:“我、我都按你弟弟说的做了,别杀我,别杀我……对不起、对不起……”

叶澜语低低地说:“你到电梯里去。”

员工不明所以,却实在害怕厉鬼,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向电梯,连滚带爬地跌进去,缩在了角落。

电梯门自己合上了,里面传来缓缓运行的声音,显示屏亮起,数字是5,出现了向下的箭头。

轿厢内传来了员工无法克制的恐惧的叫声,电梯缓缓运行到三楼,显示屏骤然一灭,紧接着便是一阵骤降,砰的一声巨响传了上来,电梯直直坠落到了一楼。

还真像终来猜的那样,叶澜语并不打算杀他,却也没想着放过他,至少要像摔那个保安一样摔他一次。

看来等信号恢复,三个紧急电话都得打一遍了。

周围环境在这一声“砰”之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最后是瘦道士声音沙哑地开了口:“我现在上去将平安扣交于你弟弟,你要劝住他。”

叶澜语点了点头。

终来上前把铜镜递给岑非云:“你们先上去,我去趟一楼。”

岑非云接过铜镜,没有马上动。

镜鬼虽然一肚子抱怨和疑问,但也知道刚才的场景不适合提问,憋了半天了,这会儿终于被拿出来,又蠢蠢欲动地要说话,被岑非云敲了敲镜面,示意闭嘴保持安静。

终来见岑非云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疑惑地歪了一下头:“怎么了?”

岑非云看看铜镜又看看他,最终跳过了“它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选了另一件事提问:“去一楼干什么?”

终来笑了笑:“一会儿让叶澜语把鬼域解开。这楼里是因为她才危险,现在问题解决了,下面挺安全的。我实在没力气上去了,下楼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你们尽快结束就是。”

岑非云思考了一会儿,觉得终来说的有道理,再回十四楼又得爬楼梯,按照以往的经验,终来早该体力不支了,现在恐怕是强撑。

他们在叶澜语身边,楼里不会再有危险,让他先下去休息一会儿也好。

于是三人一鬼分了两拨,终来独自往下走,走了一会儿,居然看到胖道士倒在楼道里,一拍脑袋,想起来自己差点忘了他这茬。

不过他现在的确是没力气再把人架下去了,一会儿岑非云他们下来也得再走楼道,到时候应该会管的。

终来检查了一下,确认胖道士只是吓晕了、没什么别的问题,就暂时先没管。

一楼大厅的灯光已经恢复了正常,不过外面还是一片漆黑,鬼域尚未解开。

终来去接待区找了张沙发坐下,一瞬间只觉得腰酸腿疼,哪里都不舒服,一点儿再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他叹了口气,解开了直播的静音。

在陶知予的红包攻势下,弹幕已经平静了许多,不过还有些人在骂,像是情绪上头了,也不管其他人说什么,发出来的所有词都脏得要被屏蔽。

终来看了一会儿,忽然出声道:“你们觉得我做错了?”

他很少用这么冷冽的语气和直播间的观众说话,以至于弹幕几乎停止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纷纷答复。

『一开始是……是我未知全貌就瞎说了,我觉得现在的处理方式很少见,特别好』

『我也』

『确实,我一开始是想着让张经理去死,不过现在主播的处理方式好像比直接让他死更爽』

『诶其实我刚才就想说,你们怎么跟疯了似的,突然就开始骂起来了,主播哪次真的把恶人恶鬼放过了……』

『对啊,真的作恶的,不是打散就是送地府,超度都没份的,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底气就说主播助纣为虐』

『干嘛楼上,现在来马后炮啊,刚才不见你们给主播说话』

『?别太离谱,刚才直播间那个样,官方都弹警告了,谁敢说话,一说话身份证号就满天飞了』

『什么意思啊主播,要来教育我啊?我就是看个直播乐呵乐呵,每场都盯着,结果越播越差了,现在都播这种事情了,本来看着就浑身难受,还要被人上课??』

『?楼上,你关注都没点,说什么每场都看,你是对家请来的水军吧?这主播也有对家吗?』

『神经病啊,饭圈入脑了吧你们,说点不好就是对家水军,还不让人讲了是吧』

眼见着弹幕又有要吵起来的趋势,终来冷不丁道:“地狱十八层,知道分别是哪些吗?”

弹幕吵了一会儿,被他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没给时间让他们查资料,终来继续道:“其他的今日不提,只说第一层。”

弹幕有人已经查到了:『第一层是拔舌地狱』。

终来看到这一条,应了一声:“生前犯妄语、诽谤、挑拨、恶口、两舌等罪,死后入拔舌地狱,受刑后方可投胎。”

“十八层地狱中,拔舌地狱针对的罪孽,是唯一没有直接伤害到他人本身的罪,但它依然是地狱的一层。”

终来疲惫地靠进沙发背里:“现代社会,因为科技与法律的发展,坑蒙拐骗杀人放火这样的罪行,变得很难实行,且做了在阳间也一定会受罚。但辱骂诽谤这种事情,在法律上非常难以判定,因此很多人只能死后再被审判,拔舌地狱成了受刑人最多的地方。”

他语气虽然困倦懒散,却带着一种微妙的嘲讽:“‘反正我只是网上说说,大家都这么骂’,‘我骂的是坏人,没关系的’。是这么想的吗?”

弹幕变得少了,屏幕上一时显得有些冷清。

终来说:“舆论对惩恶扬善当然有用,但舆论不是单纯的辱骂,也不是以暴制暴的途径。如果骂人能解决问题,平台为什么要屏蔽?”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却又不知道继续说些什么,半晌,才无奈地叹口气:“算了,我不想教育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