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笑歌
“这是什么？”金灿问。
秦钺反问：“你们第一区没有广播吗？”
金灿：“……广播？”
秦钺单手掐腰，酝酿片刻，对着麦克风吐出一句话：“我是秦钺。”
金灿：“……”
“下面发布一条重要咨询……”秦钺往金灿脸上瞥了一眼，“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宣讲会大家都来一下。”
说完，把话筒重新塞回抽屉，顺手关了“音响”，一开一合不过两分钟的事。
金灿还没反应过来，表情懵懂，“这就可以了？”
只说了三句话而已，如果这都能调动民众，那他们之前的努力算什么？
“对啊。”秦钺冲他摆摆头，“你不总说我是土皇帝吗，走吧，让你看看皇帝说话管不管用。”
秦钺：三句话，让老婆为我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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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有可能变成别人的老婆”
宣讲场地选在中心广场南邻，金灿到时，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唐明熙被围在中间，颇不熟练地应对一双双朝她伸来的稚嫩的小手，谁都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并未安排专人维持秩序，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已，又热闹非凡。
金灿坐在车里看了很久，还是不敢相信秦钺用一句自我介绍和两句命令就完成了动员。
“为什么？”他问。
副驾，秦钺正对着镜子整理额前那两缕头发，闻言朝身边看去，“什么为什么？”
金灿真诚发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
“那当然了，这是我的地盘，他们不听我的能听谁的？”秦钺把镜子推回去，说：“你回第一区动员一下，来的人只多不少，金灿会长，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最受欢迎omega’评选的盛况了？”
金灿神情有些不自然，“你怎么知道的？”
秦钺：“有幸成为那几万票中的一个。”
金灿耳尖变得发烫，他别扭地收回目光，低低说了一声：“无聊。”
说完，他不再理会秦钺，推门下车，缓慢地挤进人群，接替了唐明熙的工作。
秦钺没跟过去，透过车窗，静静看着。
金灿先是把印着卡通图案的小书包一一分发下去，又搬来一袋子零食，每人手里塞了几颗糖果。
这一举动获得了小豆丁的集体好感，不知道大家提了什么要求，金灿突然蹲下身，认真听着，边听边点头。
秦钺拧开水瓶，慢悠悠喝了一口，视线始终落在人群中央，久久不能离开。
第九区鲜少能见到这种富有童趣的画面，在这里，每个孩子都是家中的小大人，小小的脑袋里装的不是游戏和玩具，不是鲜艳的气球和香甜的糖果，而是各种生存技能。
教育薄弱的背景下，极大部分人还未拥有成熟的心智就被迫走上父母的老路，他们以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谋生，或者为其他区卖命，侥幸活下来，然后诞下自己的后代，就这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在第九区这种连路灯都昏黄老旧的地方，这样的场景显得十分违和，五颜六色的奇趣装饰也褪色不少，全靠那个明艳的人撑着。
他看见金灿表情严肃地把耳朵凑过去，应该是听见什么有意思的童言童语，脸上不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顿时好奇起来，推开车门，走近了，刚挤进去，便听见有人大言不惭道：“哥哥你真好看，你是omega吗？我是alpha。”
秦钺：“……”
“麻烦让一让。”他拨开前头几个，将那小孩提溜到一边，打量几眼，“你是什么alpha啊，你分化了吗你就alpha？”
小孩是个少见的植物异种，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他一掐腰，高挺起胸膛，手臂上的藤蔓晃来晃去，“我还有一岁就分化了，我妈说了，我肯定能分化成alpha。”
秦钺黑着脸：“上一边去。”
金灿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态度？”
“……”秦钺立刻改口，笑得和颜悦色，“我是说，隔壁不是有基因检测吗，让他去那边检查一下，就知道到底能分化成什么了。”
场地一角支了个棚子，程源带领团队做免费体检，未分化儿童附赠基因检测。
秦钺朝棚子指了指，低头跟小孩说话，“去那边体检去。”
小孩这才看清把他拎出来的人是谁，他有些害怕这个高他很多的动物异种，于是没敢说话，灰溜溜跑了。
金灿板起脸，小声提醒：“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秦钺往旁边一站，“我就看看，不打扰，你继续。”
“你在这里也会打扰到我。”
“这么霸道？”秦钺笑笑，却也依言退到人群外围。
没过多久，棚子那边传出一阵嚎啕大哭，众人目光被吸引过去，金灿停顿几秒，朝唐明熙使了个眼色。
唐明熙意会，点点头，过去查看情况。
程源正蹲在地上哄人，镜片后面眼神无奈。
“怎么回事？”秦钺跟进来，瞥了眼哭个不停的小孩，“哭什么？”
程源尴尬一笑，“刚刚给小朋友做了个基因检测，有95%可能性分化成beta，他好像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就……”
小孩不断耸着肩膀，哭得藤蔓都直了，软塌塌垂在地面上。
秦钺走过去，一甩袖子，往小孩脸上抹了一下，安慰道：“别哭了，beta也能娶omega老婆。”
小孩瞬间止住眼泪，抽抽搭搭抬头看去，“真的吗？”
“真的。”秦钺顺手把藤蔓捞起来，卷了卷，塞进小孩怀里，“就是不能标记。”
小孩：“什么意思？”
秦钺笑眯眯道：“有可能变成别人的老婆。”
小孩一怔，呜呜叫着跑远了。
秦钺笑着收回视线，朝仪器上瞥去，看清上面熟悉的符号时，他目光一滞，问：“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程源推推眼镜，向他介绍起来，“这台仪器是用来检测分化基因的，一般情况下，我们会抽取腺体细胞，送入仪器进行培育，并观测其分化方向，最后得出结论。”
秦钺缓缓点头，似乎很感兴趣：“那后面的数据又代表什么，为什么都是0？”
“是腺体分化的标准项，alpha与omega的腺体基因共有七个标准项，例如分化百分比，腺体成熟度等等，小朋友的标准项都是0，这也说明，他分化成beta的可能性极大。”
秦钺边点头边朝程源胸前看去，胸牌上写着姓名和一连串耀眼的履历。
“程医生是腺体方面的专家？”
程源随之低头，整理了一下胸牌，“是的，一直以来从事腺体方面的研究，对未成年人分化方向也有些涉猎。”
“哦。”秦钺笑容不变，突然朝程源伸出手，“那这段时间麻烦程医生了。”
程源总觉得这个笑容有些��人，他不好拒绝，于是硬着头皮轻轻一握，“不麻烦，为了孩子们，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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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让他滚远点”
松莎工作站是政务协理机构，出现医学方面的报告单本就奇怪，秦钺数了数，上面大概记载着几百个alpha或omega的腺体基因数据，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职责范围。
他思索片刻，拉过电脑，在搜索栏输入“标准项”三个字，却只得到一些无关词条。
网页不断往后翻，没能找到任何有效信息，秦钺把鼠标一丢，又抄起文件研究起来。
按照程源所说，腺体基因由七个标准项决定，这样一份报告可以直观检测其分化程度如何，是否成熟等等。
那松莎工作站收集这些数据，到底有什么目的？
“叮����”
电脑弹出一条邮箱消息，秦钺往屏幕上瞟了一眼，是亚统区群发的联合新闻，一般是某个政要又做出了什么卓越的政绩，以此作为宣传，并表彰。
他兴致缺缺移开视线，过了几秒又想起什么，突然坐直了，点开邮件。
【近日第九区传来令人振奋的消息，由第一区omega保护协会会长金灿牵头的未成年人保护行动，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试运行后，已经取得阶段性重大成功。】
配图是昨天宣讲会时拍下的，金会长被簇拥在中央，孩子们的小脸高高仰起，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图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守护与信赖，正在这里生根发芽。
第九区七号接驳站，金灿双指放大图片，忍不住抠起细节。
“这张我都没笑，会不会显得有点冷漠？”
林利华在前面开车，回应一句：“您就笑了一下，我没抓拍到。”
金灿又把新闻稿迅速通读一遍，退出邮箱，“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其他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省得说他虚伪。
“对了。”他看向林利华，“利华，我的行李箱都带上了吗？应该没落什么东西吧？”
昨天的宣讲会特别成功，各项工作也已经稳步进入正轨，有唐明熙和程源在，他这次回第一区，近期就不打算再来这边了。
车子驶入隧道，林利华开了远光灯，抽空回道：“都带好了，如果有落下的，酒店会想办法邮寄的。”
“那就好。”
金灿从行李包中找了个毯子，准备先睡一觉，刚摆好姿势，秦钺的邮件便开始攻击他的手机，提示音接连响了几声，连林利华都频频透过后视镜看过来。
他长叹一口气，不情不愿点进去。
【第九区：走了？】
【第九区：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第九区：怎么又不打招呼就跑了？】
金灿简单回复了一下。
【第一区o协金灿：短时间内我不在这边，还要麻烦秦先生多配合明熙的工作，谢谢。】
【第九区：短时间是多久？一周？两周？】