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笑歌
他强硬地挤进去,刚好对上金灿那张疲惫的脸。
“你怎么了?”
他探手去摸金灿的脸颊,被后者扭身躲开,“别碰我。”
秦钺把人抓回来,摸了把额头,脸色难看,碍于这里还有其他人,他没说什么,只是朝周乐鞍那边点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看向金灿,“你病得很严重,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
在金灿家人面前,秦钺适时表现出一些占有欲。
“你说了不算。”
“凭什么?”
“凭什么?凭我是你的alpha。”
他俯身,贴着金灿耳边,这个距离能感觉到金灿身上正在向外蒸腾的高热,他又心疼了,强硬的话咽回肚子里,换了一句诱哄出来。
“宝贝儿你乖一点好不好?想心疼死老公啊?我伤还没好呢,就别折腾我了,乖乖的行不行?”
金灿原本烧得通红的耳朵又上升了几度,但已经没有余地让它更红,他把秦钺推远了些,余光小心地看向周乐鞍那边,心里祈祷这种不要脸的话千万不要让乐鞍听到。
周乐鞍确实没听清他们咬耳朵的内容,他饶有兴趣换了个姿势,把右腿放下,左腿翘起,不知想到什么,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人。
狗耳朵就是灵光,估计听了个清清楚楚,看他眼神呆滞这模样,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话。
“我带灿灿去医院,妹夫自便,拜访什么的就不用了,等启动仪式之后,我送你一件大礼。”
秦钺一手揽着金灿,一手朝周乐鞍摆了摆,强行带人离开。
坐进车里,金灿整个人突然蔫下去一截,半合着眼靠在车门上,给秦钺留了个后脑勺。
秦钺看了一眼,“还生我气呢?”
“没。”
“还没?你后脑勺上写着生气两个字呢。”
金灿转转脖子,坐直了,把后脑勺藏起来不给秦钺看。
秦钺啼笑皆非:“脸上也写了。”
车厢中变得安静,金灿没有跟他交谈的意思。
秦钺长叹一口气,默默开车,到医院门口,他熄火,双手扶着方向盘,沉默半晌,突然开口。
“我想了一晚上,把证据公开也不是不行,但要等齐鸿云来第九区,开发仪式那天,我要当着全亚统区的面,当着各区直播摄像头,把证据砸在他脸上。”
金灿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头看向秦钺,说:“你昨天闭眼就睡,一晚上跟死了一样,叫都叫不醒,是在梦里想的吗?”
秦钺:“……”
金灿冷着脸,但高烧产生的红晕让他看上去没什么威胁力,“是看我病了,所以才改口的?”
秦钺哑口无言。
“是着凉,不是因为跟你吵架,不用迁就我。”金灿低头,他身上还穿着五百的外套,在五百给他之前,他几乎裸着上身在十几度的环境里待了近半小时。
“你可以把刚才的话收回,我给你十秒钟时间。”
他呼了口气,热气从干涩的鼻腔中划过,像刀片一样留下刺痛,他捏住鼻尖,缓和片刻,哑着嗓子继续说。
“如果你真的决定把证据公开,那就做好万全准备,把你这些年找到的所有资料整合一下,包括我给你的那个视频,一起做成PPT,在仪式开始前一天交给我检查。”
一听还要做PPT,秦钺脑袋大了一圈,肩膀也隐隐作痛,“还有三天他们就要来了,老公还伤着呢。”
他手中的资料可不是一个十几页的PPT就能塞下的。
金灿赌气道:“那我来做?”
秦钺没了脾气,“这种小事哪能麻烦金灿会长,还是我来吧,你先把病养好,下车,去输液。”
金灿一脚踹开车门,下车前提出自己的要求,“要高效,直观,好不好看无所谓,只要能让齐鸿云身败名裂,用什么字体都可以。”
灿灿:遇到任何重要的事,都要先做个PPT。
秦钺:婚礼策划.ppt
(滑跪)来晚了!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
假期开始了,我又要应付家里那些人情世故了,更新会不稳定,尽量多更一点吧。
第132章 “哇,好可怕”
开发仪式前一天晚上,秦钺还在加班加点做PPT。
金灿在旁监工,时不时指出个语句上的错误,或修改几处措辞,让表达更准确。
凌晨三点,终于敲定最终版本,秦钺关了灯,催金灿睡觉。
金灿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一半,精神却紧绷着,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没有睡意。
良久,黑暗中响起一道声音。
“想什么呢?”
金灿动了动,转过身看向秦钺,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我在想,齐鸿云是否已经做好准备来应对我们手中的证据,明天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不管明天能不能结束,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直到松莎工作站开启。”
秦钺轻轻握住金灿的手掌,一大一小两只手在被窝下牵在一起,金灿手背上还贴着输液固定胶带,他摩挲两下,说:“明天我自己去,你继续输液。”
“我已经好了。”
“嗯,再输一天,听话。”
“秦钺,不用保护我,我不在乎。”
“我在乎。”秦钺叹气,“你在那里,我每念一句,都想去看你的反应,看你有没有难过,看你哭了没有,我会做不好这件事。”
沉默片刻,金灿小声“嗯”了一下,算作答应。
“在家里等我,在事情完全结束前,尽量不要出现在公众视野。”
他们做好万全准备,却在第二天一早收到消息,齐鸿云并未亲自到场,代表第一区参加地下海开发仪式的,是执政局新任执政官,张飞亭。
从入执政局到坐上大执政官的位置,不过短短数月,张飞亭这个人,不论是个人能力还是背景都令人胆寒。
计划被打乱,做好的PPT也暂时搁置,秦钺带海先队象征性地出席了一下,便匆匆离开。
走出大门,五百猛“啐”了一口,骂得难听:“他爹死了!”
秦钺停下脚步,将西装扣子松开一颗,深吸一口气,“他爹早死了。”
大勇淡淡道:“他爹……炸了。”
秦钺嗤笑一声,“知道来了就走不了,胆小鬼。”
上次也是这样,说要当面聊,实则连接驳站的门都不敢进,他早该猜到齐鸿云什么德行的,浪费他几天时间做PPT。
五百气得磕了根烟出来,打火前瞅了秦钺一眼,没被喝止他才敢点。
“老大,现在怎么弄?”半根烟进了肚子,他开始出馊主意,“要不把那个姓张的绑了,好威胁齐鸿云。”
“把姓张的绑了,能威胁到谁?”秦钺看傻子一样看他,“都不如绑你们大嫂有用。”
大勇:“那去……绑……大嫂?”
秦钺转头往大勇的龟壳上敲了一下,“闭嘴。”
一行人七嘴八舌出着主意,秦钺被吵得头疼不已,做了个“收”的手势。
众人瞬间安静。
“事已至此。”秦钺看看五百,“那个姓张的呢,先绑了再说。”
五百瞪着眼睛,迷茫地摇了摇头,几秒钟后,人群中有人举手,“老大,那个姓张的刚散会就约第四区执政局周乐鞍见面,现在还没出来呢。”
秦钺神色凝重,问:“多久了。”
那人扫了眼手机屏幕,不确定地给出答复,“应该不到半小时吧。”
秦钺想了想,翻出手机,给金灿拨去电话。
接通后,两人默契地都没有说话,金灿把目光从地下海现场直播上移开,率先开口:“喂。”
“嗯。”秦钺清清喉咙,“你怎么样?”
“刚拆针,医生说明天不用来了。”
“好……”犹豫片刻,秦钺又说,“齐鸿云这个胆小鬼没来,我怕他留后手,所以暂时没公布。”
“嗯,我看到了,既然他不来,那我们也按兵不动,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秦钺站起来,单手掐腰原地转了个圈,“灿灿,我还是想进松莎工作站,不如先约周乐鞍见一面,我来跟他聊聊,你问问他什么时间合适。”
“好。”金灿答应,挂了电话,很快又拨回来,“打不通,估计还在忙,晚点再说吧。”
“嗯。”秦钺心里有数,朝五百使了个眼色,眼底冰冷,对话筒里说的话却温柔极了,“昨晚都没怎么睡,你现在回家睡一觉,我很快回去陪你。”
放下手机,他朝旁边伸手,“电脑。”
大勇赶紧把电脑递过去。
唤醒屏幕,PPT已经打开,停留在第一页,是金灿用记录仪拍下的取证视频。
如果不出意外,他原本是计划以这个视频作为揭发齐鸿云的开头,好让所有人都瞧瞧,金灿跟齐鸿云做下的恶果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他仅仅考虑了三秒,直接删除视频,只保存松莎工作站器官移植手术中的配对数据,并隐去签名部分,鼠标利落地点进亚统区政务论坛,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将数据上传公开,矛头直指齐鸿云及其背后的微星实验室。
五百在旁看着,心虚咂舌:“老大,大嫂不是说按兵不动吗?”
秦钺看着帖子热度瞬间飙升至首页,满意地松开鼠标,冷哼一声,“你猜姓张的跟周乐鞍在里面呆这么久都在聊什么?”
“聊什么?”
“齐鸿云知道我要跟周乐鞍一起搞他,所以先从周乐鞍入手,试图瓦解我们的合作,手段无非是威逼和利诱,我也不想这么快就跟齐鸿云对线,他上赶着找死,我有什么办法。”
政务论坛是亚统区政务人员了解时事、获得一手新闻的途径,到一定级别后,可以发帖回帖,普通职员只能阅读。
秦钺这条实名发布的帖子短短五分钟已经突破万次阅读量,帖子下却诡异地无人评论,连匿名回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